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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_他是你爸爸(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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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所以,你不快樂。」

「是的,因為大家的不快樂,我也不快樂。」

「你覺得,易克愛不愛他的女朋友?」我的心裡一陣迷惘的感覺。

「不知道。」

「為什麼說不知道?」我的心裡一陣發涼。

「因為我的感覺……有時候,感覺是說不清道不白的……海珠是在易克的初戀女友離開他之後走進易克的,是在易克最落魄的時候走進易克的,一個人失戀的時候,落魄的時候,也是他最脆弱的時候,這樣的時候,是很容易接受外來的安撫的……

「所以,我不知道在親情恩情和愛情之間,易克對海珠哪一方面更多一些……但是,有一點我知道,海珠對易克是至死不渝的愛情……但是,卻是海珠主動離開了易克。」

「為什麼會這樣?」

「我也在想這個問題……或許,在一起是因為愛,不在一起,也是因為愛……有時候,人真的很無奈,無奈到只能去放棄,但是,這種放棄,卻是因為深深的愛……

「每每想到這一點,我的心就悸動不已,我其實很想知道,到底是什麼原因讓深愛易克的海珠決意要離開易克……這,其實也是我最近一直鬱鬱不樂的主要原因。」

「你找到原因了嗎?」

「暫時還沒有……但是,我在嘗試去找……我希望找到原因後,能讓海珠重新回到易克的身邊。」

我不知道她要怎麼去找,去找什麼,沉默了片刻,我說:「你為什麼要這麼做?為了你和他們的友誼?」

「不全是——只是,我希望我在現實裡奢望不到的幸福愛情,能在周圍其他人身上看到,看到我的朋友們能幸福而甜蜜,我的心似乎也能得到一些補償,也會感到寬慰。」

我沉默了。

浮生若夢接著說:「情感世界就是這樣,在愛情裡,不斷地有人離開或進入。於是,看見的,看不見了;記住的,遺忘了。在愛情裡,不斷地有得到和失落。於是,看不見的,看見了;遺忘的,記住了。然而,看不見的,是不是就等於不存在?記住的,是不是永遠不會消失?」

我沉思著,看著她說的話,沒有回答。

不知不覺,時鐘指向了午夜12點。

最後,浮生若夢說了這樣一段話:「凡事皆看心態……在現實裡,在我經歷過的這些歲月裡,我已經磨平了自己的稜角。苦難和坎坷告訴我,不要為一點失去傷心,也不要為一些不公而不平。我以一種中庸的心態面對著……

「或許這樣很沒志氣,但是,我只是想過一種平淡的生活,安安心心,簡簡單單,可以做一些能讓自己開心的事。我就是如此一個凡人:只希望此生淡然。」

和浮生若夢聊完天,我關了電腦,走到陽臺,點燃一顆煙,看著深邃的清冷的夜空發呆,夜空中,一輪圓月亮正孤獨而寂寞地掛在天上……

想起流浪到五臺山時一位法師和我說過的話:人這一輩子,機遇難同,因緣各異,一帆風順也好,跌宕起伏也罷,還是平淡普通,都是自己的命運。那些走過的,偶遇的,相逢的,別離的,都是唯一。無論處於何種境地,都不要抱怨世態,不能放棄底線,不必嫉恨他人。不貪,慾念就少;不嗔,心就容易;不求,就常知足。遇上了,請珍惜;別過了,道珍重。

又想起老黎和我說的:人生因等待而優雅。等待是一種美好的人生哲學。只有耐得住寂寞,經得起誘惑的人,才能收穫最滿意的人生。一個心浮氣躁、缺乏耐性的人,往往會因小失大,因貪圖眼前而錯失未來,永遠無法成為一個優雅而閒適的人。人生總是充滿了無數的等待,有的人在等待中枯萎,有的人在等待中綻放。

