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隨後,一個人出現在門口。
看到此人,我倏地愣了,腦袋一陣眩暈。
來人是冬兒!
冬兒突然在這裡出現。
冬兒神情漠然地走進來,瞥了我一眼,然後就直接坐下,彷彿和我根本就不認識一樣。
隨著冬兒的到來,我頓時明白,伍德接收的白老三的人員,不僅僅是阿來和保鏢,還有冬兒。當然,到底是伍德主動接收還是他們主動投靠,就不得而知了。
但是我知道,他們到伍德手下,伍德起碼可以做到一點,那就是能保證他們不會因為白老三之前的事情有任何麻煩,伍德有足夠的能力幫他們洗清之前的一切責任。
看到冬兒的出現,我在驚愕之餘心裡突然湧起一股火氣,她死活就是不肯離開黑社會,白老三死了又投奔了伍德,豈不知伍德是比白老三要可怕很多倍的黑老大,只是隱藏地非常深而已。
經過今晚我和伍德的一席話,我已經隱隱感覺到,伍德將會是我今後非常強勁的對手,他對我是軟硬兼施,想借李順落難之際將我收羅到他手下為他出力,甚至當做對付李順的工具。
我今晚既然沒有答應他,今後他一定會對我施加陰謀暗算,他和李順今後早晚要撕破臉皮,會勢不兩立。李順目前亡命天涯,星海只有我在獨自支撐,只要我不肯歸順伍德,他是絕對不會放過我的。
冬兒在這樣的形勢下投奔伍德,到底是受到伍德的脅迫還是為了從伍德那裡獲得比白老三更多的錢財?根據目前的情況分析,她受到脅迫的可能性似乎不是很大,她完全可以在白老三死後遠走高飛,那麼,她就是主動到伍德這裡來的。
難道她是因為沒有搞到白老三手裡的錢不肯罷休,知道這些財產到了伍德手裡,想繼續操作此事?還是……
伍德是個十分狡猾的人,冬兒在他手下如果搞什麼動靜,是很難瞞過他的,而且他手下還有個更加鬼祟的皇者,萬一冬兒被伍德發現她有什麼別的圖謀,那處境將是十分危險的。
一時,我想到了很多可能,這些可能讓我又氣又急,但我在表面上卻表現地十分鎮靜,我當然不能讓伍德看出任何蛛絲馬跡。
伍德這會兒一直在冷眼觀察我和冬兒的神情,冬兒坐在那裡看都不看我一眼,我也做出淡定的表情。
伍德眼裡閃過一絲陰陰的目光,接著就笑起來,看著冬兒:「冬兒,辛苦了,剛來我這裡就讓你加班。」
冬兒微微一笑:「伍老闆客氣……吃的就是這碗飯,職責所然。」
聽伍德的口氣,似乎冬兒今晚是加班了,剛忙完接著過來的。
伍德接著說:「我今晚在這裡請易總來吃飯敘舊的,好久沒見易總了,都是老朋友了,正好你們也都是熟人,大家一起熱乎熱乎。」
冬兒冷冷地看了我一眼,接著對伍德說:「伍老闆,這似乎和我沒關係吧?早知道他今晚在這裡,我就不來了。」
伍德做出微微一怔的神態,接著就笑了:「呵呵……冬兒,不要這樣嘛,你們以前的事情我略知一二,不管現在怎麼樣,大家畢竟還是朋友嘛……我剛才你還和易總笑談,說買賣不成仁義在呢……你現在是我的財務管理高管,易總又是我的老朋友,大家以後會抬頭不見低頭見的,還是擯棄前嫌做朋友的好,你說是不是?」
冬兒微微一笑,舉起酒杯看著我:「易總,看在你是伍老闆朋友的份上,來,我和你喝一杯!既然你是伍老闆的朋友,我又是伍老闆的下屬,希望我們大家以後能做井水不犯河水的朋友。」
我舉杯和冬兒幹了,眼睛眨也不眨地看著冬兒。
我是故意這麼看冬兒的。
第1137章舊情難捨
冬兒則接著就不看我了。
伍德看著我和冬兒,臉上似笑非笑,眼神顯得很莫測。
看到伍德的眼神,我心裡不由暗暗有些隱憂。
伍德接著說:「易總老弟看來是一箇舊情難捨的人,戀舊,重情啊,難得!」
我做苦笑狀。
伍德接著看著冬兒:「冬兒,有什麼話還想和易總說說嗎?」
冬兒接著說:「對於一個無藥可救的人來說,對於一個不識時務的人來說,我沒什麼可說的。」
伍德呵呵笑了,看著我:「易總,聽到冬兒的話沒有,冬兒是想挽救你呢,是想通過這話來委婉向你傳達某種資訊呢。」
