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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_關係(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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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書記皺了皺眉頭。

秋桐這時說:「我來之後簡單瞭解過,這家鋼結構公司名氣不小,產品質量很過硬,規模也可以,貨源充足。」

「但這老闆的行為很下作,想出用美色公關的伎倆,結果弄巧成拙。」季書記說。

「但目前來說,很難找到比這家更合適的合作方!」秋桐說。

季書記點了點頭:「業務的事,我不干涉!我今天來,是要把易克帶回去……他已經不適合繼續在這裡談業務了。」

秋桐點點頭:「季書記,這樣吧,你和易克先回星海,我留在這裡和曹騰一起繼續談業務,不能因為這事耽誤了創城。」

季書記點點頭:「也好……也只有如此了。」

秋桐又憂心忡忡地看著我。

季書記看看秋桐,又看看我,說:「易總,你先出去下,我和秋桐說幾句話!」

我不知道季書記要和秋桐說什麼話,站起來出去了。

一會兒,季書記和秋桐出來了,結完帳,一起出了飯館。

「易克,你跟季書記回去吧,這裡我來操作!」秋桐看著我,眼神里的憂慮更深了,卻又帶著幾分堅毅的目光。

我點了點頭。

然後,我就和季書記去了機場,登上了回星海的飛機。

飛機起飛後,季書記對我說:「小易,你要有個思想準備!」

「什麼思想準備?」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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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我們倆私人關係不錯,甚至我還欠你一個人情,但是,我這個人做事,向來是公私分明,任何時候,我都不會拿原則做交易。」季書記嚴肅地說:「不管你這次的事情到底事實是怎麼樣的,不管你給我解釋的經過是真是假,但是,警方出具的材料是無法辯駁的,是具有權威力的……

「我很願意相信你什麼都沒做,但是,我無法推翻警方的結論……所以,在公事公辦的原則下,我只能認為你是聚眾淫……而此事一旦定性,你講會受到黨紀政紀的處分。」

我惴惴不安地說:「那……會怎麼處分?」

季書記嘆了口氣:「我到集團上任後,按照市紀委的有關條例,集團黨委剛制定下發的集團紀檢的有關檔案,你不是沒看到……按照你此次被定性的事情的嚴重程度,你將會被雙開——」

「雙開?」

「是的,開除黨籍,開除公職!」季書記毫不猶豫地說。

我一聽,懵了:「啊——」

「新紀檢規定剛下發,你就成了第一個吃螃蟹的!」季書記又嘆了口氣,似乎他也不願意這麼做,但是按照他的工作風格,出於他的職責,他又必須要這麼做。

「我是冤枉的!」我說。

「我願意相信你是冤枉的,秋總也願意相信,可是,除了我們,還有誰會相信?」季書記說:「沒有人會相信我和秋桐還有你,大家更會相信警方,警方的定性是具有權威性的……為了嚴肅紀律,我即使知道你是冤枉的,也一定會拿你開刀……如果給你開個這個口子,以後集團的紀檢工作如何開展?」

我不說話了,心裡翻騰不止,媽的,我要被雙開,雙開啊,操,老子之前的一切努力都複製東流水了,不但如此,我還要背上生活糜爛的帽子滾出集團,這個事情將成為我永久的抹不去的生活作風汙點。

同時,我又開始琢磨,是誰打電話舉報的呢?為何要舉報我吸毒呢?

似乎,那老闆是不可能的,他需要和我談生意,他即使想用美女來公關我,但是絕對不想出事,頂多他會暗中搞影片來要挾我,卻不會捅到警方那裡,那對他沒有絲毫好處。

難道,是曹騰?是曹騰搗鼓的這事?他擔心只舉報生活作風問題警方不會貿然到五星級大酒店來抓人,於是就加上了吸毒?

他拒絕美女的誘惑,是不是也是別有用意的?

越想越覺得曹騰可疑,他完全能幹出這樣的事。

可是,懷疑只能是懷疑,我沒有任何證據。

這種啞巴虧,我只能白吃。

同時,我又想到,曹騰主動拉我去哈爾濱考察,是不是早就有這預謀?范冰冰說她們老闆知道我喜歡模特美女的愛好,是不是曹騰事先透的口風?這一切都是曹騰有計劃的安排?

