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傳來小和尚的喚聲,打斷了天涼的胡思亂想,她頷首朝那位小師父行了佛禮,輕言道,「煩請師父帶我去見方丈,恐是今夜要留宿,叨擾一日了。」
那位師父點頭,領著天涼和花音去見了方丈,天涼添了些香油錢後,兩人被安排到了離厲天暖後院不遠的客房裡。
花音趴在窗欞上鬱悶,內心各種腹誹……那擂臺若從將軍府騎馬至,和自己揹著去所花費的時間是一樣的,這女人非要勞累他到般若寺來做苦工。
當初他選蠱奴怎麼就不慎重點兒,沒看清她美麗怯弱的外表下,竟包裹著無恥惡魔心呢?
啪!他的頭被重重敲了一下,回頭,就見天涼已立在身後了。
「你去叫天暖過來。」
他捂後腦勺,「你自己不會過去?」
「花音,通常不聽話的手下都會被我毫不猶豫的趕出去」,她美眸一片威脅,語氣卻是十分的溫柔,「厲家呢,不養沒用的廢物,你若是連這點事都不願做,那麼,馬上收拾鋪蓋,滾蛋。」
花音嘴一撇,酸楚的淚了……
好不講情面又毒舌狠心的女人,動不動就攆他滾,他好歹之前費心費力的保護了她那麼久呢!
花音帶著憤懣,跳窗而出,正欲跨著不滿的步伐去厲天暖那兒時,那側旁的窗子裡,又伸出一隻白玉般潔淨的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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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隻手中,拿著一把油紙傘,那傘,直直遞到了他的面前,擋住他的路。
「淋雨得風寒我可不給你治。」
她冷著一張臉說著,把傘扔給了他。
花音凌亂了,剛才的憤怒又被她這明明是刀子語卻蘊含著暖意的話給融沒了……
他開啟傘,嘆息,「一冷一暖的,你這張嘴,真是能嚇走全天下的男人。」
說罷,不等她發飆,慌忙撐著傘飄飛而去———
天涼卻沒生氣,趴在窗欞上看著他的背影,搖頭而笑,「能嚇走,你早走了。」
因為,她早將他看作是自己人了。
厲天暖過來時,已是快午時了,她闔上雨傘走進屋時,白色布靴前端被打溼了半面,走進屋裡,留下了一串長長的腳印。
天涼恰巧將想給她的東西弄好了,轉首朝她道:「拿幹巾擦一擦溼發,你過來,我有事與你講。」
她說話有時不自覺帶著一股命令味道,而這語氣,卻從來是使人生不起厭的。
厲天暖隨意擦了溼發後就走了過去,一走去,就被天涼麵前桌上幾副畫吸引了,她快步走過去,拿起一張奇道:「三姐,這是什麼旁門暗器?」
「這不是暗器,是火器。」
「火器?」厲天暖滿目不懂,「可我沒見過這樣的火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