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見厲天涼麵無表情,便道:「你孃親還不知你受傷自殺之事,未免她再受刺激,等風聲過了,你再去般若寺探她罷。」
天涼不言,忽然抬頭,看了他一眼。
老人遲暮,花甲白頭。
一場無端變故,沒落了勢力,改變了的人生與該享有的尊崇。厲遠航這雙眼中的一切,分明是無力而掙扎,憤慨而無力。
憤慨,至少,還是有一人為那已死去的厲天涼魂魄憤慨的。
「君臣宴」,天涼眼神篤定,「我去。」
「什麼?」厲遠航一怔。
廢物將軍這稱號早在朝廷傳來,這幾年他早已被取笑慣了,便是能躲便躲,不做自取其辱之事。
可他的這個一向膽小懦弱的三女兒,方才說了什麼?
「我去」,天涼強調一聲,唇邊便勾起一抹笑意,「必須去。」
曉若春花的面龐上,明明是淺淺一笑。
卻似那刀刃上閃過的一縷薄光,利,且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