浮生若夢繼續說:「我覺得,企業經營的第一要務就是根據市場的變化來淘汰、演進自己的產品、營銷模式,甚至是經營模式,因為,你不這樣做你的競爭對手也會這樣做,等競爭對手去做的時候,也就是市場和消費者拋棄你的時候,反之,不被昨天的成功所束縛,繼續探索前行,才是持續成功的辦法……
「春秋時期,孫子曾經精闢地概括瞭如何面對過往的成功與經驗——戰勝不復,也就是說成功的經驗是不能重複的,因為你自身的情況在發生變化,競爭對手在發生變化,客觀環境也在發生變化,因此,如刻舟求劍一複製特定環境下的成功經驗必然會導致失敗,只有不斷求變,不斷順應或改變市場環境,企業才能在這個動態變化的過程中勝出。」
我認真品味著浮生若夢的話,說:「繼續接著說!」
「完了,沒了,我就想了這麼多!」她說。
「哦,沒了。」我回過神,說:「你是怎麼想到這麼多的?」
「從易克的那番論述裡舉一反三歸納總結延伸思考得來的想法……你覺得正確不?」她發過來了一個小心翼翼地表情,似乎在徵詢我的看法。
「正確,你說的太好了。」我說:「沒想到你的腦瓜子能想得這麼多,你比易克想得有深度多了……充其量,易克是拋磚引玉而已……易克論述了一個表皮,你深刻到了骨髓。」
「不能這麼說,沒有易克那天給我的啟發,沒有你平時給我灌輸的理念,我是總結歸納不出這些來的……這麼說吧,小女子這點思想是綜合你和易克的思想引申出來的東西。」她開心地說。
「你說的這番話,我會認真反覆考慮的。」我說。
「嗯,我就是專門為了你才說的,我思考這些問題的時候,就是針對你思考的。」她說。
我的心裡一熱:「若夢……你真好,你對我真好。」
她沉默了,半天發過來一句:「。」
我知道,她在無言中嘆息了。
我理解她此刻的心情,我的心裡一陣黯然神傷,也忍不住嘆息了。
此時無言勝過千言萬語。
不知不覺,我和浮生若夢聊了一個下午,在虛擬的空間裡,在不到20米的距離內,我和秋桐在各自的辦公室內在各自的電腦前與咫尺天涯的對方交流著……
我知道,雖然咫尺天涯,雖然天天相見,卻無法相認,這是多麼糾葛的事情!
我實在不敢去想秋桐要是知道正而邪的易克就是正而不邪的亦客時的情景,我不敢想了!
傍晚,下班,我開車去接冬兒。
我想了,前天晚上的事情,我不再問冬兒,她不主動提,我不問。
有時候,有些事,不問比問好,即使問了,又能怎麼樣呢?
我固執地相信不管以前到底發生了什麼,冬兒心裡是愛我的,是為我好的,在這個對她而言舉目無親孤獨的城市裡,我不能陪著她,扔下她獨自品嚐寂寞,也是我心中之愧。
冬兒既然千里迢迢隨我而來,在我的人生事業落魄的時候,我還能說什麼呢?現在,我和冬兒互相給不了對方什麼,唯一能給予的,就是彼此的信任。
信任,是我們情感的基石,我不可不能輕易去動搖去懷疑。
我懵懂地開著車,邊走邊想著,經過市醫院門口時,我習慣地往四哥包子鋪的方向看了一眼。
這一看,我的眼光沒有能夠收回來,我不由愣住了——
四哥包子鋪的門牌不見了,門牌換成了一家小超市。
我不由開到門前停下車,走了進去,看到的人都是不認識的,四哥不在裡面。
問了下店主,店主說這店是他剛開的,以前的賣包子的人他不認識,他是從房東手裡接過來的,自然,我也不用問四哥去哪裡了,他更不知道。
這麼說,在這段時間裡,四哥的包子鋪不幹了,那麼,四哥幹什麼去了呢?是不是因為這段時間出了什麼事,四哥才不幹這個包子鋪的呢?或者,是不是四哥被白老三發現了什麼蹤跡,被迫離開了呢?疑惑,是四哥直接遇到了白老三……
我不敢往下想了,急匆匆離開了店,上車,邊開車往冬兒單位去邊掏出手機撥打四哥的電話。
四哥的電話關機,打不通。
我放下手機,心裡有些不安,忐忑起來。
我相信,一定是四哥被白老三的爪牙發現了藏身之處,然後才不得已離開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