我這時又想到曹騰和伍德的接觸,這件事的背後,是不是還有伍德的影子呢?

越分析越覺得伍德背後操縱的可能性很大。

想到這裡,我不由感到了一陣膽寒,媽的,如果真的是這樣,那老子中了伍德和曹騰的圈套,伍德已經通過曹騰向我出手了,一齣手就是狠的,還不動聲色,不顯山不露水。

但是目前的態勢,我只能打落牙齒往肚子裡咽,我無法洗清自己。

生活作風的事,從來大家都是寧可信其有不可信起無,有哈爾濱警方的權威證明,沒有人會相信我是坐懷不亂的柳下惠。雖然老子真的是柳下惠。

季書記這時說:「在我們黨內,誰敢義正言辭地說在生活問題上,我是純粹的,乾淨的,一塵不染的。可以說幾乎沒有。現在歌廳、美容院、桑拿中心到處都是,我們黨的幹部誰敢說沒有進去過,誰敢說沒有找過小姐,玩過女人?誰也不敢摸著良心說這話……

「但是,只要不被抓住,只要不出事,誰都是清白的高尚的,而一旦被抓住,那就無法解釋了……就只能認栽……換句話說,抓住誰誰是倒霉鬼。」

我沒有說話,心裡對季書記突然升起一股怨氣。

回到集團,大家都用異樣的目光看著我,這個訊息在集團傳播的很快,我不知道是怎麼傳播出來的。

關於對我的處分問題,集團召開了黨委會。

我從側面得到了一些訊息,在黨委會上,孫東凱和季書記發生了激烈的衝突,季書記堅持要按照規定辦事,按照規定,就要對我實行雙開,而孫東凱則主張從輕發落,主張給予我黨內警告和行政記大過處分,堅決反對雙開,同時建議讓我戴罪立功,繼續履行發行公司老總的職務。他目前的工作離不開我。

可是,季書記堅決不退讓,在大多數黨委成員都贊同孫東凱建議的情況下,堅持要求嚴格按照規定辦事,必須要嚴肅紀律,嚴肅集團的紀檢規定,必須雙開。

爭執久拖不下,孫東凱最後搬出了自己的黨委書記權威,正告季書記集團紀委的工作必須接受集團黨委的領導,必須服從黨委大多數成員的意見。沒想到季書記不吃孫東凱這一套,搬出了市紀委的有關規定來力排眾議,結果說的孫東凱和其他黨委成員啞口無言。

最後季書記告訴孫東凱,如果孫東凱願意給他出具一份赦免我的書面材料,親自簽字,那他就可以放我一馬。

孫東凱自然是不敢在這樣的書面材料上簽字的,他怕成為季書記手裡的把柄。為了我被人抓住小辮子,他是不會做出如此大的犧牲的。

孫東凱一定是對季書記是既恨又怕,他或許沒有想到季書記敢如此和他對抗

,敢如此不把他這個黨委書記放在眼裡。

這是季書記來集團之後燒的第一把火,直接就燒到了我的頭上。而且這把火,還直接把他和孫東凱推到了對立的層面。

季書記似乎並不畏懼孫東凱,似乎並不擔心今後孫東凱會因為此事對他進行打擊報復,或許他從來站得直走得正,身正不怕影子斜,又或許和他是從上面下來的有關,畢竟,他是有市紀委工作多年的經歷和背景的。

第1154章被折騰地死去活來

聽到這些訊息,我不禁心裡對季書記升起一股怨恨,我靠,這個季書記,心裡明明知道我是清白的,卻非要拿著那些狗屁規定來說事,那麼多黨委成員給我講情,他還是頑固不化,甚至連孫東凱的面子都不給,甚至為了置我於死地不惜和孫東凱發生對抗。

這個老季到底想要幹什麼?我哪裡得罪他了?操,我安排他親戚的人情還沒還呢?難道,他還在記恨我那次公開阻撓他帶走秋桐的事情,想借機報復我?

想到這些,我不由更加生他的氣,這傢伙,心眼太小,不大氣。那麼多黨委成員都要放我一馬,甚至孫東凱都親自給我講情,他借坡下驢不就得了,非要這麼搞,何必呢?把我搞死了,和孫東凱對抗,到底對他有什麼好處?怎麼他就那麼死木頭疙瘩呢?他到底為什麼非要這麼做呢?

