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熙皇要找自己談話?現在可不是時候……在費傑心中,乾熙皇的分量遠不及易婷這個朋友,故而微一遲疑之後,便搖頭歉然道:「不好意思,現在我正有急事,請代我向皇上說聲抱歉,事完之後再來請罪。」
那三人都有些傻眼,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這小子居然拒絕了皇上的邀請,豈不等同於公然抗旨?
費傑卻沒給他們反應的時間,說完便腳下一蹬,整個人便如閃電般竄飛出去。
「啊……費先生?」中年人反應過來,焦急叫了一聲,費傑卻已經跑得沒影了。
三人對視一眼,無奈之下只好回去覆命。
費傑急急忙忙回到文科院,依著記憶回到了那片樹林。也不知是否因為有丁鐵暗中保護,小屋所在的那片區域倒是沒有受到多大損傷。
找了一會兒,終於摸到了透明的能量結界,費傑不得門入,只好提高聲音叫道:「大哥!你在裡面嗎?我是費傑!」
連續叫了一聲之後都沒有回應,費傑想了想,不禁苦笑,以丁鐵的實力,這麼大的聲音鐵定是能夠聽到,他現在不出來,只有兩種可能,一是他不在裡面,二是他已經關閉了六識,所以對外界情況充耳不聞。只是這樣一來,易婷的傷勢怎麼辦?
沒找到丁鐵,費傑暗歎一聲,想起剛剛因此拒絕了乾熙皇的邀請,不禁又有些頭大,不知被放了鴿子的乾熙皇會怎麼想,會不會以為自己是仗著刀神傳人的身份妄自尊大?算了,管他怎麼想,不過還是要再去一次宮廷。
這一來一回,又花費了一點時間,等費傑再次來到宮廷外的時候,就驚訝發現林璇以及之前那中年宮廷武士已經在門口等候他了,雖然奇怪林璇怎麼知道自己要來宮廷,但也沒有多問。
中年人上前來恭敬道:「費先生,皇上已經等候您多時了。」看費傑的目光多少有些古怪。
乾熙皇居然一直在等?費傑嚇了一跳,點點頭,看了林璇一眼,見她只是如同影子一樣地跟在自己身邊,沒有開口的打算,也就懶得問了。
費傑跟著中年人在宮廷之中走了片刻,閒來無事之下左眼卍解看了一下那人的修為,頓時驚訝發現這中年人修為竟是不低,已然到了天境八品的境界,不由暗暗驚疑,難不成宮廷之中真是高手遍地,連個傳話的都是這種角色?
「不知這位大哥貴姓,在哪裡奉職?」費傑好奇問道。
中年人微微一笑,道:「我叫吳寒亭,在宮廷武士團中擔當武士長。」
費傑頓時恍然了,武士團負責保護宮廷治安,也是直接歸皇帝管轄的部隊,而這吳寒亭既然是武士長,有這樣的修為也就難怪了。看樣子乾熙皇倒真是十分重視自己,居然派武士長來傳話。
接著他又想到逍遙王蕭培曾提起說是由於乾熙皇的緣故才現身,雖然這其中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為自己身為刀神傳人以及擁有不錯修為的緣故,但也頗讓費傑對這素未蒙面的乾熙皇多了幾分好感。
「沒想到居然勞煩武士長大人傳話,費傑慚愧。」
吳寒亭呵呵笑著,轉頭看了費傑一眼,道:「費先生謙虛了,能為費先生這樣的少年英才領路,乃是吳寒亭的福氣。如今先生得吾皇器重,前途自是無量,以後吳寒亭還要仰仗先生多多照應才是……」
聽這多少帶著些奉承的話,費傑感覺頭大,知道經過昨天晚上的一戰,自己恐怕已經被傳成了絕世高手,都認為自己以後會一飛沖天了,使得連吳寒亭這樣的皇帝身邊的信臣也要恭維自己。
從小到大被譏諷羞辱慣了的費傑倒是不太習慣別人這樣跟他說話,乾笑一聲之後試探道:「不知這次皇上找我是有什麼事?吳兄可否透露一下?」
一句「吳兄」讓吳寒亭臉上笑開了花,自覺與這位將紅之人關係近了許多,想了想才道:「這我倒是不太清楚,想必是吾皇對先生多有好奇吧,畢竟關於先生的種種傳聞,無論官方還是民間,都廣為流傳了。」
要真是如此就好了……費傑笑笑沒再多說,同時暗歎天意弄人,前兩個月他還百般想要隱藏低調,而現在,聽吳寒亭的意思,似乎他這頭豬已經壯得舉世矚目了?
乾熙皇看上去並不如費傑想象中的蒼老,雖然在位已經近百年,但也只是頭髮微有花白,面色依舊紅潤,身形高大挺拔,看上去比起易常修來還要年輕許多。雖然已經通過天訊和天網經常看見乾熙皇的身影,但是這麼近距離的接觸,感覺自是不同。也不知是否心理作用,費傑還真從乾熙皇的眉宇間看出幾分王者之氣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