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鐵懶得回答了,只是翻了個白眼道:「你們還沒答應我地索賠呢?」
高個子一愣,隨即微笑道:「如果只是印證兩星武學,當然沒有問題。」
「這麼說來,我想看看你們武神留下來的武學方面地典籍,也是沒有問題的啦?」丁鐵笑眯眯地道。
「這……」高個子和矮個子對視一眼,有些為難了,猶道:「此事事關重大,需得請殿定奪。」
「什麼意思,想要賴賬是不是?這就是你們武神殿的作風?」丁鐵的臉頓時沉了下來。
高個子苦笑道:「在下絕無此意,實在是在下人微言輕,不能妄作決定。」
丁鐵揮揮手,不耐煩地道:「那就找個能做決定的來和我談,別再跟著我啦!」
這麼多年來,對武神殿這麼不客氣的,也就這一位了,武神殿二人都是苦笑,卻又因理虧在先以及對方的特殊身份作不得。
「不知先生能否告知我等姓名,又如何才能聯絡到先生?」
丁鐵哼道:「我叫丁鐵,要找我的話,就找我旁邊這位,他知道我在哪裡。」他一拉身邊的費傑。
矮個子這時候道:「這位想必就是費先生吧?」
「正是在下。」費傑很客氣地道。他對武神殿並沒有什麼惡感,他們雖然困了石舟十年,但當初若非他們幫忙救助爺爺,恐怕爺爺早已經在來到地球的時候就已經死了,總地來說還是恩大於過。
高個子微笑也很客氣地道:「若是有暇,還請先生到武神殿一敘,武神殿必然掃榻相迎。」
先還說不能做主,現在居然又能隨便做主讓一個外人進入武神殿了?莫非是上面早有吩咐?不過也好,這樣一來就算將那個名額讓給阿禪也沒問題了?費傑心裡嘀咕著,問道:「那我該怎麼聯絡你們?」
高個子從口袋裡摸出一個小小的金屬圓球,上面有一塊紅色的區域,道:「按下紅色地地方,凹陷下去後就會彈出一個按鈕,只要再按下按鈕,理論上說只要是在天演大陸上,我們都能找到你,在你附近的人很快就會和你取得聯絡。」
費傑接過圓球,神色微動道:「附近?你的意思是武神殿在天演大陸上還散佈得有很多人嗎?」
那兩人都沒想到費傑這麼敏銳,對視一眼後高個子道:「武神殿一向遵從武神遺旨,不干預大陸政事,但為了瞭解大陸文明演變以及收集必要的情報,防止功夫高地人為禍,還是會定時駐派少量人員在大陸各地,平日隱藏身份以普通人的姿態生活,必要的時候就回武神殿覆命……」
那矮個子這時候突然插嘴道:「最近幾年因為要追捕一個人,所以在大陸各地都加派了人手,所以只要你是在大的城市,十分鐘內應該都有人能夠聯絡得上你。」
高個子沒有打斷矮個子的話,等矮個子說完之後他們兩人都仔細注意著費傑的神色,見費傑面色如常,不禁都有些失望。他們卻沒看到一邊地丁鐵不著痕跡地吐了下嘴。
費傑表面上平靜,心裡卻是著實吃了一驚,知道那矮個子是故意說出相關資訊進行試探,看石舟究竟有沒有和他聯絡。幸好自從被易常修用言語詐出他毀壞重力修行室之後,他就特別注意這方面的事情,就算平日打手槍都是面無表情,時至今日總算有所成。
高個子猶豫了
道:「費先生,如果將來有一個看似少年的高手突然,希望你也能夠按下那個按鈕。」
費傑很傻很天真地歪著脖子問道:「看似少年的高手?那是什麼人?他和我有聯絡嗎?為什麼要來找我?」
