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得當初丁鐵曾經提過,他認識一名刀道高手,廢掉自己的功夫之後,轉練其他一種相合天地的刀意,意求達到真正天我合一之境,成就刀道極限。
回想起這段往事,費傑不禁冒出一個想法,莫非大哥所說之人,就是眼前這名為德叔的園丁老者?
「不知德叔可曾認識丁鐵?」費傑試探著問道。
「你是說丁小子嗎?我和他算是忘年之交,只可惜這小子命太薄,丟下我那87/58/87的女兒為他守活寡,唉……」德叔唉聲嘆氣,又彷彿恨丁鐵不爭氣。
「呃……」費傑一下語塞,大哥居然還有一個老婆?這事可從來沒有聽說過,不由小心問道:「不知德叔口中丁鐵的妻子是?」
「是未婚妻!」德叔強調一句,隨即搖搖頭:「不過和妻子也差不多了,我那丫頭早就把自己當成是丁家的人,她叫肖雲蓮,你應該聽說過吧?」
「呃……聽說過。」費傑暗汗不已,搞了半天原來是肖雲蓮,不過肖雲蓮的身材有那麼好嗎?好像不是啊……
不過話說回來,既然德叔說的是肖雲蓮,那麼德叔的身份也就呼之欲出了。這園丁老頭居然會是肖雲蓮的父親?
想到這裡,費傑神色不禁一正,拱手施禮道:「原來德叔您是肖姐姐的父親,丁鐵是我結拜大哥,那麼德叔您也就是費傑的前輩了,之前失禮之處,還請多多見諒。」
「無妨,我和丁小子一直都是各交各的。」德叔擺擺手,呵呵笑道:「真正讓人欽佩的是費傑你啊,一身武功全失,竟然能夠如此坦然面對,這種胸肌,可不是一般人所能夠擁有。」
費傑淡淡一笑,道:「我只是覺得,功夫並不是人生的全部,應該珍惜現在擁有的,而不是整天為失去的傷春悲秋。」
德叔讚賞地點點頭,感嘆道:「話雖然是這麼說,但世間之人何止千萬,能夠真正放下的又有幾人?你年紀輕輕就能做到如此,難怪能夠擁有仙境之修為。」
「德叔,你的功夫……」費傑猶豫著問道。
「當初為了追求武道巔峰,所以冒險將自身修為廢去了,後來就一直是這個樣子。」德叔滿不在乎地道。
費傑上下打量德叔,微笑道:「我觀德叔現在的情形,縱然身無一絲內息,只怕已是不弱於當初。」
德叔原本渾濁的眼睛微微一凝,隨即呵呵一笑:「賢侄倒是好眼力。」
費傑沒有在這個問題上深究,轉而問道:「德叔,你為什麼會在神霄劍院呢?」
「養老啊。」德叔理所當然地道。
「呃……」
費傑不知道該怎麼問下去了,看德叔的樣子,似乎也不想多說這方面的事情,也就沒有再問,轉而以尿遁之法向德叔告辭,德叔也沒有多做挽留。
剛走幾步,費傑耳邊響起德叔的聲音:「費傑,小心丁笑我。」
費傑聞言神色一動,然後頭也不回地離開。
一路之上,費傑都在思索德叔話裡的意思。為什麼要小心丁笑我?費傑自認為自己地球一方對神霄劍院沒有衝突,而且他、古禪以及雷猛都是丁鐵的結義兄弟,丁笑我也應該沒有對付眾人的理由。
仔細回想丁笑我一直以來的表現,都充分體現出丁笑我是個有大局觀有擔當的人,不光贊同結盟,而且挺身前往另一宇宙對付邪族,比起那問蒼穹來要好多了,這樣的丁伯父會有什麼圖謀嗎?