正思忖間,電話突然響了。

李順打來的。

「老秦告訴了我張小天的事情。」李順的聲音聽起來很低沉。

「嗯……」

「此事,難道真的是張小天干的?」李順又說。

「不好確定。」

「你現在就去給我確定!」

「我怎麼去確定?我到哪裡去確定?」

「剛才,我接到一個陌生的手機簡訊,這個號碼和上次的神秘人號碼不是一個……內容如下:今晚凌晨2時,旅順白玉山海灘,張小天將被處死!」李順慢吞吞地說。

「哦……」我一個激靈,白老三要提前處死張小天。白玉山海灘靠近旅順軍港,那是不凍港,那裡的海面和星海這邊的不一樣,這個季節是不會結冰的,除非到了十分寒冷的時候才會結冰。

「你要馬上趕過去,帶上槍,爭取把張小天給我救出來。救出來後,好好問問他,這事到底是不是他乾的。」

「是,又怎麼樣?不是,又怎麼樣?」我說。

「是,就把他安排下,給我空運到寧州來……不是,就把他放了,讓他遠遠離開星海,另尋生路。」李順的聲音突然聽起來有些喟然:「不管怎麼說,這狗日的還是跟著我做過事的,是給我出過力的,不管怎麼樣,他還不至於罪過之死。這個人,是個悲劇人物,他不該跟著我也不該跟著白老三的,和我們這些成就偉業的人相比,他永遠是卑微的,只能是被掃進歷史垃圾堆裡的人。」