連續幾個問讓這兩人啞口無言,愣了愣那高個子才勉強笑道:「具體的問題,還是請費先生見到殿之後當面向殿詢問吧,我等先行回武神殿覆命,告辭!」說完彷彿害怕費傑追問,和那矮個子連忙飛走。
費傑好笑地看著兩人有些狼狽地背影,對丁鐵道:「不是有天地極壁嗎?他們的修為都是天境不到,怎麼出得去?」
丁鐵聳聳肩膀,道:「我哪知道,估計是武神殿有什麼奇怪的辦法能讓人進出吧。」隨即臉上古怪一笑,「嘿嘿,這下好玩了,他們對我地來歷和功夫感興趣,估計過不了多久就會請我去武神殿,到時候我就幫你把《喚神經》偷出來,看他們怎麼辦?」
還能怎麼辦?肯定又是一個石舟。費傑哭笑不得的同時又頗有些感動,知道丁鐵這麼做大半是看他地面子,嘴唇動了動,感激的話還是沒有說出來。既然是兄弟,就沒必要說這些。
從這一刻起,在費傑心裡,丁鐵已經是和古禪那樣完全值得信任地兄弟了。
丁鐵帶著費傑繼續前行,沒幾分鐘就回到了上懷市。在費傑的指引下,兩人來到了光明別院。
周倩開門後攔在門口不讓人進,上下打量費傑,用見鬼似的眼神看著他:「你跑出去這麼半天,就為換這麼一身衣服?」然後目光一轉,停在笑嘻嘻的丁鐵身上,「還帶了這麼一老頭回來?」
這話說的費傑和丁鐵都有夠嗆,丁鐵虎下臉道:「老五,你帶我來就是要救這丫頭?我看她挺活蹦亂跳的嘛!」
「不是她,是裡面那位,拜託了大哥……」費傑苦笑解釋道。
丁鐵其實已經知道里面還有一人,他也就這麼一說,接著就推開周倩往周校長的房間走去。
「喂,你幹什麼?停下!不準進去……廢人傑,你帶的什麼人?我爺爺帶你不薄,你忘恩負義,你卑鄙下流……」周倩拉扯不住,頓時急得一通亂罵。
「你叫他什麼?」丁鐵地腳步突然一停,轉身過來,笑眯眯地看著周倩。
丁鐵雖然是笑的,可在周倩眼裡,這笑容之中卻飽含危險與森然,不由怯怯地小聲道:「我、我叫他廢人傑怎麼了?他本來就是個廢人!」
「廢人?我丁鐵的兄弟你叫他廢人?嘿嘿……」丁鐵輕笑著,身上突然湧出了森冷殺氣。
那是隻有真正殺過人地人才會擁有的血腥殺氣,哪是周倩這種不通世事的小丫頭所感受過的,那雙正在微笑地眸子在周倩心中顯得異常冰冷,將被徹底毀滅的感覺充斥心中,一時間連乳a頭都僵硬了,身子更是不能動彈。
費傑也是被丁鐵嚇了一跳,這樣的殺氣,比他曾經感受過的萬天意身上的殺氣還要強烈許多。他從來不知道,這個最平常的表情就是笑嘻嘻地大哥居然還有這樣的一面。
丁鐵伸手過去,捏住了完全不能動彈的周倩的脖子,將她提起,微笑道:「我兄弟不是廢人,我也不允許別人叫他廢人,不懂得尊重別人的人,也不值得別人尊重,在這個世界上,沒有人能夠侮辱我丁鐵地兄弟!他不打女人,我這個做兄弟的幫他打!以後要是再讓我聽到你那麼叫他,我聽見一次扇你一巴掌,直到打醒你為止!聽見了沒有?聽見了就快點頭!」
丁鐵的話給了費傑巨大地衝擊,直到話說完他才反應過來,見周倩的臉已經脹得跟充血地衛生巾似的,連忙道:「大哥,她好像沒辦法點頭,她已經知道錯了,你還是快點放了她吧,等會就沒氣了!」
「咦?哦……」丁鐵哈哈乾笑一聲,鬆開了手。
周倩捂著脖子一陣咳嗽,眼淚鼻涕一起流,手腳並用地向後退去,看丁鐵眼神全是恐懼之色。
費傑看周倩如同受精的小鹿,不禁苦笑道:「大哥,手段太激烈了吧,她還是個小孩子。」
丁鐵大手一揮,滿不在乎地道:「小時候不教,大了就更教不了了,像她這種驕縱慣了的富家子弟,就狠藥!這還算輕的了,當年我隔三差五地被老頭子吊起來打得半死,不是照樣活得好的?」
