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知聖尊即將捨生取義,紀月瓊和獨孤問玄都不禁為之傷感,而劍皇御龍也搖頭晃腦直嘆「可惜」,不知是可惜聖尊將死,還是可惜沒能與歷代殿首交手。
確認三人都已經離開了足夠遠的距離,聖尊微笑看著費傑,道:「開始吧。」
費傑臉上不禁露出苦澀笑容,向聖尊出手,這樣的事情真的很難做出來。
「費傑,男子漢大,有所為有所不為,這個道理你還不懂嗎?」聖尊滿是慈祥地看著費傑。
費傑閉上眼睛,片刻之後緩緩睜開,臉上已是一片平靜,眼中充滿堅毅,道:「師父,冒犯了。」
話一說完,從費傑身體各處均開始飛出散發七彩光華的丹流體,就連也宛若炮彈一般不斷射出大珠珠。
儲存體內的九百顆丹流體在數息之間全數飛離出體,連成一串七彩珠鏈,以聖尊為中心,從腳底開始,一圈接一圈地螺旋攀升,最終將聖尊整個人都圈裹在內。
費傑向後退出數十公里,默默地看著遠方那團七彩光華。
一陣的沉默之後……爆!
一直默默守護人類的守護神,一個傳奇,一個神話,終於在新的神話誕生之初,在七彩光華之中,從容走完了他生命最後一程。
一生中親手點燃的最燦爛的煙花,一生中最讓人悲傷的綺麗美景,難以言喻的巨大悲傷填滿整個心靈。琉璃戰甲之下,費傑淚水橫溢滿面,失聲痛哭。
當一切停止,宇宙重歸平靜,費傑將琉璃戰甲收回體內,擦去淚水之後,看著那恩師曾在之地,如今虛無之所,默默道:「弟子弒師不孝,丹流體此招,自今日而封,至死不用!」
片刻之後,紀月瓊三人身形出現。
「阿杰,聖尊他……」紀月瓊看著虛空,聲音苦澀。
「嗯,回去吧,還有更多的事要做。」費傑淡然出聲,身上光芒一閃,已是往地球方向飛去。
三人對視一眼,看費傑的樣子就已經知道結果,無聲跟隨。
四人的速度都是極快,不多時便進入了大氣,來到佳南半島上空。
從上面看下去,可以清晰地看到,巨大的屏障將整個佳南半島以及包括天演大陸在內的巨大幅員所籠罩,四周的海水被阻隔在外,看去頗為詭異。
「這是怎麼回事?佳南半島和天演大陸連起來了?」劍皇御龍忍不住瞪大眼睛。
紀月瓊和獨孤問玄也是驚訝得很,隨即看向費傑。
「是聖……師父之能。」費傑沒有多做解釋,微微皺起眉頭,「之前師父說我有能力解決洪水問題,但究竟該如何解決?」
別說費傑不明白,紀月瓊三人也覺得不可思議,聖尊憑什麼認為費傑能夠解決這困擾了人類數千年的大難題?一時間三人都苦苦思索起來。
「或許……」費傑突然神色一動,便光芒乍閃,往北方飛去。
「他還真有辦法?」劍皇御龍驚訝不已,眼中露出興奮之色,「我過去瞧瞧!」說完就內息一爆,跟隨上去。
「獨孤前輩你去照看吧,我先回一趟武神殿。」紀月瓊說道。
「也好。」獨孤問玄回應一聲,便倏然而動,向劍皇御龍追去。他心裡也很好奇,費傑究竟會用什麼辦法解除洪水之禍。
兩人分頭而行,獨孤問玄追至半路,突然身形一震,停頓空中,隨即眼中露出迷茫之色,抓抓腦袋後自語:「哎?這次又是怎樣?怎麼飛這麼高的地方來了?好像還受了不小的傷的樣子?」隨即向下一看,頓時瞪眼,「這、這天地極壁怎麼變這麼大了?」
反正奇奇怪怪的事情也不是這一次了,已經變成武狂的獨孤問玄懶得多想,搖搖頭便方向一轉,往天演大陸方向飛去。
當劍皇御龍看到費傑的時候,發現他正飄浮在變成一片汪洋的北極上空,低著頭凝神皺眉,思索著什麼。
劍皇御龍也不打擾,扛著一把巨劍,遠遠地饒有興趣地看著費傑,看他有何動作。
然而,讓劍皇御龍萬萬想不到的是,費傑思索片刻之後,突然放聲大喊:「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
劍皇御龍一個踉蹌,差點從半空栽倒:這、這話是對誰說的?對我老人家麼?我可沒有這樣特殊的愛好!
不管是真是假,有了危機感的劍皇御龍連忙往後退開十餘公里。
「恭喜你,太初終於被你消滅了。」「地球」的聲音在費傑腦中響起。
「應該恭喜你才對,失去了能夠威脅你的存在。」
「嗯……你這次召喚我,是為了什麼?」
「我需要更大的許可權,調動整個地球的天地元氣。」費傑語出驚人。
「為什麼?」
「解決洪水之禍。」
「地球」沉默下來。
費傑知曉「地球」顧慮所在,道:「放心好了,我不是太初,對於毀滅地球沒興趣。」
長久的沉默,「地球」終於回答道:「可以,不過只有這一次。」
「多謝。」費傑暗自鬆了口氣,沒有「地球」的配合,想要完成退洪之舉無疑困難許多。
剎那間,費傑感覺到自己對於天地元氣的控制力較之前更勝一籌,整個地球的天地元氣都彷彿成為自己的,能夠隨心而動,就算他現在想毀滅地球,也只在一念之間。
掌握了整個地球的天地元氣,費傑才知道這權利之可怕,也難怪「地球」會那麼猶豫。
天地元氣隨心而動,整個地球的海水立刻開始發生了變化,天地極壁之外的海水,竟然受莫名之力引導,開始向後倒卷,所露出陸地範圍越來越大。大量海水集中到南北兩極,導至南北極海平面越來越高。
劍皇御龍見此情形,眼睛不禁越瞪越大,知曉這八成是費傑所為,從不知畏懼為何物的他竟不禁對費傑生出一股莫名懼意。回想起當初曾一劍將費傑砍得灰頭土臉,怎麼想怎麼覺得可笑。
更令他震驚的還在後面。
「劍皇前輩,請你再退遠一點好嗎?」費傑對劍皇御龍傳音道。
劍皇御龍沒有絲毫猶豫,立刻後退十多公里。
「再遠一點好嗎?」
還要遠?劍皇御龍心驚不已,知曉接下來費傑的動作非同小可,心中卻生出一股傲氣,再怎麼說他也是當世頂峰級強者,豈能任後輩之言一退再退?
巨劍一擺,劍皇御龍傲然道:「不必了,我看這樣剛好。」
費傑也沒有勉強,只是點頭道:「如果前輩感覺不對,就儘量後退吧。」
說完這句,費傑雙掌抱於胸前,就要施為,卻突然見到天邊光芒乍閃,一道電光已是來到南極上空。電光閃耀間,凝成一具人形,再轉化為實體,不是古禪又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