傑現在才突然明白,之前紀月瓊口中的大局是什麼,是大局!
他剛剛殺了孔執首,又毀了方執首的肉身,人類就等於去了兩名頂級強者,將來若是襲來族來犯,武神殿的抵抗力量必然會因此削弱!到時候若是武神殿抵擋不住,進而禍及天演大陸……那麼,他費傑就是歷史罪人!
然而,難道只准孔執首和方執首殺他,他費傑就不準反殺他們?縱然明白了所謂大局,但費傑畢竟是一個少年,少年便有少年的血性,雖然說平時的時候他看上去很好說話,但是一旦被逼急了,飆起來,那就跟飆子似的。
所以,縱然已經知道了紀月瓊的想法,費傑也沒有絲毫後悔,殺就殺了,怎麼著吧?
「明白了?」紀月瓊聲音中是深深的疲憊。
費傑點點頭,身的琉璃鎧甲此刻自行爆散成無數晶瑩小點,消散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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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月瓊目光中有欣慰,也惋惜,搖搖頭道:「事情發展到這個局面,是我沒有想到的……費傑,武神殿已經容不下你了,你走吧,我會派飛能送你迴天演大陸。」
「殿首,這樣只怕不妥……」宮執首臉色一,低聲道。
「我是殿首,此事就這麼辦,至其他執首和衛長那邊,我會去跟他們解釋。」紀月瓊轉首說了一句,繼續對費傑道:「我只想告訴你,力量越大責任越大,你還年輕,想法難免有所侷限,以後動手之前多問問自己該不該這樣做。」
費傑沉默不語,沒有把自的真正想法透露出來,畢竟紀月瓊已經很給面子,此時也沒必要將事情鬧得更大。
「古禪那邊我舊會派人照料。不會虧待他……」紀月瓊說著。沉默下去。慢慢地臉色變成漠然:「如果將來你在天演大陸上為禍濫殺我也不會再留情面……你走吧!」
說罷她手掌輕輕一。內息結界頓時出現一個缺口。
「不能放他走!我要殺了他!我要殺了他!」方執首地元嬰使勁掙扎起來。厲聲大叫著聲音中充滿怨毒與憤恨。
費傑聞言心中不為所動。深深看了紀月瓊一眼之後。向宮執首點點頭。便操控身周能量。身形一晃那缺口飛脫出去。
「費傑!你等著!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地!」方執首歇斯底里地聲音從後面傳來。在武神殿上空響蕩不停。
做鬼?你現在就已經算是鬼了吧?費傑搖搖頭肉身已毀。元嬰將散必要跟一個死人計較。
第一次殺人,而且是連殺兩人,費傑並沒有什麼不適不像看過的小說中寫的主角殺的時候沒事殺完就像懷孕一樣吐個不停,心裡的平靜讓他自己都有些意外。
紀月瓊打算放費傑走並不說明其他人也是這麼想,費傑剛飛出沒多遠立刻被喬執首連同眾衛長帶領大批武神衛攔住了去路,將他團團包圍。
衛長之中就有費傑比較熟悉的寇雄,此刻一臉焦急擔憂之色,卻不敢多說什麼。
「費傑,殺了人還想離開武神殿?束手就擒吧!」
喬執首面色沉凝,渾身內息調動起來,其他衛長與武神衛也絲毫不敢大意。孔執首身死方執首隻剩元嬰的訊息已經掩蓋不住傳播開去,所有人都對費傑的實力有了震撼性的認識,哪敢再小看他?
費傑眼中精光閃動,一句話也不說,目光掃過眾人之後,只是一聲冷笑,隨時準備出手再戰。
「放他走!」紀月瓊的聲音傳到每一個人耳中,與宮執首一起,出現在不遠處,手臂輕揮,數道彩光飛至費傑眼前。
費傑不用去看,只憑借感應,便控制著那些彩光瞬間沒入掌心之內,心中暗暗吃驚。
紀月瓊深深看了費傑一眼,淡淡道:「讓他走。」
喬執首沉著臉,腰間之刀蠢蠢欲動,道:「殿首,他可是殺了孔執首和方執首,不能讓他就這麼離開!而且,我也很想領教一下,刀神絕學究竟厲害在哪裡?」說到後面,眼中現出狂熱之色。
又是一個不怕死的武學狂人,既然紀月瓊已經插手,費傑便知道這場架肯定打不起來了,只是淡笑看著紀月瓊。
紀月瓊臉色微冷,盯著喬執首道:「這是身為殿首的我的命令!」
殿首之威不容冒犯,喬執首唯有作罷,輕哼道:「好,老朽倒想看看待會兒殿首怎麼解釋。」
就在這時,一聲震盪天地的「哈哈哈」大笑,一艘通體黑色如同趴在地上的蛤蟆一樣的飛行器以絕快的速度瞬間飛過百餘公里,隨即由極動到極靜地瞬間停止在費傑上空。
就在眾人錯愕的剎那,一股熟悉的內息將費傑吸扯進飛行器裡不見。
喬執首首先反應過來,第一個念頭便是武神殿來了入侵者,下意識地便雙手揮動,轟出霸道一擊,龐然內勁由下向上轟向那飛行器。誰料那飛行器卻靈活得如同游魚,瞬間閃避再加速,等其他人也反應過來紛紛攻擊時候,卻已經飛出十多公里外了。
