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樣才是招之極限?」薛亦馨似懂非懂。
「招之極限,便是無招!」
語音放落,薛亦馨驟感眼前的費傑發生了變化,他消失了!
不是形體上的消失,而是意識上的消失!
薛亦馨突然覺得,站在自己面前的只是一具空殼,他的意識已經不在這裡!
費傑的雙眼中,只有空洞和冷漠。
天地視萬物為芻狗的冷漠!
而就在這同時,面對薛亦馨的攻擊,費傑的身形突然做出一個匪夷所思的動作,竟在一瞬間繞到了薛亦馨的身後,像個不倒翁一樣,一頭撞上薛亦馨的後背。
超乎想象的巨力傳來,薛亦馨竟被這一撞撞出十餘公尺,氣血驟降三分之一!
冷漠的雙眼沒有人類的情感,但費傑竟然還能說話:「再來。」
薛亦馨一咬牙,起身再攻,招式更見凌厲。但費傑以匪夷方式閃躲之間,再以全然無法想象的角度用膝蓋擊中她的小腹,整個人再次撞飛出去。
「是『亂』武流!」不知是誰喊出,觀眾席上一片譁然。
自再次現身武神戰網一來,血飲雖然每每得勝,卻從未使用過『亂』武流,今日絕學終於再現,徹底引發轟動。
這一撞,薛亦馨卻沒受到多少創傷,不服輸的她立刻再次向費傑發起攻擊。
一次,兩次,三次……
每一次,薛亦馨都被費傑以完全不像武學的招式所擊飛,或者說,那其實就已經是最高深的武學?
而關注這場戰鬥的觀眾,則徹底被震撼了,他們從未想過,有人能夠以這樣的方式進行戰鬥,雖然匪夷所思,但效果卻異常明顯。相比起網路上流傳的那段不到一分鐘的錄影,親眼見證這樣的戰鬥更加讓人震撼!
只是回想起來,血飲的動作很清晰,又似模糊,雖然記得一些,卻又不曉全部。沒有一個人能夠把握清楚血飲動作中的全部,就算是超級光腦也不能!
而在觀眾席上,立刻有幾個人心緒急劇起伏。
「是公子!原來是公子!」知夏興奮地向其他三女傳音:「什麼『亂』武流嘛,分明就是公子打不過四象戰陣的時候使用的耍賴流!」
費傑不使出『亂』武流還好,一使出來,立刻就被知春四女給認了出來,身份自然就曝光了。
薛亦菲看著擂臺上戰鬥不止的兩人,嘴角微微帶笑,卻沒有絲毫詫異。
早在她勸誘費傑進入武神戰網之前,她就看到了那個引出血飲爭論的帖子。看過那份戰鬥影片之後,薛亦菲就已經懷疑血飲是否就是費傑。而血飲再出和費傑再玩武神戰網的時間幾乎是同時,幾乎就讓薛亦菲認定血飲就是費傑。現在『亂』武流的出現,則只是最終映證了她的猜想而已。
可笑費傑以為薛亦菲是個胸大無腦的花瓶,還特地要薛亦馨保守秘密,殊不知薛亦菲不聲不響間早已洞悉一切了,只是故作不知而已。
隨著『亂』武流再度現世,整個武神戰網的氣氛被推向了高『潮』。原本關注其他戰場的觀眾紛紛轉移陣地,進入轉播間關注起血飲所在的戰鬥房間來。而得到授權轉播戰神杯的網站以及天訊頻道,紛紛將畫面鎖定了血飲的戰鬥,其奇異的戰鬥方式,引得眾多觀戰武者陣陣驚呼。
對於薛亦馨,費傑完全是以指點的方式來戰鬥的,所以每次雖然看去都讓她敗得很狼狽,其實並沒有造成太大的傷害,使得她能夠一次又一次地重新發起進攻。
反覆幾十次之後,費傑也不禁暗自讚歎,若是一般人失敗這麼多次,自信心肯定會受到極大打擊,但馨馨竟然依舊目光堅定,出招不『亂』,殊為難得。
不過就算費傑手下留情,幾十次過去,薛亦馨的氣血也最終告罄,消失在擂臺之上。
觀眾席上傳來一陣惋惜,不是惋惜薛亦馨落敗,而是惋惜不能再看到匪夷所思的『亂』武流了。
薛亦馨落敗之後,費傑也就沒有再在擂臺上停留,直接退出了武神戰網。
摘下游戲視鏡之後,費傑嘴角不禁『露』出了苦笑,因為他已經感知到有幾股熟悉能量向這邊而來了。
無奈起身,費傑飄下修行臺,沒過幾秒,一道身影飛入他的懷中,不是薛亦馨又是誰?
