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他這麼一說,在場眾人莫不期待起來。
眾人結隊接連進入光幕之內,只覺眼前一亮再一黯,已是發現自己身處一個圓形池塘邊上。
池塘很大,足有半個足球場大小。若往四周看去,卻是一個比池塘更要寬敞數倍的洞穴,洞穴四處封閉,只在某個方向開有兩個相鄰的城門大小的出入口。而這池塘,正在洞穴的正中央。
雖然剛出現的時候感覺視線有些昏暗,但這是相對於之前的光幕而言,其實洞穴各方牆壁乃至腳下的地面,皆在放著宛若日光一般溫潤的光芒,照得洞穴無處不明。
至少眾人環視一眼,便能將洞內景象瞭然於心。
「啊!」不知何人發出一聲驚呼,緊接著驚呼之聲不斷。
是什麼,能讓在場之人皆是驚詫莫名?
兵器,四處皆是兵器!
自池塘周圍五公尺外,無論洞穴牆壁還是地面,皆是密密麻麻地插滿了各種兵器!
刀槍棍棒叉,劍戟斧鉤矛,按摩棒跳蛋,粗黃瓜肥香腸,各種認識的不認識的,想象得到的和想象不得到的,種種兵器或插入牆壁,或插進地面。牆體或地面自射的光芒靜靜照在它們的鋒芒之上,顯示著這些兵器的不凡。
無聲無息,它們彷彿在等待,又彷彿在冷視來人,無形之中醞釀出一股混雜在一起的絕然氣勢,震懾在場眾人。
費傑最先回過神來,深吸一口氣,突然發現了一處不同的地方,那是立在池塘邊上的一塊不太起眼的碑,從他的視線看過去,正好可以看見碑上的文字。
費傑臉上一驚,因為上面竟是地球文字!
兩顆血紅色的大字尤其顯眼,古樸而重拙——兵墓!
兵墓?兵器之墓?費傑心生疑竇,再次環視四周,心下恍然,這裡可不像是一座兵器的墓穴?
此時最先進來的迪卡和高樓相繼回神。高樓大大的眼睛放出異樣光芒,隨意一攝,便是一把短劍落入手中,這短劍拿在他的手中,倒是和他的身高十分相稱。
高樓往劍中催入能量,短劍爆出明亮光華,吐出一股宛若實質的劍芒,這光芒之盛,讓整個洞穴都為之一亮。
原本處於震驚中的眾人被亮光所擾,紛紛回過神來。
「好傢伙,這裡究竟是什麼地方,怎麼有這麼多的兵器?我眼睛都看花了!」石舟咋舌說道。
不光他看花了眼,其他人亦是被如此多的兵器晃得眼花繚亂。
古禪初略估計道:「這裡的兵器恐怕不下萬件。」也是滿臉驚詫。
「這些莫不都是神兵?」王充眼中露出壓抑的興奮,隨即上前拔了最近的一把長劍,催入內息後劍芒顯現,臉色更是一喜:「果然是神兵!此劍能增幅內息!」
眾人聽著既驚喜又驚駭,如果這裡的兵器都是這種型別的神兵……
王充將手中的劍往地面一插,再上前抓另一把劍,想看看其他的兵器是否也是如此。
就在同時,高樓也懷了同樣的心思,往地面插了那把短劍之後,抓住了一把長槍。
費傑卻突然覺得不對,照理來說,他們這群人絕對不會是第一批進來的人,那麼為何先來的人沒有將這些神兵都給帶走?
念頭閃過的瞬間,費傑突然看到石碑上的一小段文字,臉色頓時大變,道:「不要去抓!」
王充一愣,卻已經晚了,和高樓一前一後,分別抓上了手中的兵器。
幾乎就在同時,兵器上現出奪目光芒,兩人感覺到一股毀滅性的力量從兵器上傳來,臉色驟變之下想要放手卻已不能。
眾人只見兩人身體猛地爆出光芒,光芒一閃一滅後,洞穴再次歸於平靜,但原本站立著兩人的位置,此時卻是空無一物。
費傑臉色蒼白,嘴唇微有哆嗦,聲音卻嚴厲非常:「所有人都不要再碰觸這些兵器!」
眾人被費傑的聲音嚇了一跳,原本打算去試驗兵器的人也不敢再動了。
薛亦馨疑惑地道:「姐夫,王充大哥哪裡去了?」
「是啊,高樓哪去了?怎麼抓了那劍就不見了?」正抓著一把陌刀的迪卡神色凝重下來,機警地看向四周:「費傑英雄,這裡有不對?」
費傑臉色難看,一指那不太起眼的石碑,沉聲道:「你們自己看看那碑上的字吧。」
眾人的功夫不弱,雖然隔著二三十公尺不等,但運足目力之後,碑上的字都能看清楚。
只見在那碑上,除了顯眼的「兵墓」兩字之外,更有幾豎小字,看完之後在場眾人除了迪卡之外皆是臉色變得難看不已。
「怎麼了?那上面寫的什麼?」迪卡撞了一下旁邊的石舟。
「你靠不知道自己看啊!」石舟臉色陰沉地罵道。
迪卡被罵得一愣,心想這地球人的語法有些混亂,前面幾字不明白啥意思,抓了抓頭道:「我不懂你們人類的文字。」
罵完的時候石舟其實有點後悔,穆海的教訓就在之前,千萬又別把這位爺給得罪了,眼見迪卡好像沒有見怪的意思,不禁暗鬆口氣,沉著臉道:「就倆意思,第一個意思是說死就一個字他只說一次,這的兵器隨便拿,但只能碰一把,如果碰第二把,就會觸動禁制,神級以下便是死無全屍,神級來了同樣讓他死無全屍。第二個意思就是外面的這些都是破爛,真正的好東西在池子裡,但這池子也有禁制,潛入越深拿到的兵器就越好,但也只有一次機會,不然也是死。」
聽石舟這麼一解釋,迪卡的臉上就像糊了大便,看了手上的陌刀一眼,也彷彿拿著大便,同時想到修為不弱自己的高樓居然就這麼無聲無息地死了,更彷彿吃了大便。
其他人都沉默下來,而地球眾人則紛紛露出悲痛之色,無人做聲,氣氛沉重異常。
「阿杰,這不是開玩笑吧?一個大活人怎麼可能說死就死了!」雷猛突然大聲嚷起來,完全不能接受王充已死的事實。
事實上,來自地球的眾人,又何嘗願意接受這個事實?
王充平時話不多,和大家也沒有太多的來往,但他說話之間總帶有一股古味,還是讓人印象頗為深刻。一群年輕人從地球遠道而來,相互護持,無形之中早已將任何一人當成朋友。而眾人雖已早知這神墓之內暗藏兇險,卻沒想到有人會以這樣的方式離開,也未想到這第一人會是王充。
古禪低聲咒罵一聲,目光掃過在場眾人,沉聲道:「現在大家都看到了,這神墓之內充滿兇險,剛剛是王充和高樓,下一個不知道會是誰,如果想要退出,現在還來得及。根據石碑上所寫,左邊那道門是通往外界的出口,等會拿了兵器之後,想要離開的便從那裡離開。」
眾人的目光不由地投向那兩個出入口的左邊一個。
「我退出。」葉荷第一個顫巍巍地舉起了手,臉色頗是蒼白,王充和高樓乍然消失眼前的一幕,已經將她嚇得不淺。
剩餘的兩名計算高手也連忙舉起了手來,屠萱萱看了古禪一眼,猶豫了一下,還是舉起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