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這就是我們思維的死角,畢竟,我們所知的世界就這麼大……我們目前的思維,只能在我們的圈子裡。」
四哥說:「李順回星海的事情,知道的人多不多?」
我想了下:「目前,圈子內的人,只有老秦和我知道,其他人都沒告訴!」「老秦是個可靠的人,應該值得信賴。」
四哥點點頭:「段祥龍不知道吧?」四哥提起段祥龍,我想了想:「應該是不知道吧。」
「應該……不肯定,這樣是不行的,必須要確認。」
四哥說:「其實,很多時候,最可怕的不是敵人,而是內鬼。」
「我這就問問。」說著,我摸出手機,打通了老秦的電話。為了表示對四哥的信任,我用了擴音。
「老秦,是我!」「嗯……」電話里老秦的聲音很沉穩。「段祥龍最近這兩天動靜如何?」
「還好了……在自己公司里老老實實待著呢。」
老秦說:「只是,這傢伙給我打過幾次電話,問李老闆現在在哪裡,他打李老闆手機怎麼也打不通。」
「哦,你怎麼說的?」「我說李老闆出遠門談生意去了……沒告訴他實情。」老秦說:「李老闆回星海的事情,我連二子和小五都沒說,對外一律是說李老闆出遠門談生意了".
「段祥龍沒懷疑吧?」我說。「這個不好說,寧州出了這事,李老闆在寧州所有的專案都歇了,肯定大家心裡會有懷疑和猜想,或許有人會以為李老闆躲出去了,但是,李老闆到底到了哪裡,除了你我,誰也不知道,」
老秦說:「不過,我會製造一個李老闆到緬甸
採購玉石的假象。」「嗯……」我點點頭:「這兩天,寧州還有什麼動靜?」
「寧州警方還在採取拖延蘑菇戰術,按部就班在立案偵查,據下面幾個分局的局長給我透露訊息,暫時還不會將目標對準我們,甚至連二子和小五都沒有暴露出來。」
老秦說:「至於下一步,就不好說了。」
「這些情況你都給李老闆說了嗎?」「我一直和他保持單線聯絡,用別的手機號碼聯絡的。」老秦說:「寧州的情況,李老闆一直知道地很清楚。」
「他什麼態度?」「他似乎覺得沒什麼大不了,一個勁兒說自己風浪經歷地多了,多少大風大浪都過來了,說寧州這邊有公安的老大親自坐鎮,是出不了事的。」
老秦說:「我不知道他這話是在安慰我,還是在安慰他自己……我總覺得這次事情不會那麼輕易瞭解,畢竟,驚動了最上面…。這次可是公安部省公安廳的督辦,上面盯得很緊。但是,李老闆卻是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他總是說縣官不如現管……但願如此吧。」
「段祥龍除了打聽李老闆行蹤之外,沒有別的動作吧?」
我說。「暫時還沒有,我已經安排人死死盯住他了,連他的電話也監聽了。」
老秦說:「李老闆說了,一旦發現段祥龍有對我們不利的跡象,比如舉報或者自首揭發,比如想邀功請賞,就立刻——做了他!」
老秦的聲音很冷靜,我卻聽出了隱隱的冷冰冰的殺氣。「你和李老闆都知道換電話通話,段祥龍不傻,他也會!」
我說。「這個是沒辦法防備的,只能儘量了。」老秦說。「你要注意保護好自己!」我又說。「呵呵,我無所謂了,我在槍林彈雨中摸爬滾打了一輩子,在熱帶雨林跟隨緬共征戰的歲月裡,早就該死過幾次了,活到現在,都是多賺的,
自從跟了李老闆,這條命早就不屬於自己了……
當初我被緬甸黑幫追殺,沒有李老闆,我一家老少早就沒命了,現在,也該是我報答李老闆的時候了。」
老秦平淡地說著:「我會一直留在這裡堅守,假如有需要,假如我的付出能挽救李老闆,我會毫不猶豫去做的。」
老秦的話讓我感動,老秦是一個講義氣的人,他能為了李順去死,但是我,不會。和老秦打完電話,我關了手機,看了看四哥。四哥半天沒有說話,繼續開著車。「那邊暫時還沒有事!」
我說了一句。四哥沒有理會我的話,又沉默了半天,說了一句:「我剛才說過,老秦是個值得信賴的人!」
「那邊暫時還沒事!」我又重複了一遍。「你是帶著僥倖心理在安慰自己吧。」
四哥看了我一眼:「暫時沒事,不等於後面不會出事……要是後面沒有人推波助瀾,或許這事能不了了之,或者抓住幾個替罪羊大事化小,
只是,我覺得,不會有那麼便宜的事情。」「你覺得誰有那麼大的能量在後面推波助瀾呢?」我說。「要是我知道,就好了。」
四哥說:「我只是覺得,把事情往最壞處想,沒有壞處,還是不要盲目樂觀的好。」我覺得四哥講得有道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