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銘悠看著倒在地上不省人事的錢志高,她是故意的,她就是要他不省人事,這樣才能保證剛才司空大哥所下達的命令不被洩露出去。
「不管她是不是鬼手,我們都要相信司空將軍的不是嗎?司空將軍是我們的英雄啊!」人群中忽然有人大聲喊道。
洛銘悠的舉動已經讓他們信了八九分了,更何況這個女子面對他們時這樣的氣魄,怎麼看都不像是尋常女子,更不想是迷惑人的妖女。
現在有人這麼一喊,將眾人剩下的那一兩分的猶豫也喊沒了。
「我們相信司空將軍!」
「一切全憑司空將軍調遣。」
「聽從女軍師安排!」
「……」
此起彼伏的口號聲,為這一插曲畫上了句號。
「眾將士速速動身!」司空絕一聲令下,眾人紛紛各司其職而去。
不多時,城樓之上只留下了司空絕,洛銘悠以及守城計程車兵。
「大哥,此次戰事,大哥有幾分把握?」洛銘悠望著遠方,問著司空絕。
「五分。」司空絕說的是實話,對方在軍事上的才能也是不可小覷的。
「那悠悠想要將五分變成九分。」洛銘悠依舊看著她面前的這一片蒼茫大地。
「真的?」司空絕的聲音裡難掩激動之情。
「大哥可知道對方騎兵與步兵的比例如何?」
「以往,騎兵與步兵比例相當,佔了軍隊的大部分人馬,只有少數的戰車。」
「如果我們毀了他們戰車,讓他們的馬兒失去了戰鬥力呢?」
「七成。」
「如果再加上我鬼手的兵器呢?」
「九成!」司空絕驚喜地看著洛銘悠,轉而又問,「悠悠現在人在西關,若是要從神兵閣調兵器來時間上恐怕……」
洛銘悠笑了笑,「大哥還沒有問我昨天是怎麼突然就出現在了軍營裡的呢!」
司空絕搖了搖頭,軍營重地,重兵把守,實在想不到悠悠是怎麼突然就跑到了軍營之中來的。
「其實神兵閣的‘老巢’離西關並不遠,快馬加鞭只需要半日即可,而悠悠昨天正在從神兵閣所在地乘坐了一樣特殊的工具到了大哥這裡,現在那樣東西應該是被大哥手下的人收起來了。」
「悠悠的意思是?」
「現在快馬加鞭前往神兵閣讓他們運東西過來,來回需要一日,而天佑的人馬到達城下還有半日,也就是說,我們只要拖住半日即可。」洛銘悠分析道。
「那悠悠又要如何毀掉他們的戰車,如何讓他們的戰馬失去戰鬥力呢?」
「這其實是一個問題,因為戰車都是由戰馬帶著的,沒有戰馬,戰車不過是一堆沒用的木頭罷了。」洛銘悠說著就想起了封天漠,想起了封天漠的那匹寒風,她的靈感便是從那件事來的,寒風對她烘焙的蠶豆極為喜愛,那麼大多數馬兒也應該如此。
可以讓一向高傲的寒風都失去節操的東西,誘惑力可想而知了。
事實上,馬兒確實是極為喜歡這類東西的。
「大哥,軍中可有豆子?」
「什麼豆子?」
「黃豆,蠶豆都可以。」
「當然有,不僅有,而且有很多。」西陲地帶氣候較為乾旱,無法種植水稻一類的作物,所以更多的是豆子等作物了。
「將所有的豆子都炒熟了,炒得香香的!兵臨城下之時,我們就將豆子都撒在地上,馬兒聞香便會低頭吃豆子。」現在沒有時間煮完再烘焙了,不過炒的效果在這種情況下可能要更好一些,因為炒的香味很濃郁,更容易吸引馬匹。
「好主意!」
「這還不夠。」除非這些馬兒餓得很久,否則這個做法並不足以讓所有的戰馬都失去戰鬥力的。
「要在豆子裡下毒嗎?」兵不厭詐,更何況這次天佑進犯不仁在先。
洛銘悠點了點頭,繼而道:「還有,如果我們派騎兵撒豆子的話,範圍不可能很廣,處於後方的馬匹根本不可能受到影響,所以需要用上我來時所用的那樣東西。」
「什麼東西?」
「飛翼。」
「飛翼?」
「這是我給那樣東西起的名字,做上他,可以在高空飛翔。」
「在高空飛翔?」司空絕對於這一說顯然是無比震驚的,輕功再厲害也不過是飛簷走壁,踏雪無痕,水上漂罷了,凌空飛行,這是萬萬不可能的。
不過司空絕相信洛銘悠,「悠悠是想要從空中將豆子撒下嗎?」
「不錯,只是現在‘飛翼’只有一架,也沒有時間教士兵們操作了。」事實上駕駛「飛翼」還是有一定的難度的,尤其是在戰場上還要完成一定的任務,如果任由其飛行,掉到了敵人之中,那便是有命去無命回了。
之前洛銘悠沒有教黑水宮的人駕駛的技術是因為她本就做好了要他們死的打算了。
「不行。」司空絕當即否決了,他怎麼能讓悠悠冒險呢,悠悠飛行與敵軍之上,屆時敵軍萬箭齊發,那悠悠豈不是……
「我知道這麼做很危險,所以我需要大哥陪我一同乘坐,到時候我負責駕駛,大哥則負責抵擋對方的利箭。」
聽了洛銘悠的話,司空絕依舊有一些動搖。
「大哥,我們只有這樣做,不然城破,我們都會更加危險,大哥會相信我的對嗎,我是相信大哥會護我安全的!」洛銘悠用堅定的目光看著司空絕。
「大哥自是相信悠悠的!明日,兵臨城下之時,便是大哥與悠悠並肩作戰之時。」司空絕溫柔一笑,用同樣堅定的語氣回應了洛銘悠。
洛銘悠望著濃濃的夜色,已經夜色下依舊安靜的遠方,天亮之時,這裡的寧靜將不復存在了。
事不宜遲,司空絕,洛銘悠,以及軍營裡所有的將士都在忙碌著,每一步,都是為他們自己,為城內的百姓,為北辰,爭取多一份生存的機會。
漸漸地,東方的天空開始犯了魚肚白,微亮的天空下,遠遠地,從遠方出現了一群人馬,連天的旗幟,就如同巨浪一般滾滾而來。
然後是馬兒的身影,以及馬背上的身穿暗黑色鎧甲計程車兵們。
黑色的馬,黑色的鎧甲,黑壓壓的一片,就像是即將到來的暴風雨。
城樓之上,弓箭手已經做好了完全準備,司空絕和洛銘悠站在了城樓的正中央,洛銘悠的手上還拿著一支望遠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