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掉崖前一天,曾向你獻身,你可還記得?」她問。
鳳惜雲似是不意外她問此問題,點了頭,「記得,母后要為我立妃之時。」
「你要了麼?」
她直截了當的問,「還有從那夜到我次日掉懸崖之時,都是發生了何事?」
鳳惜雲盯著她,緩緩問:「你忘了?」
她眯眸,「我若忘了,也不會來問你,只是來提醒你一些事罷了。」
「我知道,那是我的孩子」,他突然接話,搖頭,苦笑,「可我不是曾向你說過我母妃的事,和我那可疑的身份麼?那夜第二日,母妃在宮中突然傳出病逝訊息,我隨即進宮去探母妃亡體,不想路上竟遭了高階殺手埋伏,時間緊迫間,你突然出現,想替我引開了殺手,兵分兩路令我速去母妃宮中,但那殺手人群眾多,你我奮力抵抗之下,仍是逼至懸崖,正當險要喪命之時,天空一道藍光驟現,那井底之人便出現,以藍玄之氣救了我們後,帶你跳至懸崖,消失了……」
從厲家聽來的版本,那是被圓潤過後的故事,如今鳳惜雲的敘述,才是事情的真正相貌,天涼雙手一緊,打斷道:「你說的那人……」
「他藏在井底,身有藍玄,我母妃對我只字不提每月前來卻與他幽會的男人」,鳳惜雲臉面有些難堪,「他姓君,有藍玄之息,至於他為何來這裡,又有什麼目的,他掩飾的很好,我亦一概不知。這些,從前我都告訴過你,只是你變了個人後,全都忘了。」
天涼眉輕蹙,看著他痛苦的神色,一時間自己也說不出話來。
「我知曉你身上本是有武階,可兩年後歸來時便歸為零階體質,也將兩年經歷的事忘的乾淨,我想你應是被那男人帶走之後,武階被他由玄氣所封,所以後來,才能由我一時不慎發出的藍玄招式下,武息解封。」
「可你是寒武體質……」
「沒人記得,我母妃是寒武體質,也是如此,才讓我逃過一劫,安穩頂著鳳家皇子身份,活下了二十幾年。」鳳惜雲暗言低道,「五行不同的男女孕育的孩童會自主選擇一種體系,可藍玄是集五系之最而孕出的體系,相較特殊,我也是偶然發現自己有時散出寒氣會轉為玄光,偶會不受控制的發出招式,那日擂臺之上,便是如此。」
雖他的話語沒有紕漏,但天涼仍有不解,她道:「那日樹林裡,可是你救了我?」
「沈相吩咐人向你實行暗殺時,巧合間被我聽見,為防暴漏身份,我只得如此出現」,他說著,抬眼瞧她,「還有那治傷的活血紅蓮……你可用了?」
天涼一愕。
那夜活血紅蓮,只有君小寶顧先生他們及那黑衣人知曉,若是鳳惜雲不是那夜的黑衣人,便是不可能清楚活血紅蓮的存在。
她本以為,鳳惜雲定對自己有戒心,不可能順利的問出從前的事,因為這牽扯到他的身份,他將來的太子之位。
不想,他卻承認了,毫無保留。
包括他是私通之子的事,包括與她那一夜之事,包括,君小寶是他孩子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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