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入之前,從外面看去,神秘入口是一片漆黑,彷彿光線照到這裡就被完全吞沒,但進入之後,眼前卻是白茫茫的一片。而在同時,費傑敏銳感覺到周圍的空間產生了變化,具體是何種變化他也說不上來。
當白光消失的時候,費傑驚駭發現,原本和自己綁在一起的薛亦菲不知在什麼時候不見了,而原本牽著的說要走到永遠的蕭茹的手,竟也悄無聲息地失去了蹤影。而這一切,在白光消失之前,費傑竟沒有絲毫覺察。
費傑輕吐口氣,驚歎於神墓主人手段之高明,料想不光是他這組,其他組的人應該也已經全部分開了。想想也是,如果這神墓的主人真是神級強者,又豈能輸在這樣低階的手段上。
內心平靜下來,費傑打量四周,開始相信龍天來所說的話,這絕對不是瀾明星,瀾明星絕對沒有這麼濃郁的天地元氣。瀾明星的天地元氣要比地球濃郁將近三倍,但這裡的天地元氣,卻又比瀾明星濃郁十倍,絕對是個閉關修行的好地方。
入眼望去,只見天地之間矗立著不知多少石柱,每一根皆是潔白如玉,直徑皆有十餘公尺,乍看似無規律散亂排布,但費傑仔細看過之後發現,這些柱子的排列似乎暗藏玄機。
費傑運足目力,卻只能看到千公尺左右的範圍,出了那個範圍之後,就是霧濛濛的一片,什麼都看不清楚了。然後放出心神進行探查,費傑發現連心神也被侷限在千公尺範圍內,彷彿有一層無形的牆壁擋住了心神前進的道路。
「亦菲!」費傑運起內息,高聲呼喊。雖然知道對方聽到的可能微乎其微,但他還是忍不住要嘗試一下。
如預料般沒有任何回應,甚至仔細傾聽,整個世界之間,除了自己的心跳呼吸聲之外,就再沒有別的聲音,這裡彷彿是一片死域。
有句話叫站得高尿得遠,忽地心中一動,費傑便要飄身起來,剛離地不到半公尺,忽然一股無法抗拒的巨力作用在他的身上,身形如重千斤般轟然降落,地面紋絲不動。
以費傑現在的身體,都感覺腳掌微有發麻,心知這必然又是神墓主人的手段,不禁暗自搖頭,估計其他地方的人也會吃到類似的苦頭,也不知道會不會直接把腳蹬斷?
既然不能飛,就只能走了。費傑當初並沒有聽過那科研人員的講述,不過他相信,既然那科研人員能夠從中走出,就說明這些石柱的排布一定有其規律,唯有看到更多的石柱,方有可能找出其中的規律來。
費傑並沒有盲目前行,而是邊走邊記憶看到的石柱,與此同時他腦中便呈現出一張立體的石柱分佈圖來,圖的範圍在不斷擴大。
費傑並沒有做直線前進,而是以千公尺為界,環繞成圓,目的是將方圓兩千公尺內的石柱排布陳列出來,好從其排布中找到規律。
不過,當一圈走完之後,費傑立刻就發現到了不對,按照計劃,他應該走的是一個圓形,可是現在在他腦海中反應出來的有交集的石柱分佈,卻和看到的石柱分佈頗有差異。簡單地說,就是他沒有走到預定的地方,而是到了不知哪裡的別處。
眉頭一皺,費傑再次走動起來,依舊是走圓形,眼睛一眨不眨的同時心神時刻注意周圍能量變化。一圈走完,又是同樣的情況,所來到的地方和預想中的地方根本不同。
這是怎麼回事?原地思索片刻之後,費傑突然覺得,這種情形好像小說中的陣法?
