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費傑後面的柳雪臉紅得彷彿要滴出血來。她離費傑最近,先是聽到了細微的悉索之聲,抬頭一看,就見費傑的左手伸進桌子下面不斷地前後聳動。現在的年輕人都早熟得很,柳雪立刻有了不雅的聯想,當真又羞又怒。
原本在柳雪印象中,費傑雖然是個天廢人,卻是個老實人,出於女性的對弱小持同情態度的心理,也沒有看不起費傑,更多的只是同情而已。只是柳雪沒有想到,就是這樣一個老實人,居然會在大庭廣眾之下,甚至是當著她的面做出這種事情來,一時間對費傑的印象差到了極點,只感覺這個人無比噁心,對其充滿深深的厭惡。
學生的悶笑聲驚動了監考老師,四名老師的注意力很快集中到了兀自抓癢的費傑身上,一時之間都是滿頭黑線,只覺得此人當真有大將風範。
雖然考場規定中並沒有明確規定不能在考試過程中做這種事情,但是這種行為引起考場秩序的混亂,就必須干預了。所以立刻便有一名戴眼鏡的老師無聲無息地從教室後面走上前去,來到費傑座位邊,不聲不響地抓住了費傑的那隻罪惡之手。
費傑疑惑地抬頭看著老師。
靠,被抓到了還滿臉坦然,果非常人,難怪能行非常之事。
老師在心中下此定論,剛欲低聲喝止費傑,突然眼睛就瞪大了,因為他終於看到,原來費傑的左手只是搭在大腿上而已,頓時如同被勒住了脖子的公雞,臉色變得非常古怪。
費傑則是滿臉茫然地看著監考老師,露出疑問之色。
「呃……現在正在考試,不要發出奇怪的聲音,這樣會影響到別的考生。」監考老師好不容易找到一個合適的理由,低聲說完,放開手之後面色平靜地回到了自己的站位。
費傑暗自咋舌,暗道高考果然是高考,居然連抓癢都會被盯。
幸得剛剛這麼一打擾,費傑內心的緊張也消除了許多,大腿也不再癢了。
知道事情真相的幾名考生看到老師的做派都忍不住暗笑,而其他人則很是不平,那監考老師居然這麼容易就放過了費傑,實在太便宜他了。
費傑並不知道其中的蹊蹺,考試已經過去了將近十分鐘,冷靜下來的他這才開始仔細瀏覽題目。看著帶著墨香的試卷,他不由有些稱奇。
在這個時代,已經很少採用紙質試卷進行答題了,一般都是採用線上答題,題目會直接在課桌平面上顯示出來,用電子筆作答,試題和答案都是以虛擬資料的形式直接反應到資料庫中。只是,在比較重大考試中,比如高考,還是會採用比較傳統的紙面答題,然後再對答卷進行掃描存入資料庫,使得安全性和保密性都更有保障。
這一門考的是歷史,費傑將試卷看了一遍之後,發現沒有不會的,頓時信心滿滿,提筆就寫。
從做題到結束,費傑總共只花了不到二十分鐘,再檢查了一遍,發現沒有什麼問題後,他將目光轉向金屬桌面的左上角,上面顯示考試才過去了不到半個小時。
本來費傑的原則是槍打出頭鳥做人要低調,但一想到等高考成績出來之後想低調也難,所以也懶得再在這裡枯坐了。更何況一想到身後坐的是柳雪,費傑就感覺渾身不自在,大腿如同得了淋病時一樣瘙癢,只想早點逃離才好。
高考的規定是半個小時之內不準交卷,費傑苦等了幾分鐘之後,三十分鐘一到,便按下了桌面上申請交卷的按鈕。
四位監考老師手腕上的儀器頓時接到了訊號,顯示出費傑的頭像、考號以及座次。之前吃費傑豆腐的那位老師上前來,用眼神詢問了一下費傑,目光中多少帶著一些驚訝。考試中提交卷的人並不少見,只是在高考這麼重要的考試中提前交卷、而且是剛過半小時就交卷的,還是非常之少。
等費傑點頭之後,監考老師才將費傑的試卷收起,然後示意他可以離開。
費傑龐大的身體站起,造成的響動頓時驚動了不少正在埋頭答題的學生。本來還以為費傑又出了什麼問題,或者是被抓到作弊,待看到他桌面上申請交卷冷光燈是亮著的時候,皆是一驚。
這些考生中有不少都是聖明中學的學生,當然是認得費傑這個名人,也知道他除了是天廢人之外,文科成績也是爛得可以,從來沒有進過年級前百,此刻居然提前交卷,實在有點不可思議。
很快地他們就有了猜想,這死胖子多半是發現題目都不會做,所以破罐子破摔乾脆提前交卷了,反正如果文科成績不是特別好的話,以他天廢人的身份,想要上一個一般的大學,都是比較困難的。這麼一想,他們暗暗鄙視費傑的同時,又多了幾分高高在上的優越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