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聽明白的是傻子,沒聽明白的,也是傻子。」曹騰笑著說:「大家都裝傻,最好不過,還是一起等著看後面的演出吧……我猜,真正的好戲,就要開始了,孫總今天來這裡講話,不過是在放一個風,好戲還在後面。」
從曹騰的話裡,我聽得出,曹騰也不明白孫東凱真正的玄機,他雖然是曹麗的堂弟,雖然也是孫東凱圈子裡的人,但是,顯然,他屬於外圍,並沒有進入到孫東凱的核心圈子。
能夠真正瞭解孫東凱意圖的,恐怕只有曹麗,甚至曹麗都未必能夠全部知曉,在孫東凱的棋局中,她也是一粒棋子,只不過是一粒比較重要的而已。
下班後,我沒有走,等公司裡的人走得差不多了,我出了辦公室,看到秋桐的辦公室裡正亮著燈。
我走近她的辦公室,正要推門進去,突然聽到裡面傳來平總的講話聲:「秋總,今天下午你們培訓會上孫總的講話內容我剛剛知道了,他在發行員培訓會上講這番話,是什麼意思?他那番話,明擺著就是對著我來的,甚至還包括你,他究竟想幹什麼?這樣的話,在那樣的場合,針對那樣的物件,合適嗎?我看,孫總是藉著這個場合在吹風,把下面的人心搞散,想搞亂我們兩個公司,假公濟私報復我,順便也敲打你一下……當然主要還是針對我來的。」
「呵呵……平總你的訊息好靈通啊,我這裡散會剛一會兒,你那邊就得到訊息了。」秋桐笑著說:「哎——平總,我看你是想多了,領導嘛,官大一級壓死人,誰講話不是這樣?口無遮攔,信口開河很常見啊,我看今天孫總講話沒什麼不正常的,你實在是想多了。」
「你不要安慰我,我心裡有數,他這絕對不是隨便講的,他絕對是有目的的,絕對有針對性的,我感覺地出,百分之百是對著我來的……當然,也可能是包括你……我公司內部開全體人員會,從來不和他說,他根本沒機會到我這裡來放風,於是就藉著你這個培訓會,明著是給你公司的人訓話,實則是放出風來想整我,恐嚇我……」平總說:「這事我看不是小事,不能等閒視之,我必須要及時向董事長彙報。」
「平總,我不建議你向董事長彙報!」秋桐說。
「為什麼?說說你的理由!」
「為什麼。我一時也說不清楚:「秋桐遲疑的聲音:「不過,起碼,這樣不利於集團黨委領導之間的團結,不利於我們和分管領導之間的相處。」
「哎呀,大妹子,你太仁慈了,太軟弱了,太善良了。」平總說:「他都把話講到這個份上了,我們要還是裝聾作啞,裝作不知,那豈不是掩耳盜鈴,豈不是要任人宰割啊!不行,我今晚就要去和董事長彙報……好了,不說了,下班了,你也回家吧,我走了。」
我聞聽忙退後幾步,閃到拐角處,接著聽到開門的聲音和平總離去的腳步聲。
我稍等了幾分鐘,然後推門進了秋桐辦公室,秋桐正坐在老闆椅上輕輕地晃悠著,臉上帶著沉思的表情。
看到我進來,秋桐欠身笑起來:「哎——易老師,
快請進!」
我隨手關死辦公室的門,直接走到秋桐的老闆桌前,坐在秋桐對過的椅子上,看著秋桐:「什麼易老師,叫我易克!」
「呵呵,怎麼了?叫老師不敢當啊?」秋桐抿嘴笑起來:「那好吧,那就聽易老師的,叫你易克,易克老弟……來,你叫我一聲姐!」
我哭笑不得地看著秋桐:「都這時候了,你還有閒心逗樂。」
秋桐睜大眼睛看著我:「都什麼時候了啊?天快黑了,下班了啊,這又怎麼了?我正回味著你今天的講課呢,哎——易克老弟,我徹徹底底服了你了,你肚子裡的貨真多啊,我今天是又一次大開眼界啊……」
我說:「不談這個,我這會兒來找你,不是和你談這個的!」
「那你要談什麼?」秋桐順手從辦公桌抽屜裡摸出幾塊巧克力,遞給我一塊:「呶——德芙巧克力,今天講課辛苦了,補充補充能量!」
邊說秋桐邊自己剝了一塊,有滋有味地吃起來。
我把巧克力放到一邊,看著秋桐:「我要和你談今天孫東凱講話的事情!」
「哦……平總為孫總的講話來找我,剛走,你這又來了。」秋桐呵呵笑著,看著我:「這到底是咋的了捏?」
「嚴肅點!」我將臉一板:「我剛才聽到你和平總的講話內容了。」
秋桐看我板起了臉,收斂了笑容,看著我:「好,我嚴肅點……既然剛才我和平總的談話內容你知道了,那你說說,分析下,我洗耳恭聽!」
「你認真回答我,你覺得今天下午孫總的講話正常嗎?靠譜嗎?」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