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舟卻忙問費傑道:「月瓊為什麼會進隱閣?她進去為什麼不告訴我?」
「呃……這個,你還是問她本人比較好。」費傑真不知該如何解釋。
而在這時候,又是幾道人影飛掠而來,其中就有宮執首。
「費傑,你也來了?」宮執首見到費傑並不感覺意外。
費傑點了下頭,道:「宮執首,現在該怎麼做?」
宮執首想了想,道:「隱閣不可隨意出入,我們還是在外面等吧,相信殿首很快就會出來的。」
「殿首果然在裡面?」餘伯起驚訝道。
宮執首目光看著隱閣,沉聲道:「不錯,數日之前,殿首就已經通過其他的途徑悄悄進入隱閣。」
眾人頓時會意,多半是有什麼密道能夠與隱閣相連,所以殿首才能不經過正門進入,只是殿首為什麼要偷偷摸摸地進隱閣?難道這其中隱藏什麼玄機?
「管你能不能進,我先進去看看!」石舟心中莫名不安,叫嚷了一聲,便身形倏動,晃過眾人,往隱閣大門飛掠過去。
這個舉動太突然,眾人皆是沒反應過來。就在石舟即將到達隱閣門口的時候,隱閣門口突然出現五道人影,散發強烈氣勢,擋在大門之外。
這五人皆身穿簡單的素白長袍,年紀都偏大。中有三人是費傑認識的,乃是鎮守跳躍孔的聶學山、思南、祁連城三人。另外兩人費傑雖然不認識,但卻一眼看出這兩人修為不弱,絕對是執首級別。換句話說,這五人中任何一人的修為,都不比石舟弱。
「都給我讓開!」石舟卻不管三七二十一,手指點中眉心,向外一揮,頓現耀眼金光,一道皇龍劍氣飛射而出,龍吟吼動,震撼天地。
這一劍乃是衝思南而去,只因為思南當初被襲來族斷去一臂,現在雖然傷勢復原,但手臂卻是沒了,石舟心念急轉之間,只欲集中力量,往薄弱處攻擊,開出一條通路。
皇龍劍氣來勢兇猛,聶學山五人同時出手,以柔御剛,浩蕩內息組成一面壁障,皇龍劍氣穿入其中,卻是越來越慢,當距離思南不到兩公尺的時候,最終停下。
隨即一名費傑沒見過的老者雙掌划動成圓,壁障氣流隨之旋轉,絲絲劍氣從金色龍形劍氣上散逸飛出,穿向天空,霎時間金雨漫天,皇龍劍氣很快就化成了虛無。
石舟眼見對方五人聯手佈下這麼厚一層膜,強勢插入肯定沒有希望,唯有停下,怒聲道:「你們快給我讓開,我要去見月瓊!」
「隱閣禁地,閒雜人等不得進入。」那化去皇龍劍氣的老者沉聲說道。
「好!這是你們逼我的!」石舟猛一咬牙,雙手成掌,突然劃出玄妙軌跡,掌上傳出的沉重壓迫感讓整個空間為之一窒,手掌漸漸映成黑色。
眾人皆是悚然動容。
「這是……天絕功!」聶學山突然發出一僧驚呼。
此言一齣,除了少數不明所以的人外,其他人的臉色皆是一變。
費傑驚訝地看著石舟,他能感覺到石舟體內的內息正在快速轉化為另外一種性質的能量,這種能量帶著陰森又霸道的氣息,源源不斷地匯聚到雙掌之上。
黃蒙沉著臉色道:「宮執首,當初天絕君不是被你們武神殿給消滅了嗎?這功夫怎麼還流傳於世?」
蕭培和蔡崇道也皺著眉頭。
宮執首、阮執首和喬執首臉上皆露尷尬之色。
宮執首乾咳一聲,道:「功夫本沒有好壞之分,天絕君雖然罪大惡極,但天絕功的確是門玄妙奇功,若是就此隨天絕君消逝,未免可惜。」
費傑卻想到一事,石舟曾說他當初脫出武神殿的時候,曾從武神殿偷出一本秘籍,莫非就是這天絕功?看上去威勢果然不凡。