隨即他神色一正,語重心長地看著費傑,繼續道:「老五,雖然認識的時間不長,我卻看得出來,你這個人性格有點軟弱,這或許和你以前的經歷有關係,但你要清楚一點,你已經不是過去的你了,你不是天廢人,你是能夠將任伊娜那種高手都打敗的大高手!做男人,就得有男人地氣概,做高手,就得有高手的眉角!什麼是高手?雖不說無敵天下濫殺無辜,但誰罵我一句,我就非得還他一拳不可,還要打得他永遠不敢再罵,這就叫高手!像你這樣都有這等修為了,還任這種小丫頭片子叫你廢人,實在是不像話,讓我這個做兄弟的都看不過去!」
費傑愣住了,沉默了片刻之後,臉上露出了笑容:「謝謝你,大哥。」
雖然他不能完全認同丁鐵說的誰罵我一句我就要打回去的理論,但心性上已是有所改變,整個人的氣質頓時顯得不同。
費傑的變化自然逃不過丁鐵的眼睛,頓時哈哈一笑,拍著費傑的肩膀道:「這才是我的好兄弟!」
「小杰,你來了……」
費傑身形一震,立刻轉身看去,就見周爺爺地房門不知何時已經開啟了,臉色病態蒼白的周爺爺正含笑地看著他。
「爺爺!廢……費傑他欺負我!」周倩一見周校長,彷彿看見了救星,連忙從地上爬起來哭著向周校長跑過去。好在她還記得丁鐵的威脅,沒把那三個字說出來。
眼見周倩甩著眼淚和鼻涕向自己衝過來,周校長臉色蒼白地咳嗽著,嘴裡忙道:「站住!」
周倩停下腳步,委屈地看著周校長,哭嚷道:「爺爺,他們欺負我!」
剛才地事情我都看見了,是你不對在先。」周校長板下臉道:「我跟你說過多少次,要叫小杰哥哥,你為什麼總是不聽,你是不是非得把我氣死才甘心?」說著又因為激動劇烈咳嗽起來。
周倩緊張起來,上前兩步道:「爺爺,是我不對,是我不對,我以後都不惹您生氣了,您沒事吧?」
周校長擺擺手,道:「你先出去吃黃瓜吧,我有話要跟小杰說。」
「哦……」周倩不甘願地應了一聲,繞過丁鐵,經過費傑的時候仍有些不甘地瞪了他一眼,才將門帶上。
在周倩將門關上的瞬間,原本扶牆站立的周校長頓時軟了下來,費傑連忙上前將他扶住,道:「周爺爺,您沒事吧?」
周校長苦笑搖頭道:「老了,不中用了。」
丁鐵也上來,和費傑一起將周校長扶到了沙上坐好。
「周爺爺,這位是我結拜大哥丁鐵,他擅長治療,有什麼話就先讓他治好你地傷再說吧。」
「哦?好。」周校長嘴裡應著,卻有些將信將,傷有多重他自己最清楚,而且很大程度是內傷,根本不可能短時間就治好。
丁鐵也不客氣,直接就抓住了周校長的手腕,探入內息查探一番之後笑道:「很陰毒的掌力,外面雖然無恙,但內腑受創匪淺,不過這種程度還難不倒我。」說著便依法施為起來。
先是一股股陰冷之氣從周校長身上出,等體內陰冷氣息完全散盡,丁鐵的手掌上便放出了淡綠色的光芒,源源不絕地湧入周校長體內。
片刻之後,丁鐵收回了手,神情有幾分萎靡,直接盤膝坐在地上閉目調息起來。
見此情形,費傑便知丁鐵此次消耗肯定不淺,心中既是感激又是抱歉。再看周校長,之前還面色蒼白的他此刻已經滿面紅潤,看去彷彿已經達到了人生地。
周校長閉目數秒,驀地睜開,眼中精光一閃而沒,長吐出一口濁氣,臉上露出驚駭之色:「這、這怎麼可能?我的內臟明明有許多地方都已經壞死,居然還能還原如新?」