不過德叔既然這麼說,應該不會是無的放矢,多半有其自己的理由,或許久居神霄劍院的他發現了什麼也說不定……
最是難測便是人心,費傑輕輕一嘆,不再去考慮這個問題,眼下這種情形,丁笑我最終能不能從另一宇宙回來都是一說,以後的事情以後再說吧。
讓費傑比較感興趣的是剛剛德叔所用的傳音方式,這不是利用內息傳音,而是通過某種玄妙的震盪方式,引動費傑耳邊的天地元氣產生和聲波一致的震動,從而達到和傳音一樣的效果。
不過費傑卻感應得出,德叔並沒有禪定過,但其氣機確實又和外界有所契合,甚至能夠引動外界天地元氣。這也正是之前費傑說德叔修為已經不弱往昔的理由,縱然自身已經一絲能量,但德叔對於天地之道應是有相當的參悟,才可能會有如此效果。
接著費傑就想到了自己,現在的他名為廢人,雖然體內沒有一絲能量,其實仙境以下者根本傷不到他。自家事自家清楚,費傑的身體強度和能量乃是同步增加的,如今能量雖然沒了,但身體的強度卻還在那,故而仙境以下者根本對他造不成任何傷害。
其次,這段時日費傑已經偷偷嘗試過,心神受創之後,他對於外界能量的控制有所減弱,但依舊還有十分驚人的效果,如果御使外界天地元氣代替自身能量,所產生的戰鬥力也會十分驚人。只不過這種戰鬥力並不能持續,心神受創之後的他不能將凝聚而來的天地元氣維持多久,很快就會散去。
再者,費傑還有一招殺手鐧,正是刀神絕學。當初還沒產生元始力的時候,他可不就是藉著刀神之威而縱橫天下?絕望刀意配合由他控制注入的天地元氣,所產生的破壞力恐怕也是非常驚人。
這樣一來,三者配合之下,費傑雖然名為廢人,其實卻一點都不廢。
而前次費傑之所以說自己是廢人,主要還是為了急流勇退,能夠過些安靜點的日子,免得瀾明星人因為他修為較高而又把他推到風口尖上。事實證明,這招還是頗有效果,不管他們究竟有多少人相信,至少這些天都沒人來打擾他。
接下來的幾天,費傑依舊過著逍遙快活的日子,雷猛等人見狀不禁生出擔憂,看費傑的樣子,似完全不考慮想辦法恢復實力了,莫非他真的已經完全放棄?
而自從見過德叔之後,費傑就經常去花園和德叔閒聊一番。費傑說地球那邊景況,而德叔則多講園藝,談說之間逐漸熟絡起來。而費傑這才知道,原來在他看來十分簡單的園藝,居然一點都不簡單,不亞於一門艱深的武學,其中很多道理都暗合天地之理,對此倒也開始生出幾分興趣,向德叔學上幾手。
這一日,德叔向費傑講授完一些園藝知識之後,突然問道:「小杰,我連日觀察,你的身體應是無恙,為何一身功夫會廢掉?」近幾日來,兩人只是閒談,並未涉及武功,此次是德叔第一次正面問起。
這其實也沒什麼好隱瞞的,費傑微微一笑,將上次一七七八宇宙戰鬥的始末說了一遍,不過還是隱藏了自己擁有雙元嬰的事實,只是說最後關頭用了不該用的招數,導致心神受創,從而出現現在這種狀況。
聽完之後德叔的眉頭深深皺了起來,道:「看樣子你心神受創不淺,不然也不會連一絲能量都無法在體內凝聚。而心神創傷拖離了肉體層面,最是難以復原,一般來講,想要恢復,只有慢慢靜養,如果沒有意外,你這種狀況應該還要維持不不短的時間。」
費傑的武學知識傳承聖尊,故而德叔所說他也十分清楚,無奈道:「所以我現在也只能在此和德叔你學學養花種草了。」
「怎麼?養花不好麼?」德叔的眼睛一下就瞪起來了。
費傑這才想起德叔最得意的就是自己的園藝,連忙道:「不不不,我不是這個意思,我的意思是,現在我就算想做別的,也沒什麼能力了。」
「算了,你說的也沒錯。」德叔有些懶散地甩了下手,「現在的年輕人都忙著練功夫爭名頭,哪還有人能夠靜下心來學園藝?不過抱有這種想法,也註定他們不可能登上武道巔峰。」
「哦?德叔此話何解?」費傑來了興趣。
「武學之道浩瀚無邊,現在的人總以為自己得了一門神功,就能練成高手,殊不知越是高深的武學,就越要有高深心境作為後盾,不然到頭來也只是人為武控走入歧途而已,更勿論抵達武道巔峰了……」德叔搖搖頭,似為世人的愚昧而惋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