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她那次昏迷中醒來之後,花音再也沒見過這樣安靜又有些羸弱躺在床上的厲天涼了。
又彷彿回到了當日自己知曉她投河訊息時,讓他一樣的驚慌!
當初以為,他是為自己的命,而慌。
現在才知,是怕不能陪在這女人身邊,而怕。
對不起……厲天涼。
他垂下眼瞼,轉過臉去,遮了一面的歉意與傷懷。
你給我血,我給你保護。
這是我們的約定。
你做的很好,可我,失職了。
「這武器,是晉州鍛造出的暗器,」側旁,忽然傳來了厲天暖的微聲低喊。
花音轉頭去看,只見厲天暖手中拿著其中一把短箭,她在手心裡來回翻轉看了片刻後,如此篤定言語。
「晉州?」花音走過去,接過那短箭端詳,仔仔細細看了好幾遍,都看不出什麼門道,只好道,「何解?」
「西鳳南北區域鍛造武器時,習俗不同,造出的武器自然也有所區別,南方兵器講究,注重美觀,鍛造時常用泥沙秘法,將武器上鍛造出少量波紋形狀,北方則講求個功效,造出的兵器不花俏,無修飾,鋒利銳薄,做暗器最致命。」
天暖陳述著,又是肯定一言,「沒錯,這是北方晉州一家長勝坊打出的暗器。」
秋鈴雙唇張開,不可思議看著厲五小姐,十分的驚訝。
五小姐深居簡出,體質羸弱,從不舞槍弄棒,武氣也停留低階不進,這會兒,怎麼突然知識這麼淵博了?
花音則奇特望她,忍不住問道:「看不出五小姐對這些還有所研究。」
「我在寺院閒時有個活計,幫師傅們打理藏書閣,般若寺書冊海量,無聊之下,我便將該看的,不該看的,全都看了」,天暖謙虛一笑,轉臉朝秋鈴吩咐,「秋鈴,給我三姐換身乾淨衣裳,待會兒,娘該過來了。」
秋鈴應聲去尋衣。
花音則撫顎盯著厲天暖佩服,竟然能看這麼多書,這妞真有毅力。
他可是一本書兩天還不到十頁的效率。
秋鈴拿衣出來了,立在原地,看著花音不動。
天暖回頭看,看著花音不語。
花音不解她們的眼神,貼心道:「忙你們的,不用顧慮我。」
「花公子」,厲天暖突然溫溫軟軟一笑,柔聲提醒道,「我三姐若是醒了知道你在這觀她換衣,不知結果會如何呢。」
花音再不善揣摩話意,這麼明顯的趕人意思也聽出來了。
他嘴角抖動,乾笑道:「不打擾兩位忙了。」
說罷,飛快的走了出去——
厲家的女人,還真是都有一個共同點,概括而來,四個字。
不容小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