「姐夫好壞,欺負馨馨!」薛亦馨哭得梨花帶雨,眼淚往外直飆。
費傑頓時就暈了,遊戲裡還好好的,怎麼下線就變成這樣了?連忙手足無措地安慰道:「別哭別哭……呃,你們都這麼看著我幹什麼?」費傑突然就發現其他幾女看自己的目光有些不對,怎麼都是惡狠狠的?
「公子你好壞,都一直瞞著我們!」知夏首先發難,瞪著眼睛。
「是啊,那個時候我們還問公子怎麼打敗血飲,真是丟死人了。」知秋也氣鼓鼓的。
「公子肯定在暗中笑話我們。」大姐知冬這回也站到了費傑的對立面。
知春聲音弱弱道:「你們別怪公子,公子這麼做肯定是有苦衷的。」這話說出來她自己都沒幾分底氣。
費傑苦笑不已,再去看薛亦菲,發現她話也不說,笑『吟』『吟』地看著自己,卻更讓人有『毛』骨悚然的感覺。
和其他人不同,蕭茹看費傑的目光滿是驚奇和崇拜:「費哥哥,你好厲害啊!你真的是血飲?你教我『亂』武流吧!」
費傑正好藉機轉移話題,乾咳一聲道:「『亂』武流不是想學就能學的,等你把兩種刀意都練到巔峰,自然而然就會『亂』武流了。」
「真的啊?」蕭茹的眼睛頓時亮了。
「比曾軼可還真!」費傑狠狠點頭,見懷裡的薛亦馨越哭越響,其他幾女還是虎視眈眈,只得舉手投降:「我錯了,內褲都錯反了,是我不該隱瞞,是我罪大惡極,『奸』『淫』擄掠都衝我來吧!」
眾女當然不可能對費傑『奸』『淫』擄掠,見他擺出死豬不怕開水燙的姿態,還真不知道該把他怎麼好。最後眾女見薛亦馨哭得傷心,反而顧不上費傑,紛紛安慰起薛亦馨來。
費傑大鬆口氣,見薛亦菲站在一邊笑『吟』『吟』地不說話,不像生氣,腦中靈光一閃,傳音道:「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就是血飲了?」
「我可什麼都不知道,對我來說你是費傑還是血飲都一樣。倒是你,在遊戲裡把馨馨欺負得那麼慘,是馨馨堅強,才沒在遊戲裡哭出來,現實裡就不一樣了,你自己看怎麼辦吧。」薛亦菲輕飄飄地回應道。
費傑懊惱不已,他在遊戲中告訴亦馨他的身份,就是不想對她造成太大的創傷,沒想到還是低估了小女孩心靈的脆弱,著實失算了。
看著在眾女安慰下仍然哭哭啼啼的薛亦馨,費傑頓時頭大,他可沒有帶小孩的經驗,這該怎麼辦才好?忙擺出比哭還難看的笑臉道:「馨馨,遊戲裡是我不對,你要我怎麼補償你才不哭啊?給你買十根拜江山棒棒糖好不好?要不我教你吹簫?」
薛亦馨停止了哭泣,一雙水蜜桃眼睛紅通通地看著費傑,一抽一抽道:「姐夫,你……你教……教馨……馨……練……練功夫好……好不好?」
眾人皆是一愣,均沒想到薛亦馨會提出這樣的要求。不過話說回來,能得到如今費傑的指點,可以說是天下武者的榮幸。
「為什麼要我教呢?難道以前姐姐沒教你功夫嗎?」費傑疑『惑』問道。
「因為姐……姐夫更厲害,姐姐以前不……不讓馨馨學……學功夫的。」薛亦馨說著,聲音沒那麼哽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