不過對於陣法之道,費傑內心頗不以為然,託聖尊的福,九宮八卦之類,他雖然沒有學過,但卻也有幾分明瞭。隱閣之內諸老修行的地方,便布有九宮八卦圖,其中排布雖然暗合天體執行之理,所謂撒豆成兵之類乃是無稽之談,最多弄出一些迷惑人感官的障眼法來欺騙消費者,相比之下,費傑更相信撒精成人。
眼下這種情形,雖然和障眼法相似,但費傑行進之中無時不刻都在用心神感知外界變化,看那東西並非只靠肉眼,用障眼法來迷惑他,似乎不太可能。
想來想去,費傑突然想到一個之前遺漏的地方。根據龍天來所說,這個異度空間很可能是某個神級強者遺留的虛界,或許問題的關鍵就在這裡。
對於虛界,費傑除了知道虛界溝通另一個空間直接汲取能量之外,就沒有更多的瞭解。也許虛界本身有什麼特性,才能夠造成這種連心神都能迷惑的效果。
「虛界……算起來也該是人體內自成的一個世界。」
費傑摸了摸旁邊的一根石柱,十分真實的觸感,這讓他想到了德叔的「內宇宙」理論。虛界雖然沒有「內宇宙」那麼玄乎,但也是超出常規理解的一種存在了。一個人的體內,怎麼可能再生出這樣一個廣大而又真實的空間來?
忽地心中一動,費傑想到,既然這個世界乃是人為開闢或者創造,或許就代表開闢或創造這個世界的人能夠控制這個世界的一切?換而言之,他就是這個世界的神?如果是這樣的話,營造出這種特殊的環境效果,也就並非不能理解了。
所以……這些石柱或許根本就沒有什麼特殊的功用,它們唯一的功用就是用來迷惑進入這個世界的人?
費傑不能確定自己的想法是否正確,不過如果一切和石柱無關,那麼想要解決眼前的困局恐怕就不是多觀察石柱就能成功的了。
費傑倒是有想過將石柱轟碎看看會有什麼效果,但一想到之前那股無可抗拒的可怕力量,他就主動放棄了冒險的念頭,天知道這會有什麼可怕後果?
繼續上路,不過這次費傑沒有再繞圈,而是一直往前走。
不對……
走了片刻之後,費傑再次停下,明明知道自己走的是直線,但是四周石柱的卻是以另外一種軌跡在不知不覺中變化,這種感覺彷彿……
費傑皺眉思索起來,猛地腦中靈光一閃,想到一個讓他自己都感覺不可思議的可能——錯的不是他,而是這個世界。
明確點說,就是他費傑的確在走直線,但這個虛界卻不是靜止的,而是循著另外一種軌跡自行運轉,這樣一來,費傑的直線也就不成了直線,而是走到了別的地方。
這個想法雖然大膽,卻不無道理,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除非費傑能夠找到這個世界所執行的軌跡,否則根本不可能走出真正的直線,自然更不用說離開這個迷幻之地。
換而言之,只要搞清楚了這虛界的執行軌跡,離開這裡就變得十分簡單。
為了證明自己的想法,費傑站立不動一個多小時,卻發現四周的石柱並沒有依他想象中一般變換一點位置。
「難道是想我想錯了?」費傑眉頭微動,開始行走起來。
這一走動,細心觀察之下,費傑很快就發現了不同,隨即他加快走動步法,便發現這種不同越發明顯。
連續幾次嘗試之後,費傑便已確定自己之前的猜測沒錯,只是稍有差別。人在靜止的時候,世界也是靜止的,當人運動的時候,世界也隨之運動,人的速度越快,世界運動的速度也相應加快。
有意思……費傑沒有絲毫慌亂,反而覺得有趣。看來虛界實在是一個奇妙的所在,居然會有這種情況,只是不知這迷幻世界本身就是虛界,還是它只是虛界的一部分?
費傑懸浮起來,離地數公分,如他所料,那股強大力量並沒有出現。身形飄動,費傑不斷前進的同時腦中極速計算,不斷修正自己行走路線以及外界景物變化之間的差值,從而推演出一條新的軌跡線,這條軌跡線,便是這迷幻世界的執行軌跡。
隨著時間的推移,費傑腦中的軌跡線變得越來越複雜,而且始終沒有重複的跡象。這讓費傑心中不禁猜疑,難道這迷幻世界做的是無規則運動?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可就有點麻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