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掃八荒再出,狂亂槍氣抵禦眾人攻擊的同時,嗜血槍再轉身後,左右易手,內息全力再提,極怒之槍平直擊出,一道毀滅性槍氣驟然脫出槍頭,直射而出,卻是威力至強之——怒神降世!
無匹槍氣穿爆數道氣勁阻擋,宛若天神之槍,直射槍之盡頭——
光芒閃電一般穿過,莫先生身形一震,眼中驚愕之色來不及形成,皮膚毛孔之中頓時散出萬道槍氣,整個人瞬間爆成齏粉!
一槍震懾全場,在場眾人莫不驚駭,一時竟是不敢繼續出手!
費傑手持嗜血,神態漠然,冰冷目光所及,侵犯者紛紛眼神閃避。
莫先生非是他人,正是武神殿顛覆計劃的真正幕後謀劃者之一,趙莽在眾人中雖功夫最高,但卻亦拜服其智謀。如今莫先生一死,眾人驚懼之下軍心大動,不知是否該再繼續,又該如何繼續。
「還要繼續嗎?」費傑聲音冰冷,亦透著些許疲倦,嗜血槍微微轉動,眾人生恐他再出手,紛紛往後退去。
「最後的機會,走,或者死!」加重的語氣之中,是將殺的冷然。
剩下的侵犯者紛紛將目光投向一人,那是一名看去頭髮花白的國字臉中年人,雙眸之中的滄桑透露出此人的年齡遠比外表要大得多。
年人目光盯著費傑看了數秒,一揮手,沉聲道:「走!」
「可是諸葛先生那邊……」
「諸葛先生若知原委當無意見!」
「是。」
接連受挫,眾人已無戰意,一行人狼狽而逃。
費傑停在原地半分感覺他們的確是離開了佳南半島,臉色頓時一紅連兩口鮮血吐了出來。他並不是神人,接連遭受兩百餘人聯手攻擊,尤其是後面一次攻擊,使他受了不小的創傷,只是強忍不發作而已。
費傑卻不在乎傷勢望向無神殿的方向,稍做猶豫之後,終是放棄了武神殿那邊,身周內息一爆,便往天空直衝而上。
他並不擔心宮執首他們不能對付侵犯者,而是擔心正在武神殿中療養的古禪他在混亂中受到傷害。可是相比之下,襲來族的事情更加緊迫,耽擱這麼一會兒恐怕紀月瓊和石舟都已經支撐不住,權衡利弊之下,唯有艱難抉擇以襲來族之事為先。
很快地接近大氣層,費傑驚訝發現,這一次內息散溢的情況要比上次好上許多由暗自疑惑,隨即便想到當初從太空返還地球的時候,內息似未有明顯散溢之狀非是因為如今的內息本來就與地球天地元氣不是一個體系,所以才不會散溢?
沒有花更多時間思考這個問題,費傑脫出大氣層脫離地球引力之後,飄浮虛空之中,靜靜感受宇宙中的能量波動,兩秒之後,突然一陣劇烈的能量波動從某個方向傳來,心中一驚的同時身形驟動,向那個方向飛射過去。
速度已經提升到極限,能量波動越來越清晰和劇烈,費傑心驚的同時,亦更為急切,紀月瓊先不論,石舟對他來說卻是宛如親人的存在,斷不能有任何事情。
終於,費傑看到了正在交戰的雙方,頓時微微鬆了口氣,因為正與一頭怪物交戰的,除了紀月瓊和石舟之外,還有上次遇到的鎮守跳躍孔的聶學山三人。五人以紀月瓊為主,其他四人配合攻擊之下,正與那怪物陷入膠著之戰。
襲來族的身形果然和人類完全不一樣,事實上,費傑在壁畫中看到的怪物,也不全一種外形。而這一隻襲來族,體型和身高上更加趨向於人類中
人,有手腳一樣的四肢,但手指腳趾異常地長,又黑色指甲向外彎出,寒光閃爍。它長著宛若鱷魚一樣的腦袋,兩隻灰色的細瞳眼睛外有一層薄膜,身上則覆蓋著密集的墨綠色鱗片,宛如一副密不透風的鎧甲。遭受眾人發出的氣勁攻擊的時候,整個身體就捲成一個圓球,有效地抵消了攻擊力量。
襲來族身形異常靈巧,不斷挪閃之間四肢揮動,道道和內息沒有多大差別的勁氣連綿發出,所用招法也古怪得很,似乎是習慣了用四肢同時對敵,卻出奇有效,四肢齊動下以一己之力同時應對紀月瓊五人,竟是不落下風!
還真是怪物……費傑看得心驚,身形往他們那邊加速飛去。
就在這時候,那被圍攻的襲來族突然鱷魚頭一轉,一雙灰色細瞳與費傑的目光對個正著,就聽一聲尖銳叫聲以內勁外放的方式向外爆出,震得眾人耳朵發麻。同時襲來族身上猛地爆出一道恐怖能量,竟是將紀月瓊無人都給震飛出去!
