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地週而復始,費傑緊盯著丹流體地生長情況,抓住時機不斷地進行散解。而在二十倍重力的作用下,十分鐘左右丹流體便會進行一次分裂,使得費傑一刻也不敢鬆懈。
不知過了多久,費傑突然感覺大腦一陣眩暈,心驚之下回過神來,心知經過之前武神戰網中的一番拼殺再加上這麼久全神貫注的試驗,精神上已經有點跟不上了。
功夫不是一朝一夕能夠煉成的,既然已經知道了方法,也不差這一時半刻。感覺疲倦的費傑放棄了這種方式,飛身來到了絕對安全的十七倍重力修行臺,將十七倍重力開啟之後,便幕天席地地躺在修行臺上,任風雪吹打覆蓋,沒幾秒鐘就進入了深深睡眠當中。
若是周圍有人,肯定會被費傑此舉嚇一大跳,在十七倍重力下還能呼呼大睡的,古往今來恐怕也就這一位了。
當費傑睡到自然醒醒來的時候,現自己已經變成了雪人。從冰雪中跳脫出來,看見天色已經大亮,而且風雪已經停下來了,神清氣爽的費傑大大地伸了個懶腰好久沒睡得這麼爽了。
「咦?寇大哥,你什麼時候又來了?」費傑一眼就看見了不遠處修行臺上的寇雄,此時寇雄正古怪的眼神看著他。
「我兩天前就來了。」寇雄回答了一聲,隨即臉色怪異地道:「你睡著了?」
「是啊,我居
兩天?」費傑咋舌不已,睡這麼久對他來說還是頭一
「不只兩天,我來之前你已經在這呆了兩天了。」寇雄真不知該說什麼好了,十七倍重力下能夠睡著,這種事情簡直聞所未聞,說出去恐怕也沒人相信。
原來睡了四天?費傑更顯吃驚,看來這次精神消耗真的很大,不然也不會睡這麼久。
「費兄弟,你還要繼續修行嗎?」寇雄飄飛過來,含笑道:「如果不急的話,就先隨我走一趟吧。」
「去哪?」費傑惑道。
「殿本打算前天就出手治療你的朋友,不過因為你正在修行的緣故,所以才推後了,打算等你修行結束之後再進行。」寇雄嘴裡說著,卻頗感覺有些哭笑不得,前天他來地時候現費傑氣息悠長且全身被冰雪覆蓋,以為他正在入定修行,所以才沒打擾,還緊張兮兮地幫他護法,如果早知道這小子是在睡覺,肯定是會叫醒他了,害得白等兩天。
費傑一聽寇雄的解釋,便知殿是準備傳授古禪《喚神經》了,頓時欣喜莫名,比解決了修行上的難題還要高興,連忙道:「那我們快去,別讓殿久等了。」
寇雄也沒多說,點點頭便在前面帶路。很快兩人就離開了行武區,來到一座名為封神殿的浩大巍峨的宮殿前,經過通報之後,便步行而入。
寇雄向費傑傳音解釋道:「封神殿是武神殿非常重要的一殿,乃為當年武神親手所建,歷經五千餘年依舊如新,如今是殿處理政務的地方。」
難怪戒備如此森嚴。費傑一路走來,感覺自己被數十道目光鎖定著,關注著他地一舉一動,讓他感覺非常不舒服。
在寇雄的帶領下,費傑來到一間寬敞的書房,再一次見到了殿。寇雄退了下去,兩人稍做寒暄之後費傑就有點迫不及待地切入了正題。
「殿,您是真地打算親自為阿禪行傳神入道之法?」
殿含笑點頭,道:「不錯,你其實並不需要為此掛懷,我這也只能算是物盡其用而已,就算我施展傳神入道,這身功夫也留不了多久了。」
費傑聽著很有些迷糊,好像是說不久之後殿一身功夫都會廢掉一樣?不過不管怎樣,他對於殿的感激卻是真心實意的,認真道:「話不能這麼說,殿大恩費傑無以為報,只要是我能夠辦得到的力所能及的事情,我一定義不容辭。」
「這倒不用……」殿不太在乎地含笑擺手,卻突然想起了什麼,淡笑道:「如果你真地想要報答我的話,那麼如果將來武神殿有難,希望你能念在今日之情,幫武神殿一把。」
費傑有些驚訝,隨即道:「如果殿說地是襲來族的事情,殿即便不說,我也是不會放之不管地。」