李順話裡前半段的意思和冬兒那天的話倒是有些相似,我不由暗暗嘆了口氣,說:「好吧,我去看看。」

「如果方便就救,不方便,不要勉強,你自己把握好現場的情況,不能因為救他暴露和傷害了自己,一切要以保全你自己為前提……就看這小子的造化吧。」李順說完掛了電話。

第845章活埋張小天

我接著給四

哥打了個電話。

「在哪裡?」我說。

「在你家附近的一家洗浴中心!」

「你在洗澡?」

「哪裡,我在洗浴中心門前拉客。」

我接著把李順電話的內容和四哥說了下,然後說:「你來接我,和我一起過去看看。」

「好:「四哥立刻答應下來,接著說:「還帶不帶槍?」

我想了下:「算了,不帶了,現在是敏感時期,白老三的人一定是帶槍的,到時候大家發生槍戰,搞不好又會鬧大。你帶上飛鏢,爭取不用開槍就解決問題。」

「好,十分鐘之後在你家小區門口會合。」四哥掛了電話。

我穿好棉衣,想了想,又從床頭櫃裡取出厚厚一沓錢,塞進口袋,然後直接關門下樓。

10分鐘之後,我和四哥會合,四哥開著車直奔旅順區白玉山海灘。

嚴冬裡星海午夜的街頭,十分冷清和安靜,寬敞的馬路上空蕩蕩的。

一點30分,我和四哥到達旅順軍港。

午夜的軍港,分外靜謐,車子走在軍港公園外的沿海馬路上,巨大的軍艦停泊在不遠處的海面上,燈火闌珊,不時見到有站崗和巡邏的哨兵。

車子直接經過軍港公園,徑直往東走,白玉山海灘就在東邊2公里處,繞過幾個山腳就是。這裡周圍沒有房屋和燈光,顯得十分荒涼。

又轉過一個山腳,眼前黑乎乎空曠的一片海灘,在月光下顯得格外幽靜,海灘一邊是山石,另一邊是茂密的松林,隱約傳來海濤的轟鳴……

我和四哥將車子停在山石一側一處隱蔽的地方,然後下車走進海灘,藉著月光,掃視著周圍。

冬月的海灘,月華如洗,海風清冷,海灘空寂無人,陣陣海風吹來,不免使人有幾分寒意,直打哆嗦。漫步在鬆軟的沙灘上,聽著陣陣海浪聲,任寒風吹拂,身後,是兩長串腳印……

我回頭看了下腳印,對四哥低聲說:「別走海灘了,奔樹林那邊。」

四哥點點頭,我們直接貼近松林過去,在松林和海灘的交匯處停了下來,蹲在一處茂密的荒草樹叢之中,安靜地看著四周。

接近兩點的時候,影影綽綽看到月光下從岸邊一輛車悄無聲息地停下來,走來三個人,領頭的一個大步走著,後面的兩個彎腰抬著一個麻袋跟著,裡面似乎有什麼重物。

他們徑直向我們的方向走來,月光下,我看得越來越清楚,走在前面的是阿來,手裡拿著一把軍用鐵鍁,後面抬麻袋的是白老三的兩個手下。

他們經過我們面前,沒有停步,直接繞過鬆林的拐角。

我和四哥互相看了一眼,然後悄悄移動腳步。

阿來他們走到松林的另一側,停了下來,我們悄悄移動到松林的另一側邊緣,蹲在樹叢裡,看著他們。

這是在松林和海邊之間大約寬有50米的一處海灘,此時是退潮,沙灘露了出來,漲潮時,這片沙灘就會被淹沒。

阿來在離我們不到20米的地方停住,看看四周,然後對那兩個人說:「好了,就在這裡吧……兄弟們,歇歇……抽顆煙。」

兩個隨從放下麻袋,直起腰來:「我靠,累死我了,這傢伙還挺重。」

三個人點著煙,坐在麻袋旁邊,面向大海,默默地吸了起來。

「白老闆倒是很會找地方,讓我們在這麼荒涼的地方埋張小天。」一會兒,一個隨從說。

「這狗日的可是把我們坑苦了……害得老子半夜不睡覺來折騰他……」另一個隨從說。

「折騰倒是其次,關鍵是這兔崽子出賣了白老闆,害得我們大家都跟著受累……沒聽白老闆今天下午開會的時候說嗎,這次他損失巨大,下一步要節省開支,要縮減費用,我們的工資都要砍半……媽的,老子不遠萬里來到這裡跟著他幹,就是為了發財,現在倒好,工資沒長不說,還要砍半……這算是什麼鳥事。」阿來沮喪不滿的聲音。

「聽說這主意是冬兒給老闆出的。」一個聲音說。

「媽的,我也聽說了,是她給老闆的建議……這主意夠損的,完全不顧兄弟們死活嘛,白老闆家大業大,再缺錢也不會缺少我們這點錢吧……我看就是這冬兒在故意想辦法坑我們……

「她到是爽啊,不缺錢,白老闆從張小天那裡抄來的200萬都獎勵給她了……200萬啊,老子那次在泰國滅了一家三口也不過才給了50萬……操,她倒是發財了,我們呢,什麼雞吧玩意兒都得不到,還跟著倒貼。」阿來憤憤不平的聲音。

「這有什麼辦法,人家是白老闆的財務大管家,錢的事情,白老闆當然會聽她的主意的……這次挖出了張小天這麼大一個內鬼,白老闆對冬兒肯定更加信任了。」

「我看未必……我看白老闆現在對我們這些人誰都開始懷疑了……他的疑心更加重了……別看冬兒這次似乎立了大功,我看白老闆對她也未必就更加信任。」阿來嘆了口氣:「哎——老子沒趕上好時候,這才剛來幾天啊,就趕上這鳥事,想靠著白老闆發財看來是不可能了。」

「阿來,聽你這麼說似乎是話裡有話啊。」

「操——幹我們這行的,誰給錢多就跟誰出力,我們圖的什麼?還不是錢?你兩個龜孫子整天跑前跑後的,發財了嗎?得到了多少好處?」阿來不屑地說。

「這也倒是……我們整天出大力,付出和得到的還真不成比例,下一步,我看就更毀了……本來我還打算跟著白老闆幹幾年在星海買套房子,我看現在是要泡湯了。」

「兄弟,要想發財,做事不能死心眼,要多給自己留幾條路,不能一條道走到黑。」阿來說著,嘿嘿笑了幾聲。

「阿來,你下一步有什麼打算?」

「我沒什麼打算!」阿來說:「我就想著怎麼弄錢。」

「大家都是兄弟,不要瞞著我們哦……有什麼發財的好路子,不要忘記了我們兄弟。」

「呵呵……下一步……沒路子……走一步看一步……目前要做的,是先把張小天解決了。完成這個任務,起碼回去白老闆還能給我們一點賞錢,有錢就比沒錢好。」阿來站起來,將菸頭扔掉,提了提麻袋,然後說:「先幹正事吧,你倆輪流挖,挖個坑。」