而脫出包圍的襲來族,毫不猶豫地就放費傑飛衝過來,四肢加在一起二十根長指頭向外叉開,尖銳帶著彎鉤的黑色指甲寒光閃動。看他的樣子,是不打算讓費傑與紀月瓊等人會和,免得遭受合擊之下更難對付。
費傑見狀嚇了跳,還真是人善被人欺,女善被人騎,這怪物果然跟前殿首說的一樣聰明異常,知道乳房要找大的捏,故而拋下了紀月瓊轉向他來。不過這樣正好,看紀月瓊等人的樣子,似乎都受傷不淺,剛好趁機去趟醫院。
費傑不閃不避,加速而行,手血槍卻在行進中驀地爆出明亮光華,乃是內息催至極限所至!
每前進點,費傑身上氣勢便高漲一分,手中之槍更握緊一分,青筋隨之暴起,及至兩人相遇不到一公里之時氣勢也隨之提升到極點,平直一槍刺出,一道直徑一公尺的白色光柱轟向襲來族的頭部是將莫先生一擊粉碎的怒神降世之招再現!
襲來族嘴裡發出一聲不知是語言是呼喊的怪叫,大嘴一張也衝出一道紅色能量光柱。
兩道光柱相轟在一起,成萬千光華,白紅相間,照耀四面八方,毀滅性的能量輻射開去原本急速靠近的兩人皆是一滯。
費傑手中之槍狂舞,形成一片實質幕,爆散能量轟擊在「不破之壁」上,便宛如水擊石板,頓時四濺開去,但費傑自身依舊在不斷頂著狂亂勁氣快速前進。
幸虧費傑經過禪定之後體通,理論上說內息可以源源不絕,一旦有所減少,外界能量就會源源不斷自行注入體內。不然之前對付莫先生那幫人一番狂耗,再加上短時間內連續使用威力最大也最耗內息的「怒神降世」即便費傑內息完全液化也難以維繼,更不用說之後又馬上使出「不破之壁」護身前進了。
不過此刻內息消耗的速度實在太快,行進中的費傑已是感覺內息補充的速度跟不上消耗的速度在不斷減少。
暴:量中,兩人終於相遇費傑手中嗜血槍再現藍色火焰,以源火怒流之招掃向襲來族。襲來族四爪齊動肢兩爪抓向嗜血槍,下肢兩爪竟是突然變長,鋒銳黑爪抓向費傑腰間!
費傑見下方兩爪伸長抓來,不禁嚇了一跳,只見過雞雞變長的,沒見過手腳也能突然變長的,要是被這兩爪抓實,那還不得去掉十斤五花肉?減肥也不是這般減法!
倉促之間來不及變招,危機關頭費傑猛一咬牙,意動之間,絕望刀意催發,一道丈長刀氣憑空出現,橫掃而出,斬向那兩爪的長指甲——指甲這麼長都不剪,不講衛生!
卻不想襲來族下肢伸長速度突然一快,雙爪抓住刀氣的同時,上肢雙爪亦是抓住了嗜血槍槍頭——
嗷!
一聲含著痛苦的嘶吼,下方刀氣應聲而破,化為虛無,但襲來族上肢雙爪卻如同觸電一般放開了嗜血槍,飛速後退。
費傑見狀心中一喜,沒想到那藍色火焰這麼管用,若是能一舉將襲來族燒成灰燼,那豈不是什麼都省了?
想法是美好的,現實是殘酷的,很顯然「源火怒流」之招催生出來的火焰還遠遠比不了八神庵的毀滅之炎,雖然讓襲來族吃了苦頭,墨綠色的鱗片烤成了黑色,但內勁一震之後,火焰便離體熄滅了。
而在此時,紀月瓊等人終於反應過來,拉開距離,隱隱將襲來族包圍在內。
見人類陣勢已成,襲來族也就放棄了追殺費傑,沒有輕舉妄動,但看它的樣子,似乎因為費傑傷到了它而顯得十分惱怒,張開大嘴,不住地衝費傑發出尖銳吼叫。
「月瓊姐,石舟,聶前輩,思南前輩,祁連前輩,你們都沒事吧?」費傑向眾人傳音道。
「好個屁,你小子來試試?」石舟扯著嘴角罵罵咧咧,臉色很是蒼白,胸口有一道猙獰的抓痕,去了一大塊皮肉,看上去不像是被紀月瓊抓的。
再看其他幾人,包括紀月瓊在內身上皆有負傷,相比之下聶學山的傷勢最為沉重,竟是被斷去一臂!
「月瓊姐,究竟發生什麼事了,襲來族怎麼跑了出來?」
紀月瓊臉上露出苦笑,傳音道:「武神殿中出了叛徒,放出了襲來族,我亦被其暗算所傷。幸虧當初聖尊封印襲來族的時候,在它身體裡做了手腳,使它現在的實力不足當初一半,否則就算我們五人聯手也不會是它對手……」
費傑心驚襲來族的強大,暗想:「叛徒?能夠放出襲來族,又能傷到紀瓊姐,這叛徒的身份恐怕不一般。不過現在不是想這個的時候,解決眼下的問題才是最關鍵的,更何況聶前輩受傷極重,非得立刻治療不可……唉,要是大哥在這就好了。」
殊不知,費傑在想著大哥丁鐵的時候,丁鐵也在哭喪著臉想著費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