看樣子是沒事啦?費傑鬆了口氣,點頭道:「我這兄弟就是有這樣的本事。周爺爺,你是怎麼受傷的?」
周校長神色頓時凝重下來:「前兩天我在學校突然接到一條資訊,說倩兒被人綁架了,我聯絡倩兒不上,只好去了他們指定的地點。沒想到到了那裡之後我就被三名高手聯手伏擊,我雖殺了他們一人,卻也中了一掌,吐血三升,在還有意識之時隱約聽到有人說‘殺了你,也算是為柱國右使報仇了,要怪就怪你和費傑有關係吧’,本來以為必死地我突然聽到了打鬥聲,之後就昏迷過去……等我醒來的時候現那三人都不見了,現場似乎另有打鬥的痕跡,還有人留言說倩兒已經回家。我拖著重傷之體回了家裡,見倩兒正在家中,才放下心來,然後閉關療傷,直到剛才為止。」
說著周校長露出惑之色,道:「小杰,柱國使一職,只有唐國才有,他們說你殺了唐國柱國右使,是不是真地?」
費傑點了點頭,臉色頗為難看,眼中寒光閃動。
唐國,又是唐國!難道唐國天生和我有仇?先是易婷,現在又是周爺爺,將來還會是誰?真當我費傑可欺不成?
心中越想越怒,費傑身上散除了驚人殺意,這一次,他真地怒了!
如果說上次易婷地事情還可以勉強當成一個意外,這一次唐國暗算周爺爺,則完全觸動了他的逆鱗!
豬亦有逆鱗,觸則殺之!
而周校長則完全震驚了,唐國柱國右使梅雅麗,他也曾有耳聞,乃是聞名百餘年地道境高手,小杰居然能夠殺她?這該是何等修為?難道小杰真的像傳聞中說的那樣,得到了刀神傳承?也只有這樣,才能解釋得通……
「,好濃的殺氣啊!老五,又有誰惹你啦?」丁鐵這時候睜開了眼睛,感受到費傑身上的驚人殺氣,不由嚇了一跳。
費傑深吸口氣,讓自己冷靜下來,將周校長的話複述了一遍。
丁鐵就這麼坐在地上,摸著下巴思索了幾秒,突然抬頭道:「老五,這事情有蹊蹺啊……」
「蹊蹺?什麼蹊蹺?」費傑冷然道。
丁鐵只是笑嘻嘻地看著費傑,道:「你自己好好想想?」
費傑皺起了眉頭,思索片刻之後,若有所思地道:「的確是有蹊蹺……當日地戰鬥,知道詳情的人雖然寥寥無幾,但是唐國的高層也該清楚,動手殺梅雅麗地人是蕭培而不是我,所以就算要報復也會先報復蕭培,即便是遷怒,也只會遷怒到我身上,想辦法衝我下手,而應該不會再繞遠來對付周爺爺……」
丁鐵聽完笑著對周校長道:「周老先生,我想請問一下,你當時中的那一掌,是否足夠取你性命?」
周校長回想了一下,搖頭道:「還不足以,不過已可讓我沒有反抗之力。」
「這就是了。」丁鐵拍了一下手掌,笑眯眯地道:「唐國如果真要迂迴報復老五,也該考慮到事情暴露後的後果,肯定會遭來老五這等能夠殺死柱國右使的高手地瘋狂報復,所派的殺手肯定會是十分專業,又怎麼會在還沒有殺死目標之前就暴露出自己的來歷?可他們偏偏就說了出來,還恰好能夠讓你聽的清楚,又恰好在說完之後,就有所謂的神秘人士前來救援,打退了那些人。如果不是運氣太好,那就是有人刻意安排了……還有一個十分明顯的破綻,你都關在這屋子裡兩天了,唐國要是知道你沒死,又豈會留著你地嘴告訴我們這些事情?肯定會想方設法把你滅口,他們遲遲不出現,就不怕你將他們的‘陰謀’宣揚出去?」
周校長畢竟也是混了這麼多年,頓時皺起眉頭來:「你是說,這一切都是安排?為的就是借我之口挑起小杰和唐國之間的矛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