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場之人除了袁謹和陸望秋之外,其他人的臉色都有些不好看,但卻沒說更多的什麼。
事實上聯合學院確實是一個獨特的存在,裡面更是藏龍臥虎,風雨飄搖五千餘年,江山幾度更替,但聯合學院卻一直存在,這本身就說明了問題,就算是國家,對其也有幾分忌憚。
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眾人皆是震驚於費傑話裡的意思。
十五倍重力,那可是隻有道境中的頂級人物才敢承受的重力啊,天境修為就已經夠離譜了,打死他們都不能相信眼前這小子已經擁有了道境頂峰的實力。
況且,若是真有了那種恐怖的實力,這小子還會老老實實地坐在這裡跟他們解釋半天?那麼,這小子是真的擁有這種離譜的能力……或者說是心法了?
反應過來的眾人目光相視,各有心思,有幾人已經忍不住露出了貪婪之色。
費傑看著只是暗暗冷笑。
「世間之大,真是無奇不有啊,看來我等還是寡聞了……」陸望秋輕聲一嘆,然後掃了眾人一眼,淡淡道:「費傑,你這功法屬於民間武學,根據民間武學保護法,除非你自願獻出,任何人都不得逼迫。望秋身為執法者,在這裡向小友保證,若是將來有人以任何手段逼迫你說出功法,不管是誰,我必親自出手誅之!」
帶著幾分寒意的話語一齣,有著異樣心思的幾人不禁為止一寒,紛紛將那點心思給收斂起來了。開玩笑,陸望秋的實力,就算是在道境中亦是不弱,眼下襬明瞭是要護著這小子,若是因為一門功法而丟了性命,那可就太不值得了。
費傑自然知道陸望秋說這番話的含義,心中對這位元帥不禁有了幾分感激,有了他這一句話,相信過了今天之後,軍部不用多說,甚至皇室都不敢對他有過分的舉動了,無疑是為他省卻了不少麻煩。
不過這也多少是在他的意料之中,以他現在刀神傳人的身份,以及將來可能的成就,代表的意義重大,無論是陸望秋還是皇室高層,都不會允許有人以任何理由再找他的麻煩,只會想盡辦法將他拉在政府這邊。
將這份感激放在心裡,費傑將衣服穿上,然後再次坐下,道:「我接著往下說吧,我一邊練功,一邊小心隱藏自己,直到進入聯合學院。記得第一次進學院那天,我看到了那塊牌匾,便隱然有些感悟,之後經過推敲那些字型才發現,那字型中隱含的刀意,竟和那個神秘人留在我腦海中的刀招有所聯絡,之後我便不斷地嘗試將那四字寫出,卻一直沒能完成。直到迎新晚會那晚,輪到我表演的時候,我本想寫其他的字,但卻不知怎的,腦海中又浮現出牌匾上的四個字來,而且若有所悟,不想錯過這次機會的我便繼續推敲下去,乃至不能自拔地陷入了魔障……」
嘴角露出一絲苦笑,費傑繼續道:「我現在已經想明白了,我之所以變成現在這個樣子,恐怕就是因為生命力消耗太多所至吧?」
眾人皆是一陣沉默,事實上,除去最開始見到明顯蒼老的費傑時的錯愕,他們根據易常修幾人之前提供的資料,細細思索之下,皆是有了類似的猜想。
「說實話,到最後我的意識都已經模糊了,最終是在怎樣的情況下完成了最終推演,連我自己都不太明白……一定要我解釋的話,我也無能為力,畢竟如果我真會什麼訣竅,也就不會搞成現在這個樣子了。」費傑語氣無奈地將自己的稱述做了結尾。
眾人聽得暗暗皺眉,但思索之後一時之間也找不出費傑話裡的明顯破綻,紛紛開始用傳音之法進行快速交流。
「或許,是因為此子遇到的那個神秘人,本身就是刀神傳人的緣故?他在費傑的身上做了手腳,才讓他在最危險的關頭挺了過去?」吳道子提出了自己的看法。
「不過沒有聽說剩下的七塊牌匾之中有哪塊被破壞過……而且如果是刀神傳承,聲勢必定浩大,想要掩蓋是不可能的,而直到目前為止,我們也沒聽說過有哪個國家發生過類似的事情。」一名皇室成員道。
「不知道當初刀神有沒有弟子?或許是從五千年前便一直流傳下來的刀神傳人也不一定……」
「還有奇怪的一點,就算那人真是刀神傳人,但是難不成刀神的武學只能由天廢人來繼承麼?難道刀神也是天廢之體?」
「真相已經掩蓋在歷史裡,現在這個時候誰也無從考證了,或許刀神真是天廢之體也未可知。」
「也可能是因為此子本身就從那神秘人那裡得到了部分傳承,因為有這個契機在,所以才能夠在最後關頭完成推演。」
「如此一來,豈非毫無頭緒?若真如你所說,那我們是否可以讓此子將腦中之刀招演練出來?或許這樣就能夠讓其他人也完成傳承。」
「那些刀招我和上官還有常修都在晚會當見過部分,的確皆是精妙非常,這些刀招或許就是費傑腦中之招。」
「刀招乃是個人武學辛秘,又豈能強行索取?更何況,或許和刀招無關,而是和他所習心法有關也說不定。」
「又或者是因為他是天廢之體?畢竟好像歷史上還沒聽說哪個天廢人曾去參悟過那塊牌匾的。」
……
眾人一番各抒己見的交流,片刻之後,終於達成了共識。
陸望秋微笑著看著費傑,道:「這事情就告一段落吧,費傑,現在有一個比較重要的問題想要問你,希望你能夠如實回答。」
費傑點點頭。
「我們想知道,你現在究竟是何種修為境界?」問完這個問題之後,陸望秋也是有些失笑,道:「你所習之功法當真神妙無比,說來慚愧,我們這群老傢伙沒人能夠看清你的虛實。」
不是看不清虛實,而是根本沒有虛實,費傑體內根本沒有內息,他們用觀息之法去看費傑,自然只能看見一片空蕩,如果不是費傑之前種種神異表現,恐怕大家都會將他當成是天廢人。
費傑想了想,苦笑搖頭,道:「具體是哪個境界我也不知道……事實上,自從修習之後,我唯一一次與人交手,就是和軍部一個叫徐定國的人,不過我想,大概是在天境和道境之間吧。」
即便是有了心理,聽見「天境和道境之間」幾字,不少人還是忍不住雞雞一跳,十八歲的天境強者,就算是在歷史上,這種事情也是全沒聽說過。嗯,好像當年武神也是差不多在這個時候進入天境的,難不成這小子的武學天分和武神有得一拼?
連陸望秋都覺得有些不可思議了:「你確認你已經到了天境?按照你的說法,你是在出了車禍之後才開始修行的,這麼短短不到四個月的時間裡,你就達到了天境?」
聽陸望秋這麼一說,眾人才反應過來,之前只顧著歡喜大清將來又要多一名強者,卻沒仔細想過這小子練功時間長短的問題,現在一想,還真是嚇了一跳,這小子是怪物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