殿讚賞地一笑,道:「襲來族是一方面,我只怕將來武神殿會有其他的意外。」
除了襲來族,費傑想不出地球上還有什麼組織或個人是能夠威脅到武神殿的,而且他也覺得殿太看得起他了,武神殿中高手如雲,哪裡需要用得著他?不過既然殿都這麼說了,費傑也不會推辭,點頭道:「我記住了,如果真有那麼一天地話。」
「我也希望永遠沒有那一天。」殿淡淡一笑,道:「好……我知道你關心你的朋友,我們現在就去吧。」
費傑當然說好,跟著殿出了房間。不大一會兒,兩人就進入一間非常寬大地房間,整個房間被一扇透明的玻璃分隔成了兩半,裡面一半地空間裡是一大堆的精密儀器以及被儀器所包圍的古禪,外面的這一半,是一些儀器和六名身穿白大褂的中年老年人。這些人見到殿進來,都只是微微點頭示意,然後繼續忙自己的事情。
看到這些穿白大褂的人,費傑就想起了科研區的那個叫米彥的主任,不由低聲問道:「他們都是科研區的人?」
殿點頭微笑道:「不錯,這方面還是科研區的人比較在行,而且你朋友的情況非常罕見,所以具有一定的研究價值。」
聽到古禪被這些人拿來做研究,費傑不禁皺起了眉頭。
殿注意到費傑神色的變化,呵呵一笑道:「你不用緊張,這些研究其實是為了全方位瞭解他身體的情況,也是為了尋找治癒他的方法,最多隻是提取一些血液以及組織細胞,和體檢差不多,不會對他的身體造成太大損傷。」
費傑這才放鬆了一些。
「你們先下去吧。」殿向那些白大褂的人揮了下手。
些人應了一聲,沒有多問便魚貫退出房間。
費傑隨著殿進入隔間,來到古禪的床前,幾日不見,古禪還是那個樣子,蒼白的臉色中帶著幾分死氣,如同屍體一般躺在床上一動不動。若非費傑依舊能夠聽到古禪鼻子裡出地微弱而悠長的呼吸聲,恐怕會認為他已經死了。
「現在就開始吧。」殿微微一笑,手上光芒乍閃,一道內息結界將整個隔間都封閉起來。
而原本連在古禪身上的各種線路紛紛脫落,隨即受到力量牽引,他整個人從床上飄浮起來,身子緩緩直立。
費傑連忙退開一些,緊張地看著殿和古禪。
殿和古禪此時的距離相隔不到兩公尺,只見殿右手中指與食指併攏一起,捏成劍指,緩緩點在自己眉心部位,雙眼隨之閉上。
就在費傑疑惑殿在做什麼的時候,剎那間,從殿的身上放出了柔和的白色光華,一道由純能量凝聚而成地人形之體從頭部開始脫出,轉眼之間,那人形之體便宛若真人一般站立在殿前面。
雖然通體光華流轉,但費傑卻依舊能夠看出,這放光人體無論身形還是面貌都和殿相似異常,震驚之間,他猛然想到了一個名詞元嬰!
那放光人體微微一笑,純能量的軀體光華收斂變暗
外在皮膚看上去非常有質感,就連身上的衣服也越到最後,如果不是那人皮膚之下隱隱還有光華散放,費傑還真要以為眼前這人乃是血肉之軀。
「這、這是您的元嬰?」費傑震驚地看著如真人無二的放光人體。
「不錯。」殿的元嬰微微點頭,解釋道:「傳神入道之法裡的‘神’指地其實就是元嬰,非得以元嬰狀態才可施展。」
果然是元嬰……費傑還是第一次看到元嬰出體的狀況,感覺十分新奇,尤其是殿地元嬰和曾經見過的蕭茹和梅雅麗地元嬰都大不一樣,居然能夠變得如此酷似真人,實在匪夷所思。他忍不住上前摸了摸殿元嬰的手臂,感覺很有觸感和彈性,感覺就像是在摸真人一樣,讓他不禁暗自稱奇。
殿沒想到費傑還真敢上前摸他,雖然武神殿不太注重身份等級,但多年以來他還是第一次碰到這種事情,哭笑不得的同時又覺得有些親切,也就隨費傑摸去了。
好半晌費傑才現場合和物件都有些不對,悻悻地收回手來。
「我這就開始了,以防萬一,你幫我護法,
不要讓人靠近我地肉身。」殿搖頭笑笑,對費傑叮囑道。
「嗯,我知道了。」費傑神色嚴肅起來,重重點頭。有了蕭培的前車之鑑,他知道肉身對於元嬰出竅地人來說是多麼重要。