鬥爭的結果,頑固的季書記最後佔了上風,孫東凱雖然極其不捨得我,卻也不願意為我被季書記抓住手裡的小辮子,畢竟,季書記不但是黨委紀委書記,還是集團黨委副書記,在集團排名第三,他的位置還是不低的。

既然季書記堅決不肯退讓,那麼他也就只能無奈犧牲我了。

當然,我知道,他一定是心裡很記恨季書記的,卻又拿他無可奈何,畢竟他是從市紀委下來的,是市委任命的幹部,他沒有任免權。

季書記到集團來之後和他的第一次交鋒就這樣發生了,孫東凱落了下風,季書記給他不軟不硬來了個下馬威。

兩天之後,下午剛上班,我接到集團黨辦的通知,讓我到孫東凱辦公室。

我知道要我去幹嘛,曹麗事先給我通氣了,季書記也在哪裡,要宣佈對我的處分。黨辦的紅標頭檔案已經列印出來了,宣佈完之後就會在集團傳達下去。

曹麗這幾天對我出的這事一直很忙乎,黨委會會上季書記和其他黨委成員以及孫東凱的交鋒內幕,都是她透露給我的,她是黨辦主任,列席黨委會,有便利知道這些訊息。

曹麗對我出的這事很不以為然,在我面前多次指責季書記小題大做,說季書記嚴肅紀律是假,目的就是想整我,整我的目的就是為難孫東凱,因為他知道我是孫東凱的人。說季書記為難孫東凱的目的就是想消弱他在集團的威信,同時樹立自己的權威,伺機謀取集團一把手的位置。

曹麗同時告訴我孫東凱為我的事盡了最大的努力,只是實在沒有辦法,因為季書記牢牢攥住集團剛下發的規定死死不放,他也不好公開破壞規定。讓我理解孫東凱的無奈和一片苦心,

曹麗同時安慰我說即使我被雙開了她也不會不管我,她會負責養我,會讓我衣食無憂。只要我和她好,她會給我足夠的物質保障。

曹麗想的可真多,連我的後事都安排好了。

我此時已經想好了退路,一旦被雙開,就安心和海珠經營旅遊公司,從此再不涉足官場。只是,我的心裡卻放不下秋桐,我走了,如果有人暗算她,我將如何來保護她呢?

想到這一點,我又十分不願意離開官場,我不由又更加怨恨季書記。從某種角度來說,我離開官場就是季書記逼的,我就毀在季書記手裡。

當然,最根本的根源,應該還是我一直高度懷疑的伍德和曹騰。

我在極度的失落和糾葛中去了孫東凱辦公室,季書記果然在那裡,手裡拿著一份紅標頭檔案。

孫東凱和季書記的神情都很嚴肅,孫東凱雖然很嚴肅,卻眼裡帶著些許的無奈和遺憾,還有幾分惱羞。

季書記則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不苟言笑。

我坐下後,孫東凱說:「易克同志,今天叫你來,是要通知你一件事。」

我心如死灰,耷拉著腦袋。

孫東凱接著頓了頓,然後對季書記說:「老季,還是你來說吧。」

孫東凱似乎沒有勇氣或者不願意親自告訴我這事的處理結果。

季書記點了點頭,然後看著我:「易克同志,針對前兩天你在哈爾濱出的那事,經過集團黨委會討論,根據市紀委加強幹部作風管理規定的有關條例,根據集團黨委下發的有關作風管理的規定,集團黨委會決定,對你的處分如下——」

季書記說著拿起紅標頭檔案就面無表情地開始念:「為了嚴肅紀律,教育集團廣大黨員幹部職工,集團黨委決定對易克同志給予開除黨籍,開除公職的處分,隨後將將此結果報上級有關部門備案。」

我的眼一閉,操,死了死了的,我完蛋了,徹底完蛋了。

季書記剛唸完,突然聽到有人推門的聲音。

我睜開眼,看到來人,心裡不由一個激靈。

看到來人,季書記的眼神突然不易覺察地閃爍了一下。

看到秋桐,我心裡突然一陣悲哀,我馬上就要從集團滾蛋了,她是趕回來給我送行的?我走了,她怎麼辦呢?誰來保護她呢?四哥的層面,只能保護她的人身安全,卻無法保護她在官場不被人暗算,我雖然也無法完全做到,但是起碼和她一起戰鬥,起碼能起到一些作用。如今,我走了,她孤立戰鬥了,沒人和她並肩作戰了。

