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銘燕驚魂甫定,乍見一個一身黑衣,頭戴黑紗頭蓬之人進來,原本稍稍鬆弛的神經再度緊繃。
「你是什麼人?」封天啟只來得及說這最後一句話,下一秒,他就被黑衣人點住了穴道,手不能動,口不能言。
封天啟和洛銘燕根本就沒有看清黑衣人是怎麼移動的。
「啊——」洛銘燕尖叫起來,連忙向裡爬去,因為太過害怕,跌跌撞撞,幾乎快要失去理智了。
洛銘燕的頭猛地撞上床角,頭髮就被人給拎起,她的頭被迫抬起來。
迎面就是那個帶著黑紗斗篷看不見模樣的男人。
「倒還是真有幾分姿色。」那人的聲音聽起來奇怪極了,有些沙啞,沙啞中帶著讓人毛骨悚然的味道,「可惜了你這般花容月貌,下半輩子卻只能留在這暗無天日的太子府,不如一死了之。」
「不要殺我,不要殺我……」洛銘燕垂死掙扎。
「想要我不殺你?」
洛銘燕的頭猛烈地點著,她要活著,她要活下去,她要讓洛銘悠跪在她腳下,她要讓洛銘悠生不如死。
「你恨剛才那兩個人?」
洛銘燕害怕的看著眼前的人,她不知道她說什麼才能從這個人手裡逃脫。
「嗯?」黑衣人等的有些不耐煩了。
「我恨,我恨他們,我恨不得把他們碎屍萬段!」洛銘燕的眼裡透著不甘,透著嫉妒,透著濃濃的恨。
憑什麼,憑什麼她京城第一美人要陪這個無能的太子待在這沒有任何自由的太子府裡終老,憑什麼她洛銘悠就可以抱著那樣的男子逍遙自在,憑什麼?
她不甘心,從小,她什麼都比洛銘悠優秀,庶出又怎樣,她還不是可以爬上太子妃的位置,怪只怪太子太無能了。
不可以,不可以,這些都應該是她的,全部都是她的!
「太子不是不喜歡你嗎?不是怪你生不下子嗣嗎?如果他死了,我就不殺你,同時你也可以得到自由,只要現在你過去用只把劍砍下他的頭顱,我就相信你有這個資格跟我走,而我會幫你實現你想要的一切。」那人的話語裡充滿了蠱惑。
洛銘燕依舊恐懼地看著黑衣人,根本不知道要做些什麼,遲遲沒有動作。
「這麼可愛漂亮的脖子,要是斷了,還真是蠻可惜的。」黑衣人那沙啞而詭異的聲音聽起來有些不高興了,他的手掐住了洛銘燕的脖子。
洛銘燕拼命地掙扎,她不要死,她不能死。
就當洛銘燕以為自己要死了的時候,黑衣人放開了她,「拿著,封天啟是你殺的第一個人,試試看,殺人很好玩的。」
洛銘燕聽了黑衣人的話,迷惘地看著他,她的手無意識般地從黑衣人手裡接過那把劍,慢慢滴站起來,踉蹌著走向封天啟……
當洛銘燕拿著劍來到封天啟的面前的時候,封天啟的眼神里裝滿了各種各樣的情緒,有憤怒,有驚恐,有不甘,有祈求……
洛銘燕拿著劍的手緩緩地舉起,這是她的夫君,無數次與她纏綿床榻的人,洛銘燕有些猶豫。
轉而腦海裡又浮現出封天啟抱著被的女人的樣子;將她一個人留在房間裡,他的身下躺著別的女人時殘忍的樣子;他打她耳光時那毫不留情的樣子;他憤怒地指責她遲遲未能給她生下子嗣的樣子;他冷眼相對,他和他的母后一起嘲諷她時的樣子……
劍光一閃,手中劍落下……
封天啟的人頭滾落,飛濺的鮮血染了他身邊的洛銘燕一身,滾動的頭顱在地板上發出一陣細微的聲響,卻是那麼地刺耳。
黑紗背後,那黑衣人露出了嘲諷的目光,女人,為了自己,又什麼做不出來的呢?
洛銘燕佇立在那,彷彿沒有什麼知覺,她動手了,她殺了她的丈夫,哈哈,以後她就自由了,這怪不得她,要怪就怪洛銘悠,這一切都是她的錯,是她害她殺了封天啟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洛銘燕笑了,她的笑聲是猙獰的。
「很好,以後你就不是洛銘燕了,你的名字叫赤焰。這就是你的新名字,你新的開始。」
洛銘燕還沉浸在自己殺掉了封天啟的思緒了,人已經被黑衣人帶離了太子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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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銘悠和封天漠出了太子府,府外,其他人已經在等候了,雖然說聲東擊西是兵家常有之法,但是他們的王妃,他們的閣主,這聲東擊西做的,讓人不由地感慨一番。
作為剛剛親眼目睹洛銘悠為太子府準備的這場「焰火晚會」的眾人,佩服洛銘悠的同時,也相信,明天的京城,該有新的議論話題了。
「走吧。」封天漠只說了一聲走吧,便牽著洛銘悠的手往前走去。
「漠,你知道我要去的第二個地方是哪兒?」洛銘悠好奇。
封天漠停下腳步,轉身輕輕地颳了洛銘悠的鼻子一下,「悠悠這是在懷疑本王的能力?」
洛銘悠趕緊保護自己可愛的小鼻子,「我挺拔的小鼻子,刮扁了你賠啊!」
封天漠回以一笑,瞬間傾倒了洛銘悠,洛銘悠咬牙切齒,男人,長這麼好看是罪過!
第二站,相府。
洛銘悠看著封天漠,俏皮地笑了,「爺,你還真是瞭解奴家,知道奴家心裡掛念著相府,臨走還不忘來拜會一下。」
幾人自然沒有往相府的大門而去,但是遠遠地能夠望見相府門前掛著的白燈籠,洛心玲死了,相府還是喪期。
按理說,洛心玲過世,洛銘悠作為姐姐應該回府悼念的,遺憾的是,就算她願意去,也沒人願意歡迎,她又何必去討這個沒趣呢。
剛到相府,洛銘悠就指揮著其他人將剩下的八口箱子中的六口小箱子搬到了她的面前。
洛銘悠先開啟了其中的一個箱子,只見箱子裡裝滿了一個個用布包好的小袋子,袋子裡不知道都裝了什麼東西。
「主子,這是又是什麼好東西?」耿易本著君子知之為知之,不知就提問的良好美德率先詢問洛銘悠。
「聽說過‘鬼火’嗎?」洛銘悠從箱子裡拿出一包來,又從包裡掏出一顆來,黑乎乎的,也不知道是什麼,看起來倒是有幾分像十全大補丸。
「當然是聽說過的,墓地裡常有出現,是為死者的亡靈。」
洛銘悠伸著食指搖了搖,道:「非也非也,在這個世界上,有一種物質叫做磷,還有一種物質叫做鹼,當這個叫做磷的東西和這個叫做鹼的東西出現在一起,又遭遇了水,那麼那麼就可以產生一種幽綠色或者幽藍色的火光」
說著,洛銘悠捏碎了手上的藥丸,霎時,一股幽綠色的火焰就出現在了洛銘悠的手上,跳動著,而洛銘悠的手居然沒有被灼燒到。
「這……」白明控制不住自己的好奇心,上前來用自己的手觸碰出現在洛銘悠手上的火焰,卻發現火焰是溫熱的,一點都不燙人。
洛銘悠笑而不語,將手上的火焰拋向空中,繼而又開啟了第二個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