殿也不再嗦,飄飛到古禪跟前,伸出右手食指,點在古禪的眉心。瞬間光芒大放,將殿和古禪都包裹在內。
光芒如同實質,費傑難以看清裡面地情形,也只有在外面幹緊張,同時又將感官提升到最敏銳,護在殿的肉身前,謹防任何人靠近。
龐大的能量波動一波一波地傳盪開去,很快就驚動了大半個武神殿,人們紛紛將目光看向了封神殿方向。
很快房間的門就被開啟了,最先趕到的是守在外面的寇雄,之後是六位執中的三位。
見他們意圖靠近,費傑忙大聲道:「都不準過來,殿有令,任何人不得靠近。
」
看去蒼老但十分有精神的宮執神色微動,道:「殿是在救古家小子?」
「不錯。」費傑點點頭。
「那我們就等等吧。」宮執說著了寇雄一眼,道:「寇衛長,傳我的命令,除了其餘三位執以及小姐以外,任何人都不得靠近封神殿。」
「是!」寇雄立刻轉身離開。
「唉,想不到殿如此執拗。」頭花身形消瘦的尤執搖頭一嘆。
宮執道:「尤執,這也算是最好的選擇,畢竟《喚神經》乃是禁典,不可讓更多人知曉。」
三名執中的最後一位,帶著點鷹鉤鼻眼睛細長的孔執輕哼一聲,淡淡道:「那這古家小子將來若真的醒了,又該怎麼算?他修習《喚神經》,算不算違反了武神禁令?」
「這……還是等殿定奪吧,這也是為了救人,非他本人意願修習,不能怪到他身上去。」宮執猶疑道。
孔執淡笑道:「宮執,話不能這麼說,武神的禁令裡可沒有分主動和被動,只要是修習,就該算是違反禁令。」
尤執眼中現出幾分怒意,道:「孔執,照你這麼說,這人還救錯了?」
費傑暗自皺眉,他記得這個孔執,當日在無武殿裡,聽聞殿會親自救治古禪之後,這人和另一人神色有異,似有喜色。現在看來,武神殿內部也不是那麼一團和睦。
就在這時,剩下的三名執以及紀月瓊也接連來到。
瞭解了情況之後,臉上帶著溫和微笑的方執出聲道:「元嬰出體非同小可,殿之軀怎可讓外人看護,萬一此子圖謀不軌,重傷殿,這責任誰擔當得起?我看殿肉身還得我等護法才行。」
費傑警惕地看了那人一眼,淡淡道:「殿有令,除我之外任何人不準靠近,殿既然能相信我,難道諸位就不能相信我麼?」費傑也記得此人,是和那孔執一樣,都讓他覺得不舒服。
紀月瓊一臉從容淡笑,道:「既然是殿之意,我等自當遵從。」說著向費傑微微點頭。
這一下眾人再無異議,不過費傑卻感覺到,那孔執看他的目光中帶了幾分陰沉。至於那方執,則始終眯著眼睛一臉微笑,看不出有什麼異常。
時間就在等待中一點一點地過去,差不多二十分鐘後,包裹在殿以及古禪身外的光華漸漸黯淡下去,眾人頓時緊張起來,緊緊盯著。
最終光華完全收斂,現出了裡面的兩人。只見元嬰之體的殿身形似乎不如之前那般凝實,面目也變得有點模糊,而古禪則始終緊閉著雙眼,看不出有甦醒的跡象。
元嬰手臂輕揮,古禪便自空中緩緩躺回了床上,之後元嬰身形晃動,化成一道光芒自肉身頭頂沒入。
數息之後,殿緩緩睜開了眼睛,長吐出一口濁氣,身形突然搖晃,似有站立不穩。費傑一見之下連忙將其扶住,擔心道:「殿,您還好吧?」
「沒事,只是消耗過大,修養一陣就好了。」殿說著,送開費傑,自嘲似的一笑,「果然是人老了,以後還得看你們年輕人啊。」
隨即殿目光一轉,看著聚集在門口的六位執以及紀月瓊,淡笑道:「你們都來了。」
六位執和紀月瓊紛紛見禮。
「殿,你無恙吧?」紀月瓊關切地道。
雖知在這種正式場合,紀月瓊也不能稱殿為父親,但費傑聽著還是覺得有些彆扭。
殿淡淡道:「好與不好,又有什麼區別呢,到了現在,能多做一些就多做一些吧。」
眾執聞言對視一眼,都是面露黯然,沉默不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