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離去後,三王臉色也極其難看,向我又問了幾句宮中事後,起身便離了。
他走,我慌……
去皇陵,那是皇家才擁有的特權,如若皇子帶女子去皇陵,那就相當於在承認她的正妃地位。而你竟還未嫁入王府,他便給你提了這樣的待遇。
對三王來說,皇陵裡葬著他的母后,他不希望想讓任何人打擾姐姐,更不曾允許任何女人去皇陵門前去見一見他的母后,厲姑娘你,是唯一。
夜前,我哄華明入睡時,他朦朧著眸子告訴我說,母妃,三哥今天受傷了,是替我和小灰的朋友受了傷……
華明睡了,我徹夜不眠。
清晨早早起榻,不慎間聽到了內侍討論武招大賽,聽到了他們說厲姑娘賽事的時辰和地點,還說了不少厲姑娘的傳聞,我沒有控制住自己心中那份妒心,忍不住想看看你到底有何特別之處,一時難忍,做了裝扮,潛在擂臺沙山後……我本只想觀看,卻是在見到厲姑娘後,想起夜裡華明說三王為你受傷的言語,忍不住出了手……」
寧妃說至此,微微緩了一口氣,手心微動,泛起暖黃光芒,繼續道:「我生就是土武體質,後來進了宮,那次捱打之後,意識到如果不暗自加強自己的體質,怕興許哪天犯了錯會被自己這弱身子牽累,便開始習武氣,偷偷苦練,費盡心思,倒也習得了七階。
我並不像常人般逐次修煉武階,從頭到尾只修了那兩招土武之式,用起來看似恢弘,可以唬人,但殺傷力卻是不能至極致,只能用作保身罷了。
衝動間用了那兩式,待收式之時才知後悔,再加那時有高人在場,我怕暴漏了身份,惹上大貨,急匆匆回了宮裡。」
天涼默默點頭,聽著她如此敘述,未對她產生厭惡,卻是越發的可憐起來,「我想客棧裡,你派人對我襲擊,是聽了什麼風聲罷?」
「關於孩子的風聲」,寧妃面顏一動,「我派人費心查探,知道你竟已與鳳惜雲有了孩子,卻還是與三王糾纏不休,我……」
「算了。」天涼低語打斷她,「我既不怪你,關於你襲擊我的事,就說到這裡好了。我想,你這次故意邀我來,又做上這麼一大桌膳食,不保留的向我坦露全部,定是有什麼目的,不如不繞彎子,直接言明的好。」
「我收到三王書信,引沈相至黑風寨時,與珍妃結下了怨」,寧妃面色微寒,「我與珍妃之間的爭鬥已非一兩日,可這次,我的馬腳被她尋著了,竟在百密一疏間,被她尋了證據想向皇上告發。處理這些,其實很簡單。稍用些計策,本宮便能毀了那些證據和那些人。可我想了一想……」
她垂下眼簾,邁著緩慢的步伐,朝天涼走了過來,「最大的證據,最不可留的弊端,是我自己。」
天涼身子一震,簌的起了身,急道:「娘娘不會……」
「我向厲姑娘開成公佈的說清了一切,便是想告訴姑娘,代我……好好照料他……」
寧妃眸中後盈出了淚,言語艱難,眼圈泛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