「哈哈哈哈,武神殿的小崽子們,老子去也!」伴隨著最後猖狂的笑聲,那艘飛行器驟然加速,轉眼之間成了一個小點。
武神殿還從未被人這麼侮辱過,喬執首等人怒火中燒,正要追趕,卻聽紀月瓊出聲道:「不必追了,讓他們走。」眾人唯有止住身形。
紀月瓊看著天邊的那一個小點,表情雖然平淡,但目光之中,卻似怒似惱,複雜難明……
飛行器內。
「大哥,果然是你?你怎麼來了?」費傑驚喜道。
丁鐵笑嘻嘻地看著費傑,道:「我怎麼就不能來了?我要是不來,你恐怕已經被武神殿的那些傢伙給逮住了。」
費傑一愣,隨即明白過來鐵恐怕是根本不知道當時的局勢,以為他是被包圍要被輪姦,所以才英雄救美挺身而出。不過他心裡還是頗為感動,畢竟當時那麼多道境高手在場,還有一個修為達到道境八品的紀月瓊在那,丁鐵還敢冒出來相救
是對他情深意重情意綿綿了。
費傑也沒有解釋其中細節笑道:「石舟呢?他不是也在這裡?」
「耶?半年不見小子變厲害了啊,居然能夠察覺到我的存在?」隨著一聲驚咦,石舟無聲無息地出現在兩人面前。
石舟看上去有些氣喘吁吁頭瞪向丁鐵:「你剛剛可沒告訴我,操縱這玩意這麼耗內息。」
丁鐵嘿嘿怪笑,道:「誰叫你這麼心急,將科多速度提得這麼高,內息消耗當然厲害了。」
這話費傑有些不懂道操縱科多還要消耗內息嗎?然後他發現,半年不見舟依舊是那副十一二歲的樣子,並沒有什麼銘顯的變化因為如此,費傑才更佩服了。別看這傢伙一副正太樣,恐怕比爺爺小不了多少然能泡到紀月瓊,實在很神奇紀月瓊年紀再大也大不過老殿首,這就顯得石舟有老牛吃嫩草的嫌更了不起了……
石舟發現費傑看他的眼怪怪的,不由摸了摸臉,道:「我之前弄在臉上的濃白東西沒擦乾淨嗎?你怎麼這麼看我?」
費傑乾咳一聲,從口袋裡掏出那個色酒壺,道:「這是紀月瓊要我轉交給你的。」
石舟看到那個酒壺,眼睛就開了,接過之後仔細地撫摸著金色酒壺上的紋飾,眼中透出從未向費傑露出過的無限溫柔之色,然後抬頭道:「她說了什麼沒有?」
費傑忍不住翻了個白眼,:「你們還真是心有靈犀,拿到酒壺之後問的第一句話都是這句?就跟你當初什麼都沒說一樣,她也什麼都沒說。」
「這樣啊……」石舟中忍不住露出失望之色。
看來還真是有一腿,傑饒有興趣地看著石舟,道:「你也應該知道了吧,新殿首已經繼任,繼任者就是紀月瓊,她現在擁有道境八品修為,所以就算你氣息收斂得再好,也難以逃過她的感知,她肯定已經知道你在這飛行器上了。」
石舟聞言大吃一驚,瞪大眼睛難以置信地道:「啊?她有了道境八品修為?怎麼可能?我記得十年前她才道境二品的啊!」
費傑聳聳肩膀道:「你難道不知道新殿首在繼位之初就會提升修為?」
「哎?她好像說過……」石舟瞬間臉色大變,驚叫道:「糟了!這樣一來她豈不是要追過來了?丁小子快點加速,千萬不能讓她追到!」
「安啦,道境八品修為誒,要是追的話一開始就追到了,哪能等到現在?」丁鐵安慰地拍拍石舟的肩膀,一臉挪揄道:「想不到石小子你還真有本事,居然連武神殿殿首也能泡到手,厲害,厲害!」
費傑也好笑地看著石舟,道:「我現在算是明白了,武神殿追捕你這麼多年,絕對不只是因為一本秘籍那麼簡單。」
石舟被兩人你一句我一句說得老臉掛不住,化怨力為武力,突然出手狠狠向費傑腦袋拍去,卻不料這十拿九穩的一擊居然讓費傑輕飄飄地躲過了,而且更讓他感覺驚異的是,費傑雙腳膝蓋以下居然被包裹在一層霧氣裡。
「咦?」
修為強如石舟和丁鐵,自然能夠輕易感覺到四周空間的天地元氣變化,源源不絕的天地元氣居然不斷向費傑雙腿匯聚,這實在古怪得很。
丁鐵突然神色一變,驚駭地看著費傑道:「難道不久前那場凝虛歸元是你造成的?」
「什麼凝虛歸元?我怎麼聽不明白?」石舟好奇地道。
丁鐵用看怪物一樣的目光看著費傑,道:「凝虛歸元,乃是悟道的最後階段,武道之人靈識歸體之時,便會引動天地元氣的劇烈變化,最大的表象就是吸納四方天地元氣匯聚己身!」
費傑微笑道:「你說的是禪定吧?你們瀾明星稱禪定為悟道?」
「小子你禪定了?」石舟這下聽明白了,一臉驚駭地看著費傑。
「禪定了半年。」費傑點點頭。
石舟和丁鐵全都啞巴了似的瞪眼看著費傑,讓費傑以為自己臉上是不是也多了什麼濃白之物。
丁鐵突然轉頭嚴肅地對石舟道:「我想吃油炸豬排。」
「我也是。」石舟很認真地點頭。
費傑很無辜地道:「喂喂,沒必要這麼誇張吧就是禪定了半年而已?」
見費傑吃了黃瓜還嫌黃瓜細,另外二人只想一腳踩爛那張豬臉。石舟悵然長嘆:「想我石舟修行四百餘年,想不到今日卻被你這麼一個不到二十的毛頭小子給比了下去,實在是……」一副不勝唏噓的模樣。
費傑卻是嚇了一跳,第一次知道石舟的歲數,沒想到這老傢伙居然活了這麼久,真是個老妖怪!
