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我正要回去,你怎麼來了?」我也說,表情同樣很不自然。
「我知道你喝多了,我來接你回去的。」海珠的胸口起伏著,聲音似乎在努力讓自己平緩,然後看著秋桐,甚至微笑了下:「秋姐,我哥喝多了,你沒喝多吧?」
「我……我沒喝酒啊……」秋桐忙說:「我……我剛過來。」
「哦……是嗎。」海珠的聲音拖得很長,然後說:「似乎,我來的有些不是時候。」
「海珠妹妹,你剛才是誤會了……剛才,是易克不小心滑倒了……所以,才……」秋桐忙說著,臉又紅了。
「是啊,阿珠,我剛才是不小心踩到了什麼東西,一下子滑倒了。」我也忙解釋。
「哦……是嗎。」海珠的聲音又是拖得很長,接著說:「真巧啊,那麼,就是說,我就是來的恰到時候了。」
「妹妹……我……」秋桐一時有些不知說什麼好,臉上的神色極其尷尬。
「阿珠,這不怪秋桐,是我自己不小心滑倒的。」我說:「確實是很巧,沒想到你正好過來了。」
海珠看著我和秋桐,不說話。
我們一時都陷入了尷尬的沉默。
「時候不早了,我們走吧。」一會兒,海珠說。
「我送你們回去吧。」秋桐忙說。
海珠看了看我,又看看秋桐,猶豫了片刻,接著點點頭,笑了下:「那……秋姐,就麻煩你了。」
秋桐忙過去開車,我和海珠上了車,坐在後面。
路上,大家都沒有說話,似乎都還沒有從剛才的尷尬中走出來。
一會兒,海珠說:「秋姐,我代我哥給你道歉,為他不小心滑倒給你道歉。」
「海珠妹妹……這……」秋桐邊開車邊說:「這……沒什麼的……沒事的。」
「沒什麼的……沒事的……是啊,幸虧是沒事,要是有事,那可真就麻煩了。」海珠淡淡地說。
「海珠妹妹……我……」秋桐一時說不出話來。
「秋姐,其實我今晚得感謝你,感謝你來接我哥……」海珠說:「我是接到一個陌生的電話簡訊,說我哥在這裡喝酒,喝多了,我剛下班,就打車來接我哥,下計程車剛走了幾步,就遇到你們了……我要是晚來幾步,說不定你們已經走了……看,我來的多巧啊……」
「我也是接到一個陌生的手機簡訊告訴我說易克在這裡獨自喝酒,有些多了,才開車來想送他回去的。」秋桐說:「確實是很巧。」
「哦……還真有這麼巧的事情,秋姐你也接到了手機簡訊的通知。」海珠的聲音裡帶著高度的懷疑,似乎覺得秋桐是在撒謊。
我這時突然明白過來,明白這手機簡訊是誰發的了,必定是冬兒乾的。她離開後,用陌生的手機號碼先給秋桐發了手機簡訊,然後又給海珠發了,告訴她們我喝醉了,讓她倆同時來接我。
冬兒這麼幹的目的顯然是想製造一個機會,讓海珠對秋桐產生猜忌和疑慮,製造海珠和秋桐之間的摩擦,同時增加對我的懷疑。
我心裡一時說不出是氣還是怒,同時又感到幾分無奈,冬兒為
什麼要這樣做,這樣做的目的到底是為了什麼?難道她真的要不擇手段拆散我和海珠,破壞我和海珠以及秋桐之間的和諧關係,讓大家都不得安生?
「這事挺怪的,是誰給我們同時發的手機簡訊呢?」秋桐說。
「哥,你今晚不是自己在喝酒的嗎?」海珠問我。
我不想說出冬兒今晚出現的事情,那樣,會愈發增加海珠的不安和猜疑,她會懷疑我在私下和冬兒見面約會,我更加難以解釋清楚了,我於是木然點點頭:「嗯,是……」
「那這事就怪了……你自己一個人喝酒,卻有看不到的活雷鋒同時給我和秋姐發手機簡訊。」海珠自言自語地說著,然後使勁抿了抿嘴唇。
我沒有說話,扭頭看著窗外的夜色,心裡沉甸甸的。
海珠也不再說話,臉轉向車窗的另一側,看著窗外。
很快到了我們小區的門口,下車前,海珠對秋桐說:「秋姐,謝謝你送我們回來。」
「呵呵……」秋桐笑得有些乾澀,說:「海珠妹妹,我們是好姐妹,不要這麼客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