我說:「伍老闆委實操心太多了。」
伍德哈哈笑起來:「好吧,你們倆的事,我不參與不摻和……不過,今後冬兒就是我這裡的財務高管了,以後你有什麼事不方便直接和我說的,也可以通過冬兒轉達給我……」
我說:「似乎,到目前為止,我還沒有什麼不方便直接和你說的事情!以後,我想也不會有!」
皇者這時插話:「易總,話可不要說的太滿了……要學會給自己留條後路。」
我看了一眼皇者。
突然感覺皇者似乎也和以前不大一樣了。
以前在白老三和李順惡鬥的時候,他出於自身的某種目的暗地幫過我幾次。但是,現在白老三死了李順跑了,伍德坐收漁利成了最大的獲利者。在我和伍德之間,顯然是極度不對稱的,我甚至和伍德斗的資格都沒有,他自然是看的很清楚的。
在現在的情況下,他今後是不會再幫我的了,他可以幫我對付白老三,但絕對不會幫我對付他的主子伍德。甚至,我又想到他之前幫助我幫助李順對付白老三,恐怕是在按照伍德的安排行事,實現伍德讓他們兩敗俱傷的最終圖謀。現在這個目的終於達到了。
我對皇者笑了下:「皇者老兄,我這個人向來愚鈍,我從來不知何為後路!」
皇者笑著搖搖頭,不說話了。
阿來這時沉不住氣了,也冒出一句:「易克,你這兔崽子怎麼就這麼不識時務?信不信我這就廢了你!」
冬兒冷冷地看了一眼阿來,眼裡突然閃過一縷殺氣,隨即就消失了,低垂下眼皮,默不作聲。
饒是如此,冬兒眼裡的那一縷殺氣還是被我撲捉住了,還是讓我的心震撼了一下,我從沒有見到過冬兒有如此的目光。
伍德這時神色一變,瞪著阿來:「阿來,不得對易總無禮,今天這個場合,易總是我尊貴的客人,你有什麼資格和易總這樣說話?胡鬧——」
伍德一叱喝,阿來不敢做聲了,似乎他對伍德的畏懼大大超過對白老三。
伍德接著對我笑著說:「易總,抱歉,底下人不懂規矩,衝撞冒犯了你,多多包涵。」
我呵呵一笑:「伍老闆說話越來越客氣了,我真是受寵若驚啊……不敢當啊……不過,既然伍老闆如此對我高看,那我自然是不會說什麼的了,打狗還得看主人嘛!」
阿來一聽,臉色憋紅了,想發作,看看伍德又沒敢,狠狠地瞪著我。
我衝阿來咧嘴一笑,阿來更加有些羞惱的樣子。
然後伍德看著大家說:「剛才我和易總單獨長談一番,十分投機,找到很多共同語言,今天的酒場十分和諧愉快,易總這個朋友是我交定了,今後大家也要把易總當做朋友,要學會尊敬易總……來,為我們和易總的友誼,為我們大家美好的明天,為我們今後更好的生活,我提議大家共同乾一杯!」
大家一起舉杯,伍德微笑著拍了拍我的肩膀。似乎我今晚沒有答應他合作的要求他並不生氣,似乎他真的把我當成了一位朋友。
伍德越是這樣,我心裡就越不安,他不是白老三,也不是李順,他的老謀深算不是白老三和李順能比的,甚至,他們倆加起來也比不過伍德的一半。
我當然有自知之明,我更比不上伍德的能量城府和老謀深算。
一想到這樣一個深不可測的人今後極有可能要成為我的對手,我感到了極大的壓力,但同時卻又感到一絲興奮,似乎我骨子裡就喜歡強大對手帶給我的挑戰。
晚上回到宿舍,滿身的酒氣讓海珠又發了半天牢騷。
我心事滿懷,坐在沙發上邊抽菸邊心不在焉聽著海珠的埋怨。
海珠嘮叨個不停,我終於煩了,說:「阿珠,你怎麼越來越像個市井小女人了?嘮嘮叨叨的,你煩不煩啊?」
海珠一愣,看著我:「你煩我了?」
我沒做聲。
「我這還不是為了你好!」海珠又說,坐到我旁邊。
我悶不作聲,繼續抽菸。
海珠有些鬱悶的樣子,一會兒說:「你是不是覺得我沒女人味?」
「我沒這意思,你千萬不要誤會!」我忙說。
我不想沒事惹事。
「嗯,這還差不多……」海珠接著笑了,靠在我身上,思忖了片刻,說:「哥,你說,是不是男人都喜歡有女人味的女人?」
「差不多!」我說。
「那你說,什麼樣的女人是有女人味的?女人味是什麼?」海珠又說。
我說:「你這樣的女人就是最有女人味的!」