眼見石舟即將出手,費傑忙提聲道:「石舟,你要冷靜,若是真打起來,影響到隱閣,月瓊姐便很可能走火入魔,這樣的後果想必你也不想看到!」
石舟聞言心中一驚,宛若一盆屎尿倒在腦袋上,發熱的大腦頓時冷靜下來,連忙收回了受上的起勁,然後方向一轉,轉瞬來到費傑的面前,雙手抓著費傑的,扭轉一圈狠狠提起,瞪著他道:「你小子跟我說清楚,月瓊究竟在裡面做什麼?」
費傑疼得眼睛直冒淚花,看了一眼宮執首,見後者微微點頭,才叫道:「輕點輕點,我說還不行嗎,月瓊姐為了能夠有對抗太初的資本,選擇再次進入隱閣被聖尊灌腸……呃,灌頂,因為其中有一定兇險,她怕你不讓她去,所以就沒告訴你。」
「再次灌頂很危險嗎?」石舟鬆開了費傑,皺眉問道。
這下費傑是真不知該怎麼說了,因為連紀月瓊自己都不肯定會有什麼樣的情況發生。
就在這時,沉悶的聲音突然響起,隱閣厚重的大門,竟在這時緩緩開啟了。
所有人心中都是一緊,連忙將目光投向大門方向,一個斗篷遮面女子緩緩步出大門。
「殺意……」輕輕的聲音響起,那女子微一抬手,竟是駭世之威,連續四道沛然掌勁脫出,朝不同方向飛射過去。
隱藏在暗處準備出手之人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整個人便被轟成一片血霧。
突然的出手,驚住了在場眾人。
「月瓊?」石舟試探著說道,因為這女子的能量和紀月瓊的能量似像非像,讓他也不敢確定。
在眾人矚目下,女子抬起雙手,緩緩地往後放下衣帽,竟是如霜白髮。而那露出的面容,竟佈滿皺紋,唯有那雙眼睛還已經清澈,透著年輕的光彩。
所有人都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雖然模樣老化得厲害,但眾人還是能夠依稀分辨得出,這老婦人正是殿首紀月瓊。
「月瓊,你這是……」石舟聲音苦澀,一步步向紀月瓊走近。
「折去了一半的壽元。」紀月瓊淡淡一笑,看看自己皮膚皺起的雙手,再伸手去摸自己的面龐。
石舟身形一動,已是將紀月瓊的手牢牢抓在手裡。
「我現在是不是很老,很難看?」紀月瓊淺淺笑著,輕聲道。
石舟只是搖頭:「無論你變成什麼樣子,在我心中,你都是一樣難看。」
「以前就和你不配呢,看上去就像母子,現在我這個樣子,我們可以當祖孫了吧?」紀月瓊的臉上是在笑的,卻可以看到悲苦。
「我不管,不管你是不是變成了醜陋不堪的老太婆,也不管結婚之後你會不會打斷我的手腳,插瞎我的眼睛,揪斷我的腸子,咬斷我的根根,我都不管!我只要和你在一起!」
石舟伸手一拉,狠狠將紀月瓊抱在懷裡,腦袋只到紀月瓊的胸口。他抬頭著頭,眼中滿是愛意和堅決:「我們結婚,現在就結婚!」
紀月瓊呆住了,低頭愣愣地看著石舟,看懂了那雙眼中的深深的愛。晶瑩的淚水留了下來,滴在石舟的臉上。
石舟身形突然向上飄飛起幾十公分,然後就當眾吻上了紀月瓊。
眾人齊齊瞪眼。
「呃……好有禁忌的感覺,正太少年和花甲老婦……」費傑看著這讓人大瞪眼睛的一幕,心裡忍不住出現這樣的想法。
石舟和紀月瓊忘情地吻在一起,半天之後才分開。然後石舟二話不說,拉著紀月瓊就飛走了,也不知他想「幹」什麼呢?
這兩人一走,眾人就有點面面相覷,不知該如何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