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怎麼,隨口說說而已!」李順閃爍了一下眼神:「我的意思是說雖然我……雖然我現在對女人比較……比較隨便……對,比較隨便。」
我看著李順:「你整天在外面玩女人,整天溜冰和女人做那事胡搞,你這樣做,你覺得你對的住秋桐老總嗎?」
李順一下子跳了起來:「我怎麼玩女人了?我怎麼溜冰和女人胡搞了?你胡鳥扯——」
說到這裡,李順突然又像洩了氣的皮球,一下子軟了,又坐下:「好吧,不說這個了,就算你說的對吧……是,我承認,我是經常玩女人……我溜冰後和女人做那事……這又怎麼了,男人不壞,女人不愛,那個男人不花?」
我說:「不管秋總愛不愛你,但是,她心裡對你一直是很關心的,只是,你這麼霸道,她管不了你!」
「她關心我我當然知道,但是,我知道她是出於面子,是出於報恩心理,要不是我們家對她有恩,她能關心我?」李順說著,突然嘆了口氣:「其實我對她,一直有一種說不出的感覺,唉……秋桐其實要是我們家裡人就好了,這樣,我的一切糾結都沒有了。」
「家裡人?」
「是啊,比如,她要是我妹妹就好了。」李順說:「當然,我知道,這只是我自己的一廂情願。」
我聽了覺得有些好笑:「你這是做夢吧。」
「嗯,是做夢!」李順說:「其實,我心裡最近一直還是很感激秋桐的……你剛才說的對,我是要好好活下去,為了我的親人,特別是為了……小雪!」
我說:「感激秋桐和為了小雪有什麼關係?」
我明知故問。
李順深深吸了口氣,看著我:「易克,這世界很大,卻又很小,有些事,很離奇,卻又很真實,有些事情,令人難以置信,但是,卻會發生,你信不信?」
我說:「我信!」
李順咬了咬牙,似乎猶豫了下,又下了決心:「易克,我告訴你一件事情,這件事,你給我發誓,絕對保證不告訴任何人!」
「我發誓,我絕對不告訴任何人!」我意識到李順要說什麼了。
「有一件事,在我心裡沉寂了很多年,這麼多年,我誰都沒有告訴過。」李順緩緩地說:「這是發生在本世紀初的事情,那時候,我不曾吸毒,也不曾豪賭,雖然好玩,但是也沒有染指黑社會,頂多就是經常和一幫狐朋狗友經常出入夜總會酒吧……偶然一次,我在夜總會認識了一個漂亮風情的坐檯女,隨即,我就被她迷住了,在她身上大把撒錢,從不吝嗇……
「隨即,我將她接出來,專門為她買了一套房子,過起了同居生活……我對她的真實身世和個人情況什麼都不瞭解,只聽她說她是個未婚的單身女人,我那時瘋狂迷戀上了她,恨不得天天和她在一起,我不可遏制地愛上了她,甚至打算和她結婚,但是我又擔心我父母計較她的坐檯女出身……
「很快,她懷孕了,我當時欣喜若狂,但是她要把孩子打掉,我死活不答應,她就提出除非我和她結婚,否則就要堅決打掉孩子……我答應了她,回家告訴了父母,父母堅決
反對,說決不能讓一個坐檯女當自己的兒媳婦,我那時意志很堅決,和父母大吵大鬧,發誓非她不娶,甚至不惜和父母決裂……
「父母看我如此鬧下去也不是辦法,又聽說那女的懷孕了,就改口答應了我,說等孩子生下來就給我們操辦婚事……我當時就信了,結果在那女的生孩子前的幾天,父母安排我的南方去辦事情,我媽私下去見了那女的,給了她一百萬,讓她生下孩子之後把孩子留下然後走人,同時我爸爸通過一些手段查到一個男人,然後通知了那男人來。
「那男人竟然是那女人的老公,原來那女人是有家室的,因為那男人好吃懶做,吃喝嫖賭無惡不作,還經常打她,她是受不了偷跑出來的……結果那男人來到醫院,把100萬收下,等那女的生下孩子之後,趁醫護人員不注意,在一個大雪天,強行帶著那女的半夜偷跑了,從此不知去向,那孩子聽說被那因為帶了綠帽子而惱羞成怒的男的給扔到垃圾箱裡了……
「我回來之後,一切木已成舟,女人和孩子都不見了,我發瘋一般到醫院來要孩子,把醫院打砸了一場,卻什麼都沒找到……我和父母大鬧一場,萬念俱灰,一跺腳,去了日本……
「從此以後,我對愛情徹底絕望,我恨從小嬌我寵我的父母欺騙了我,我恨那絕情的女人欺騙了我,我恨那狠心的男人毀掉了我的孩子……從此以後,我走上了另一條路,我的心理我的生理都發生了巨大的變化……
「這是隱藏在我心底裡最深的傷痛,永遠都無法泯滅,這麼多年來,每每想到我那剛出生的孩子無辜地被毀滅在這個世界,我的心都痛得無法自已……這是我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骨血,可是,卻毀在了他們的手裡。」
說到這裡,李順臉上露出猙獰的痛苦,面部肌肉狠狠抽搐著,兩眼發出惡狠狠的狼一般的兇惡目光。
我靜靜地看著李順:「後來呢?」
「後來。」李順嘶聲說:「後來在日本那個變態的國度裡,我遇見了我的教父伍德,他那時是山口組的一個小頭目,我投靠他,進入了黑社會,學會了吃喝嫖賭,五毒俱全,特別是吸毒上了癮,我知道,我從此以後,是絕對不可能要孩子了,我的身體已經被毒素浸泡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