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圻暄……你知道麼,我其實,不是這裡的。」
她醉了,胡言亂語,卻是認人的。
「圻暄,你知道竟然真的有穿越這種事麼,你一定不知道。」
「圻暄,我告訴你,那時,他們其實也說我是天才,我六歲時,就會拿槍,九歲知道父母被暗殺的訊息,獨自一人闖進那小家族裡報了仇,聽他們說,我回來時除了一張臉,染了一身血,沒有一處是完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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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說,我在無名學校時是最認真最刻苦的學生,他們提到我的名字,總說這個叫陸藍的人,為家族,為朋友,為別人,活的很累……」
「圻暄,我失去過生命,我曾那麼真實的體會過絕望,可是我,仍舊想活下去,好好的瀟灑的活下去……」
「圻暄,你說,這個世界上,有人還能讓我再次付出生命的去守護麼?」
「圻暄……」
天涼喚著他,那一向清冷英氣的眸子多了幾分柔情,「你可以上天,可以下地,可以獨一無二麼?」
她一句一句說著,不由他回答,埋首將臉貼緊了他的衣,略帶貪婪的聞著他身上幽古淡香,低低哽咽道,「從沒有人待我這麼好過,從沒有……」
圻暄一向淨無雜質的眸,多了一抹沉重的墨色,他沒有說話,只是圈著懷中的人,雙臂微微收緊了,將她攬在了胸膛前。
天涼抬頭,眨巴著眼,仰首朝他咧嘴一笑,前言不搭後語的道:「你真香,我很喜歡聞你。」
他微微一應,復問,「還喜歡我什麼?」
天涼靠在他胸前仔細的想,想了許久,才終於想出了答案,她仰著小臉認真道:「我說喜歡你,你信麼?」
圻暄身子一震,心口驀然緊縮。
他望著那張皎若明月的面龐,靜道:「我信。」
「那我剛才說的話」,天涼目色像個孩子,「你全都信麼?」
他望了她許久,如玉容顏多了幾分灼定的宣誓,「我信任你的全部。」
天涼聞言身子一動,望著他,笑顏甜美,「我也是。」
「當真?」
那雙纖手抓住他的胸襟,紅唇倏然覆上,柔軟的觸感鋪天覆地襲來,女子特有的香甜芬芳,帶著馥郁的酒香將圻先生包裹,細膩融潤。
他右手攬緊她的腰肢,貼近她的唇,將吻印的更深刻,更情動,那一印恍若在磐石上刻下千古紋痕,灼燙而堅定。
月色迷人,夜空沉沉,水聲波動,山風輕拂。
這一吻,天不荒,地不老,卻足以令圻先生動了心。
樹搖星疏,枝椏晃動,醉了的天涼,臉色泛紅的鬆開他,挑起眼皮,低低發問,「這樣,真不真?」
他緩緩一笑,眸色雍容,「很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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