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叔紅了眼睛,低下頭,年邁的身體因為悲傷而顫抖。
「小小姐,為什麼不把真相告訴慕少爺呢,你明明是有苦衷才會殺了蘇少爺的——」
「但是哲朗確實是因我而死,真不真相又有什麼重要。」音銘姬垂下頭,眼底溢滿無限悲傷。不知有多少個夜晚,她都會夢見蘇哲朗死前的那個夜晚,蘇哲朗那慘不忍睹的身體,那種痛苦的嘶喊,以及最後那句「我愛你——」如千萬根針直刺她的心裡,血‘肉’模糊,這樣的日子她過夠了,她想要解脫——
但是她答應過蘇哲朗,要好好活下去——
所以她不會自殺——
所以她在等慕凌川——
在等慕凌川給她一個結局。
「你知不知道,慕少爺佈下了天羅地網要抓你,我們總有一天會被抓到,到時候——」良叔簡直不敢想象慕凌川會怎麼報復他們。
音銘姬握著罌粟的手指慢慢收緊,罌粟‘花’徑上的刺扎進她白皙的手指裡。
啪——
一滴血珠落入‘花’盆,滴落在白蓮的‘花’瓣上,最終暈染到水裡。
「小小姐,你跟良叔走吧,我們去找慕少爺,把一切的真相告訴他,或許慕少爺會有辦法治你的病——」良叔焦急的向她走去,額上的汗珠和淚水不斷的滴落下來,就在他的手即將觸碰到她的時候——
砰——
一聲刺耳的巨響在耳邊炸開。
音銘姬怔怔地看著這幕,血‘花’如煙火般在眼前濺開,那溫熱粘稠的觸感,濺到了她宛若凝脂的皮膚上,如冬雪中的傲梅。
骨瓷‘花’盆裡,清水早已被血染得通紅,白‘色’的蓮‘花’也濺上了暗紅的夜‘色’,在微弱的燭光下,泛著詭異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