丁鐵一臉讚歎地看著費傑嘖道:「在瀾明星,能夠進入悟道也就是你們說的禪定狀態的,自古以來也是寥寥無幾目前的瀾明星據我所知達到這種境界的絕對不會超過三人,像你這個年紀就能進入禪定的,更是史無前例……老五,你小子不簡單,真的是創造了歷史啊!」
費傑沒覺得自己有多了不起人都是自己努力的結果,而他能夠進入禪定完全是託了聖尊的福淡一笑道:「大哥,你們跟我說說現在天演大陸的局勢吧聽說天演大陸現在很亂?」
「亂是很亂,但比起瀾明星來要文明許多,禍不及平民所在的清國雖然失了近半國土,但平民並沒有多大死傷的主要是打仗的……」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費傑便從丁鐵和石舟哪裡得知了天演大陸上半年來所發生的諸多大事。
事情的起源要從因為武神殿新殿首繼位而提前舉行的武神大賽說起。
武神大賽的舉辦地位於清國入尾聲之時,四國元首盡皆到場,孰料清國元帥陸望秋突然發動兵變,而幾乎在同一時間,唐國向清國宣戰。
不過乾熙皇似早有準備,陸望秋的兵變並沒有成功,而唐國的進攻也被阻擋。之後陸望秋率領近半軍部力量與唐國軍隊組成聯盟軍,
應外合,共同對付清國。
就在戰爭進行到一半,清國逐漸抵擋不住之時,意想不到的情況發生,陸望秋趁大戰膠著唐國首都軍力不足之機,竟親自帶領絕大部分金盾成員,轉瞬奇襲唐國首都長安,殺了唐國靖安皇,控制了整個長安。之後唐國大部分權貴包括柱國左使龐雲皆轉投陸望秋,就此唐國內部分裂,陷入內戰。
而在這時候,陸望秋掌控軍隊與清國軍隊同時停止交戰,乾熙皇釋出宣告,表明陸望秋叛國完全是早有計劃,乃是以無間之計反攻唐國,以報十年前「五七戰爭」之恥!隨後雙方軍隊由戰變合,共同對付唐國的抵抗力量!
此時唐國大部分勢力都已經投降了陸望秋,聯合清國力量之下,頓時將唐國頑抗勢力打得潰不成軍,不到一月就消滅了絕大部分的反抗力量。
十年之恥一朝得報,清國上下陷入一片歡騰之中,上演一齣無間道的陸望秋成了清國英雄。
卻在此時,意想到的情況再次發生,宋國大軍秘密潛入唐國,與陸望秋所掌握的力量聯合起來,大肆肅清唐國境內清國軍隊。毫無準備之下,清國駐唐部隊損失慘重,幾乎全滅。之後宋國發表宣告,以討伐不義之戰為由,正式向清宣戰。而乾熙皇在不到半個小時時間裡,向宋國宣戰,同時宣告陸望秋已經真正叛國。
正陷入歡騰之中的清國眾頓時傻眼了,誰也沒想到,陸望秋居然在大局將定的時候再次叛國,而這一次,顯然是要玩真的了,因為不久之後陸望秋竟然稱帝了。
如今陸望秋掌握了大部分唐國軍,再加上之前從清國之內分裂出去的很大一部分軍部力量,威勢已在之前唐國之上,再加上一個比清國還要稍微強大的宋國,兩方聯合之下,形勢陡轉,清國頓時陷入前所未有危局!
面對如此局面,清國開始主聯合一直沒有動作的明國豐厚的條件,最終說動了明國,兩國組成聯軍,對抗唐宋聯軍。
剛開始雙方陷入膠著狀,各有勝負,但戰爭進行了近兩個月之後,明國突然宣佈單方面解除聯盟軍退出清國境內。唐宋軍隊趁此大舉進犯,清國頓時國土大喪,再次陷入危局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