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問這話,並不是要你同意,只是要你做好被我打的準備。」
天涼右手握拳,蓄勢待發。
「哦?」
圻暄眸中沉光一閃,倏的欺身低問,「厲姑娘,請問,我可否能吻你?」
天涼一愣,挑眉,「自然是不能。」
說罷,轉身要走。
圻暄突然伸出手抓她,啪的一聲,抓的牢穩,「我問此語,同樣。」
天涼不由反應,他那道溫熱,突然十分霸道的覆了上來。
清淡中帶著火熱,沉著中又帶著幾分急促。
圻暄的吻完全堵住了她的呼吸,似是很優雅,又似是很肆意。他沒有保留,一寸寸輾轉在她唇上流連,像是將人要吞下腹中的令人臉紅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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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涼有些迷惑,被這樣的突襲弄的無法保持清醒。
這樣常常表現溫和,雲淡風輕的男人,突來的吻,怎會如此炙熱?
甚至比那夜,還要令人沉迷。
雨勢漸漸小了些,砸在地方嘩啦啦的聲音漸漸化為了風聲,沒了雨勢的掩蓋,天亮的手腳頓時一熱,臉耳通紅,甚至連鼻頭,都清晰的多出了紅潤……
這懷抱,這吻,這味道,這氣息……這個男人的全部,紛紛都太誘人了,所以,在迷惑中,她甚至開始迷亂……
大名鼎鼎,近仙一般的圻先生,為什麼,要對她做出這樣的事?
一而再,再而三。
到底,為什麼?
天涼離開他的唇,仰首望著他,略帶茫然的眸光望著他,抿著唇,揣摩著心中那抹不懂的情緒,想言,卻又不語。
他從未表態,從未確認過言語,一時間,她不知,該不該問。
「風沙迷目,遮了眼」,圻暄淡道,「若是做了不合禮之事,厲姑娘莫怪。」
那日酒醉。
今日迷眼。
天涼麵目一淡,冷冷推開他,「姓圻的。」
他應。
「你不但人品流氓」,天涼揚眉諷語,「吻技也很差。」
「厲姑娘,不滿意麼?」
「與滿不滿意無關」,她咧嘴一笑,「只是覺得,圻先生你,越來越招人厭惡了!」
他望她不動,她轉身便瀟灑離開。
雨勢幾近停了,變成串串淋落的雨絲,隨風斜灑。
圻先生望著她的背影,直到那抹藍色徹底消失了,才轉過首,看向前方細雨風光,負手而立,沉眸不語。
他眸是清淡,亦看不出,是何情緒。
恰巧這時,提著藥罐子撐著傘的顧先生回來了。
他看到圻先生一個人立在屋簷下,便連忙扯開笑來打招呼,「先生怎麼獨自一人立在這兒?」
「子語」,圻先生溫潤地問,「我的吻技,差麼?
啪——!
藥罐子落地,碎成萬片。
子語抖動著唇,哆哆嗦嗦道,「不……不知道……先生要……找我……試麼?」
圻暄無聲搖頭,微微一笑,轉身朝府邸中走去。
「子語,給厲姑娘補身的藥不要耽誤了,煎熬好了趁熱送去。」淡然如水的聲音,從那背影前傳來。
顧子語盯著地上那碎了的藥罐子,仰首望天,欲哭無淚。
先生,先生啊!
全怪你一語驚人,嚇煞我也,如今,藥也沒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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