越想越覺得心裡難受。

秋桐進來後,沒有看我,先衝季書記點了點頭,然後徑直走到孫東凱面前,從包裡掏出一個信封,遞給孫東凱:「孫書記,請看下這個……」

孫東凱看了一眼秋桐,接過信封,抽出幾張紙,慢慢開啟。

不知道秋桐交給孫東凱的信封裡是什麼東西,我注意看著孫東凱的面部表情。

秋桐這時又掃了我和季書記一眼,季書記似乎輕輕舒了口氣。

這時,孫東凱突然變得輕鬆起來,重重呼了口氣,帶著笑意看了我一眼,然後站起來,走到季書記面前,把信封連同信紙遞給季書記:「老季,你看下這個……」

季書記接過去看,孫東凱臉上掩飾不住自己的笑意,又看著我,同時看著秋桐,帶著讚許的表情。

我有些莫名其妙。

季書記這時呵呵笑起來,放下手裡的信紙,看看我,又看著孫東凱:「孫書記,這是好事啊……好啊,早看到這個,我們這兩天也就不需要這麼多爭執了。」

孫東凱皮笑肉不笑地點了點頭,似乎他還對季書記這兩天和他的對抗耿耿於懷。

「孫書記,你看下一步怎麼辦?」季書記問孫東凱。

孫東凱別有意味地說:「解鈴還須繫鈴人啊……季書記,這還是屬於你的職責範圍,你看著辦……需要做什麼決定,你就做,我保證不會反對的。」

季書記點了點頭:「行,孫書記既然授權了,那我就執行!」

然後,季書記看著我:「易克同志,當著孫書記的面,我宣佈剛才我宣讀的對你的處分決定作廢,黨委會隨即撤銷這個紅標頭檔案。」

我不由一怔,我靠,搞什麼搞?一會天上一會地下的,忽悠我玩啊!

季書記接著說:「根據秋桐同志帶回來的材料證明,此次哈爾濱事件,你是清白的,哈爾濱警方已經推翻了之前的結論,重新做出了權威解釋,這些解釋顯示,你當初為自己的辯護是真實的,你的確是沒有做出那些違反黨紀政紀的事情。」

我鬆了口氣,不由看了看秋桐,短短兩天時間,秋桐是如何將事情逆反的呢?

秋桐卻仍舊不看我。

季書記接著對孫東凱說:「所以,我建議,第一,撤銷對易克同志的所有處分,第二,為易克同志在集團內部恢復名譽……孫書記,你看可以不?」

孫東凱點點頭:「我同意季書記的意見,我這就安排曹麗,將準備下發的紅標頭檔案銷燬,同時,下發一個為易克恢復名譽的檔案,下發到集團各部門。」

我似乎一時還沒回過神,怔怔地坐在那裡。

孫東凱接著說:「易克,你還有什麼話要說嗎?」

我懵懂站起來,說:「我……沒什麼好說的,感謝黨委英明,感謝秋總的及時雨,黨委處分我是正確的,撤銷對我的處分也是正確的,反正胳膊擰不過大腿,黨委怎麼做都是正確的,我就是任黨委宰割的羔羊,黨委想殺就殺想放就放,殺我是挽救我,嚴肅紀律,放我是饒恕我給我一條生路,不管是殺還是放,我都得感謝,都得服從。」

我的話很明顯充滿了怨氣,這怨氣很大是對著季書記的,我心裡不肯原諒他之前的所做所為。

「易總……不要這麼說。」秋桐說了一句。

孫東凱微微一愣,接著就大笑起來,他顯然聽出了我的話裡內容所指,他似乎很快意我對季書記有情緒。

季書記臉上的神情略微有些尷尬,說:「易克同志,希望你能以正確的態度對待黨委作出的這些決定,不管決定處分還是撤銷處分,都是有理由的,都是按照規定來辦的,這一點,希望你能站在一個黨員的角度來進行理解。」

我不冷不熱地說:「謝謝季書記的指點,難道季書記覺得我的態度哪裡不正確嗎?如果有不正確的地方,季書記多批評!」

季書記苦笑了下,看看秋桐,又看看孫東凱。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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