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秦接著又從抽屜裡摸出一個礦泉水瓶和幾根習慣,低頭開始做冰壺弄錫紙烤冰。
我看著李順,李順看看我,不自然地笑了下:「這個,這個溜冰……很難戒掉的……自己一個人在外,很悶的,去了日本,見到以前那些冰友,實在是忍不住了……唉……我這個人,很沒有自制力的,你說是不是?」
李順似乎忘記了我以前對他的告誡,似乎忘記了他的女兒小雪,我的心裡一陣隱痛,難道毒癮真的這麼大,能讓一個人不顧一切。我不能否認李順不愛小雪,可是,他對小雪的親情卻無法戰勝毒品的誘惑,無法戰勝毒癮的溝引。
我沒有說話,點燃一顆煙,默默地吸起來。
老秦做好了冰壺,烤好了冰,李順迫不及待開始自己邊烤邊吸起來。
伴隨著一陣咕嚕咕嚕的水聲,房間裡開始瀰漫著一股香臭味道。
老秦去衛生間開啟抽風機,又拿過一卷衛生紙,拉出一溜紙,將衛生紙做成一個細長的紙繩,然後在房間門口蹲下,將紙條塞到門下面的縫隙裡。
老秦是個細心的人,他是防止房間裡的溜冰氣味傳到走廊裡,這種味道很特殊,只要懂行的人經過,一聞就會知道房間裡的人在幹啥。老秦這是在防患於未然。
做完這一切,老秦坐下,看看我,苦笑了下。
李順溜了接近10口,才心滿意足地停下來,閉上眼睛,腦袋靠在沙發後背,一動不動,彷彿睡著了一般。
過了大約幾分鐘,李順睜開眼睛,眼睛裡有了精神,臉色也顯得好看了些。
李順輕輕深深地呼了一口氣,腦袋仍舊仰面放在沙發後背上,喉嚨裡發出低沉的聲音:「說說各自的情況。」
於是老秦先說了下寧州的情況,接著我也簡單說了下,我這邊其實沒什麼好說的,於是就隨便講了下白老三那邊的近況,包括四虎被處決,包括阿來加入其麾下,包括我和阿來交過手的事情。
說到阿來的時候,李順坐正身子,看著我:「這個阿來,什麼來頭?」
我看了一眼老秦,然後對李順說:「我不知道。」
「老秦,你知道不?」李順看著老秦。
李順這是在我面前裝逼,老秦告訴過他阿來是段祥龍引薦給白老三的,此刻他卻故意這樣問老秦。
老秦說:「據我所知,阿來是從泰國來到大陸的,此人在泰國是職業殺手,心狠手辣,武功高強,殺人不眨眼,只認錢,因為在泰國得罪了仇家被追殺才跑到國內投奔了白老三……而給白老三推薦這個人的,聽說是段祥龍。」
「段祥龍。」李順唸叨了一句,接著看著我:「易克,你相信段祥龍會做這樣的事情不?」
「相信!」我說。
「額……你相信。」李順陰笑了
下,接著看著老秦:「老秦,你相信不?」
老秦小心翼翼地說:「據我得到的情報,是這樣的……段祥龍前段時間去了一趟緬甸和泰國,然後帶回了阿來。」
李順繼續陰笑著:「那你們說,我該不該相信?」
我和老秦互相看了一眼,都不做聲。
「我很奇怪,段祥龍是怎麼和白老三接上頭的。」李順自言自語地說了一句,然後又說:「我給他的好處不少了,他有必要去和白老三勾搭嗎?這不合情理。」
我和老秦還是不做聲。
「對我們來說,內部的團結很重要,不能因為個人之間的某些恩怨和看法誤了大事。」李順又說。
我不知道李順這話有幾分真實的程度,我覺得事到如今李順要是還對段祥龍篤信不疑,是很不正常的。
但是李順如此和我們說,我不知他何意。
李順看我們都不說話,接著吸了一口煙,說:「易克,老秦,這個阿來,你們都和他交過手,說說他的身手如何?」
我說:「不在我之下!」
老秦也點點頭:「我一個人恐怕很難制服他……」
李順皺皺眉頭:「是這樣……白老三手下竟然還收了這樣一名高手,竟然你們都幹不過他……這個人有什麼愛好?」
「錢!」老秦說。
「除了錢呢?喜歡不喜歡女人?」
「好像不怎麼喜歡女人!」老秦說。
「那……他喜歡男人?」李順說。
「不,他既不喜歡女人,也不喜歡男人,他只認錢,為了錢,他可以六親不認!」老秦說。
「哦……只認錢,為了錢可以六親不認。」李順重複了一句,然後點點頭:「好,很好,有一個愛好就行……不需要多。」
然後,李順端起水杯喝了口水,說:「好了,我來說下關於今後工作我的幾點想法。」
我和老秦都看著李順。
李順掏出一盒煙,分別遞給我和老秦一支,然後自己也點著一支,慢慢吸了幾口,說:「關於前段時間的工作,我想我們最大的收穫是給二子和小五報了仇,那個狗日的寧州警方老大到陰間去了,消了我的心頭之恨,此仇已報,二子和小五在天上也可以瞑目了,不然,我就是死了也沒臉去見這兩個兄弟……
「這也算是我這段時間在日本的小有作為,沒有白去一趟……目前國內的形勢,大致分為兩個部分,一個是星海這邊,易克一直單槍匹馬獨身奮戰,星海這邊的主要對手是白老三,這狗日的表面上和我干戈化為玉帛,其實亡我之心一直未死,小動作一直不斷,現在他手下損失了五隻虎,卻又添了一個你們倆都單獨難以支付的阿來,這對我們來說,不是一件好事……
「寧州那邊,我們的主要產業都集中在那裡,是我們賴以生存和發展的基地,我們兄弟們吃飯和發財的主要來源都在那裡,那是我們的物質發展主陣地,必須要堅守死守,現在那逼養的警方老大自殺了,來了個新局長……
「這個新局長是什麼來頭,有什麼愛好,性格脾氣如何,對我們來說都是個未知數……但是有一點可以肯定,現在寧州的形勢比起我走之前,已經是日月換新天了,自殺警方老大的餘孽不足以成氣候,我們目前最需要關注的是新來的這個局長。」
我和老秦邊抽菸邊看著眉飛色舞神侃的李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