海珠笑起來:「少拍我馬屁,我知道我離真正的女人味還有差距,這一點,我還是有自知之明的!快說,在你們男人眼裡,什麼樣的女人最有女人味?」
我想了想,說:「擁有女人味並非易事,沒有一定文化底蘊、修養層次、人生閱歷,無法烹調出醉人的味道。女人味首先來自她的身體之美。身段柔和、如瀑黑髮、似雪肌膚的女人,再加湖水般寧靜的眼波、玫瑰樣嬌美的笑容,她的女人味就會撲面而來。女人味更多的來自與她們的內心深。
「女人味是月光下的湖水,是靜靜綻放的百合。這樣的女人,是一個晶瑩剔透的女人,一個柔情似水的女人,一個善解人意的女人。女人味還來自於女人的美德。不善良的女人,縱使她傾國傾城,縱使她才能出眾,也不是優秀可愛的女人。」
說這話的時候,我眼前不由浮現出秋桐的影子……
「嗯……說得好,繼續說。」海珠帶著讚賞的語氣說。
我接著說:「凡世間女子,必遊蕩於淑女與潑婦之間。潑婦自然是沒人想做的,但做一個優雅的女人,有味道的女人,則是每個女人殊途同歸的美麗夢想。不獨如此,男人也在呼喚淑女迴歸,多少男人在為女人失去溫柔而嘆息。做女人一定要有女人味,女人味是女人的根本屬性,女人味是女人的魅力之所在。
「女人沒有女人味,就像鮮花失去香味,明月失去清輝。女人有味,三分漂亮可增加到七分;女人無味,七分漂亮降至三分。女人味讓女人嚮往,令男人沉醉。男人無一例外地會喜歡有味的女人;女人征服男人的,不是女人的美麗,而是她的女人味。,……」
邊說,我的眼前邊繼續浮現著秋桐的身影,揮之不去……
海珠凝神看著我,認真聽著。
我繼續說:「女人味是一股品位。沒有品位的女人,任你如何修煉都只能是淺顯蒼白的。有女人味的女人,愛好一定是廣泛的,廣泛的興趣愛好,積澱了她的內斂的心靈。能憑自己的內在氣質令人傾心的女人,是最有女人味的女人。
「女人味是一股香味。這香味不僅指身體散發出的香,而是一種自內而外散發出的迷人氣息,讓人一看到就覺得她是香的。她工作繁忙,卻從無愁苦面容,再緊張也是微笑熙然,於不經意間散發出細膩沉鬱的香味。她親切隨和,每個人都願和她親近。與她談天說地,常給你人生的啟迪,讓你沉靜,教你努力,感受到生活的美好與希望。
「女人味是一股雅味。一種淡雅,一種淡定,一種對生活對人生靜靜追尋的從容。有獨立的人格,獨立的思想境界。妝是淡妝,話很恰當,笑能可掬,愛卻執著,無論什麼場合,她都能好好地烹飪自己,讓自己秀色可餐。」
我在給海珠講述女人味,卻感覺自己是在描述秋桐,正在以她為模板闡述女人味。
海珠點點頭:「嗯……品味,香味,雅味!還有嗎?」
我繼續讓秋桐浮現在自己眼前,繼續品味著秋桐,帶著夢幻般的口氣入神地說:「還有,女人味是一股韻味。溫柔是女人特有的武器。溫柔不單是女性的嬌憨和嫵媚,還有母性的善良、關切、慈祥。女人最能打動人的就是溫柔,不是矯揉造作,像一隻纖纖玉手,知冷知熱,知輕知重,理解男人的思想,體察男人的苦樂,只輕輕一撫摸,就給男人疲憊的心靈以妥貼的撫慰。
「女人味是一股羞味。她那矜持的動作語言,脈脈含情的目光,嫣然一笑的神情,儀態萬方的舉止,楚楚動人的面容,總是勝過千言萬語。女人味是一股意味。它沒有形狀,沒有定勢,是潤物細無聲的誘惑,是若隱若現的美景,是朝思暮想的探究,是以少勝多的智慧。那一舉一動,一言一語,一瞥一笑,至善至美,可謂:萬綠從中一點紅,動人春色不須多。。」
「韻味,羞味,意味。」海珠又點點頭,自言自語著。
我住了嘴,看著海珠。
「看來,這些都是我要努力的方向……就為了討你這個男人的歡心。」海珠說。
我咧嘴一笑。
「聽你說的這些,我怎麼感覺你像是在形容一個人呢?」海珠突然說。
「誰?」我的心一跳。
「秋桐!」海珠的目光直視著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