阿來說著往前面走了幾步,面向大海站著,解開腰帶開始撒尿。一個人拿起鐵鍁開始挖坑,另一個坐在原地沒動。

我和四哥又互相看了一眼,四哥掏出飛鏢,在手裡掂了掂,然後握緊,想了想,又收了起來。

「怎麼了?」我悄聲問四哥。

「阿來這傢伙內家功夫不低,按照這個距離,飛鏢只要一齣手他就能聽到,到時候到不了他跟前他就能覺察,到時候不但幹不掉他,反而會暴露了我們。」四哥低聲說:「這三個傢伙都是帶了槍的……附近有軍港,萬一槍響了,會惹出大事……他們做事不計後果,我們要慎重考慮。」

聽四哥說的有理,我說:「那,你的意思是……」

四哥看了看周圍,說:「這樣,先觀察,看他們是活埋還是處死後再埋。如果是先處死後埋,那就只有發飛鏢,如果是活埋,這裡的沙灘比較鬆軟,埋完後,人不至於馬上就沒氣。」

我點了點頭,又說:「今晚要不要趁機幹掉阿來。」

「不是那麼簡單的事情,一來我們沒帶槍,即使帶了槍也不能用,槍一響,就會驚動周圍,會出大亂子。二來阿來的功夫,還有兩個幫手,我們倆未必就一定有神算。三,這是最重要的,阿來被幹掉,那兩個隨從也不能留,如果三個人都回不去,必定會驚動白老三,現在正是白老三警惕性最高疑心最重的時候,這樣的時候幹掉阿來他們,他會懷疑內部有人洩密,會進一步繼續追查內鬼,甚至,他會懷疑自己認定張小天是內鬼的判斷是否正確……那樣,或許會……」

「嗯……」我點點頭,明白了四哥的意思,打消了幹掉阿來的念頭。

我們繼續蹲在樹叢裡暗中觀察著他們。

一會兒,阿來走了回來,站到坑前看了看,說:「行了,不用太深……這樣就可以。」

兩個隨從住了手,將鐵鍁往旁邊一扔,說:「那現在就把他扔進去?」

阿來擺擺手:「先開啟麻袋,我要和張小天說幾句話。」

隨從解開麻袋,從裡面拉出被捆綁著四肢嘴裡塞著東西的張小天,讓他蜷縮著身體側躺在沙灘上。

阿來彎腰取出張小天嘴裡的東西。

「啊——」張小天猛喘了一口氣,然後發出一陣絕望的哀鳴,接著腦袋扭動著看著四周……

「張總,看看這裡,熟悉嗎?恐怕你沒來過這裡吧……哈哈……」阿來笑著,蹲下身子看著張小天。

「阿來……阿來……你……你們要幹什麼。」張小天的聲音裡帶著無比的恐懼。

「幹什麼?你說幹什麼。我們今晚來給你送行啊,送你到極樂世界去。」阿來笑嘻嘻地說:「看,坑都給你挖好了,待會兒,你就要進去了。」

「兄弟們,不要……不要……求求你們放了我,我張小天做牛做馬也要報答你們的恩情,我會一輩子記住你們的救命之恩……求求你們。」張小天哀求著。

「張總,不是我們要和你過不去,而是你跟我們過不去,你跟白老闆過不去,操,早知如此,你又何必當初呢?你他媽的坑了白老闆,也坑了我們,知道不知道……老子們的薪水下月起就要減半了……馬爾戈壁的,你可是把老子們害苦了。」阿來說著,伸手猛地扇了張小天一個嘴巴,恨恨地說。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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