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竹抿了抿嘴唇:「當然,愛情上,我沒有云朵運氣好……或許,這也是註定的吧,也是必然……當然,愛情失意,我有很多種方法去逃避去迴避,我未必一定要出國,出國未必就是最好的選擇。
「但是,我還是走了這條路,我的一生,或許註定就是要在漂泊中度過,或許,我只適合那種‘忘掉那天涯孤旅的愁,一醉到天盡頭’的日子。」
說到這裡,肖竹露出一種淒涼和傷感的表情,眼神里充滿了深深地憂鬱和悲涼……
和肖竹交往這麼久,這是我第一次見到肖竹表現出如此的表情,這種表情深深打動了我,深深鐫刻在我的心裡……
晚上回到宿舍,我把今天和肖竹談話的內容都告訴了海珠,海珠聽完,默然許久……
臨睡覺前,海珠關了燈,在黑暗中說了一段話:「其實,在我們身邊,總有些人,你看見她整天都開心,率真得像個小孩,人人都羨慕她;其實,你哪裡知道:前一秒人後還傷心地流著淚的她,後一秒人前即刻洋溢燦爛笑容。
「她其實沒有能力獨處,夜深人靜時,總坐在窗前對著夜空冥想失意的苦楚。她就像向日葵,向著太陽的正面永遠明媚鮮亮,在照不到的背面卻將悲傷深藏。」
海珠的話讓我砰然心動,我躺在床上,睜大眼睛,看著周圍無邊的黑暗,想起了肖竹,又不由想起了秋桐……
第二天,週日,海珠依舊要去公司加班,海珠臨走之前,我把那張50萬的銀行卡交給了海珠,同時告訴了她密碼:「肖竹今天會籤合同,你和她籤吧,相關的手續你們去辦理,我不參加了,公司法人就用你的名字。」
海珠答應著結過銀行卡,看了看:「哥,這是寧州銀行的卡。」
顯然,海珠對我擁有如此多的錢心裡還是很有疑問。
「別問那麼多,適當的時候,我會告訴你,現在,你只管去辦手續好了。」我說,口氣有些不耐煩,還很冷。
我故意做出不耐煩的口氣,不然,海珠會問更多。
海珠怯怯地看了我一眼,沒有再說話,將銀行卡放進口袋。
我心裡嘆了口氣,我打定主意,暫時借用下這錢,公司接手後,儘快賺錢把這錢填回來。
這不是我的錢,這是李順的,雖然這是他送給我的,雖然這是他對我為他付出的回報,但是,我從心裡就不認為這錢是我的,或許,因為這錢來的不正。
我看了看海珠有些委屈似乎受了驚嚇的表情,笑了下,把海珠摟過來,親了親她的嘴唇,然後拍拍她的肩膀:「好了,沒事了,去吧。」
海珠點了點頭,衝我努力笑了下,然後出門走了。
目送海珠下樓,我然後一屁股坐在沙發上,伸直腿把雙腳往茶几上一放,點燃一顆煙,想著自己的心事……
正在這時:「梆梆——」有人敲門,我過去拉開門,一看,是海峰。
「哈哈,我靠,你果然在家裡!我故意不打電話,我就賭你在家,剛睡醒懶覺吧。」海峰得意地說著,自顧走進來,看了看:「咦——海珠呢?」
「加班去了!」我懶洋洋地說。
「哦……那我還是失算了,我以為你倆都在家睡懶覺的……嗨——跑了一個!」海峰說。
「一大早就來敲門,什麼鳥事?」我看著海峰。
「哪能是鳥事,是好事。」海峰笑嘻嘻地說:「歡度週末啊,我和雲朵一起開車來的,雲朵在樓下等著呢,今天天氣不錯,我們一起到付家莊浴場去洗海水澡去。」
「你們去吧,海珠不在,我就不跟著你們當電燈泡了。」我說。
「什麼話啊,屁話。」海峰打了我一拳:「海珠不在,確實是有些遺憾,哎——不過,我們三個人一起去也好啊,我和雲朵可是專門來叫你們的,既然海珠加班去了,那你去吧。」
「我不去!」我說。
「去,必須得去!」海峰說。
「為什麼?」我一瞪眼。
「哎——你不知道,我和雲朵在一起的時候,雲朵有時候不大愛說話,老是沉默,這一沉默啊,我心裡就沒底,老打鼓。」海峰說:「你去了,起碼三個人熱鬧點,有話說啊……再說了,雲朵見到你,情緒就會好很多的。」
「她沉默你不會找話頭說啊,非得我摻和著?」我說:「這兩個人在一起,就是要逐漸適應磨合的,我老跟著你們,算什麼?這要等你們以後在一起過日子了,我還得跟著一起過啊?」
「靠——你哪裡來那麼多廢話,請你出去玩好像還得罪了你似的,鳥人,起來,跟我走,快點,少廢話!怎麼說雲朵也是你義妹,你這哥是怎麼當的?」海峰硬拉我,我磨不過海峰,只得跟著他下樓。
雲朵正在車上,看見我,笑了:「哥,海珠姐呢?」
「加班!」我上了車後排,衝雲朵笑了下。自從我和雲朵結為義兄妹,每次見到雲朵,心裡總有一股濃郁的親情和疼憐的感覺。
「哦,呵呵……真夠辛苦的!」雲朵說:「本來還今天想約了你和海珠姐一起出去玩的呢……真可惜。」
「好了,海珠去加班忙著賺錢接受職場鍛鍊了,我們走吧。」海峰上車,發動車子,直奔付家莊海濱浴場而去。
到了海濱浴場,我們分頭去更衣,我和海峰在男更衣室裡換衣服,這時我對海峰說:「海峰,肖竹要出國了。」
「哦……」海峰有些意外地說:「去哪裡?」
「加拿大溫哥華……出去留學。」我說。
「哦……跑那麼遠……為什麼突然要出國呢?」海峰說。
「這個你得問你自己,不要問我!」我邊換衣服邊看了一眼海峰。
海峰愣了下,看了我一眼:「嗯,我明白了,原來是因為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