圻暄望她面上淚痕退了,眼中也回覆了往日光彩,便難得沒有回諷語,雙手收的緊了,讓她貼在了自己胸口前,反問:「你說呢?」
於是,某姑娘真的很認真的想了起來。
她沒有任何反抗這懷抱的動作,也沒有意識到因為某先生每日懷抱的潛移默化,已讓她形成潛意識覺得這是世上最舒服的懷抱了,夜裡有時候還會無意識的往這懷裡鑽……
天涼只想了一下,抬頭小心道:「難道……是因為你沒有親身參加擒叛賊這麼拉風的行動,所以不高興了?」
接著從懷中拿出一個錦囊,誠摯道:「計策都是你留給我的,我全是照你所寫的做的,你是軍師,功勞最大,這次,我該好好謝你。」
最令她佩服的是,圻暄雖寫的簡略,卻將事態發展都預料的十分準確,也都寫下了應對之策,才使她勝的這麼順利。
這男人不是不簡單,是十分不簡單。
從前,那麼多人向她說過圻暄多厲害多牛掰等等等等,她從未信過,只將他當做了混吃混合的無業遊民。
這次他復回西鳳,時刻待在她身邊侍,終於讓她明白了,圻先生,你真的是妖孽,能惹人崇拜的妖孽。
先生聽她言語,頗感無耐,「我會在意這個麼?」
天涼頓了頓,默了,沒說話……
心道,是你自個兒跑來救我的,又莫名其妙說不高興,還叫我說為什麼,我又不是你肚裡蛔蟲,哪知道為什麼!
「昨個兒晚上你說過的話,全忘了?」
天涼正在腹誹,圻先生一句話就讓她渾身皮繃緊了。
她身子一抖,纖長的睫下意識掀開,瞳孔放大緊張道:「我說什麼了?我做什麼了?」
他望她緊張,微微搖首暗自一笑,扶她坐起來道:「十里外有五百宮中精兵追來,你隨他們入宮。」
天涼囧,你倒是先把夜裡的事說清楚啊!
她坐起身,默了一會兒,想到自己身上仍攜著那萬中之重的兵符,說道,「皇上派這麼多人前來也有道理,此時,他應該開始擔憂這東西被任何不信任的人拿在手裡了。」
圻暄墨色起痕,暈了一層柔光,「我給你討了東西,儘管隨去就是。」
天涼眨了眨眼,沒說話,圻先生已經慢悠悠的起身了,他立在崖邊,身形一閃,飄渺如仙的消失了身姿……
天涼雖不懂他所說的意思,卻還是咂舌不滿道,「又只說半句話,裝神弄鬼!」
靜了片刻,望著那懸崖,天涼眸色複雜了。
圻暄那幾分生氣的,她是看出來的,為了什麼,她怎會一點都不清楚?
她不傻,也不是白痴,那樣不符他性子的話都說出口了,她難道還不知曉麼?
不要為了別的男人哭。
天知道,她也是不想的。
君無尋……
關於這個名字,她沒有說什麼,圻暄也自然不會提。
天涼長呼一口氣,站起來拍了拍衣裳,轉身面對面具人消失的方向,眉頭蹙出峰痕,一直握在衣角的右手,終是放了下來。
七月十五……還有些時日。
去,或不去,此事,她需要認真考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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