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禪閒著無聊,找龍天來打屁:「喂,龍天來,你上次不是闖過一次嗎?闖到這裡來沒有?看你那時候狼狽的樣子,應該是有和那個元嬰過招吧,不如把拿出來分享一下?」
「我上次弄成那樣是因為在第一關的時候遇到了一個瘋子,莫名其妙打了一架,後來到了第二關,就隨便拿了一把兵器出去了,你還怪我不夠意思,要知道我可是把唯一拿到的兵器都給了你的。」龍天來說到後面理直氣壯起來。
這下古禪有些受寵若驚了,沒想到龍天來還真的這麼講義氣,看來以前是錯怪他了。他卻沒有想到,龍天來其實是根本沒把那把隨手拿到的兵器放在眼裡,這才隨手給了古禪做了順水人情。
費傑在不遠處聽著,便知龍天來多半是遇到了陷入癲狂狀態的人了,不過能把龍天來打得那麼狼狽,想必修為也不一般。
突然龍天來傳音對古禪說了一句什麼,古禪的臉色立刻就變得古怪起來,隨即怪笑著對費傑傳音道:「阿杰,龍天來剛剛傳音說,和他打架的那瘋子就是關武。」
呃……那還真是緣分。
費傑不由看了龍天來一眼,難怪龍天來之前提醒他,原來是吃過關武的虧。不過那關武看上去也不像是奸邪之輩,居然也會失控?看來以後要提防著他點……
費傑卻是不知,神墓主人在迷幻世界中的佈置從根本上講乃是通過挑動闖入者內心的陰暗狂暴一面,進而加以放大而讓人陷入癲狂,像關武這種天生性格暴躁難平之人,縱然不是奸邪之輩,亦很容易受到影響不能自控。
而在這時。又一名異域強者下定了決心,飄上了金屬臺進入空間門中。
費傑看了那人一眼,仙境五品修為,在洞穴中眾強之中也算不凡了。不過不知為何,那異域強者卻給費傑一種奇怪的感覺,但究竟怪在哪裡,費傑一時也不能明瞭。
半分鐘後,突聞一聲悶哼,費傑聞聲看見,就見閉目盤膝坐在不遠處的丁笑我臉色有些蒼白,眉頭皺起。
「丁伯父,你還好吧?」費傑上前關切道。
其他人也注意到這邊,紛紛投來疑惑和關切的目光。
丁笑我睜開雙目,搖搖頭,輕聲一嘆,像是自言自語:「看來這樣不行,唯有如此了……」
費傑聽著摸不著頭腦,疑惑道:「丁伯父?」
丁笑我抬起頭來,臉色蒼白地對著費傑微微一笑。
笑容是溫和的,但費傑卻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只因丁笑我的眼中全無半分笑意。甚至費傑感覺,丁笑我看他的目光,更像一隻潛伏多時的毒蛇要對覬覦已久的獵物發出致命一擊時的冰寒而惡毒的眼神!
「啊!」忽然連續驚呼聲響起,周圍眾人紛紛將詫異的目光投向另一方向,那裡正發生讓人驚駭而詭異的一幕!
只見九名種族不同的異域強者居然不知何時圍成了一圈,連那三名費傑看不透的異域強者中的兩名亦在其列,他們相互碰觸彼此,詭異的暗紫色光芒從身上發出,將他們籠罩在內。但聞一陣密集的宛如骨骼被碾碎筋肉被撕裂的可怖聲音響起,那團暗紫光芒越來越小,最後竟縮至……兩公尺範圍。
什麼?一公尺範圍?這麼狹小的空間裡,怎麼可能呆得下九名異域強者?
無論是洞穴內的其他異域強者,還是人類這方,皆是用驚駭萬分的目光盯著那團暗紫光團。
而就在這時,一隻健壯有力更青筋暴起的手重重地捏住了費傑的喉嚨,那手上力量之大,彷彿要將脆弱的喉嚨捏爆捏碎方才甘心!更讓人難以相信的是,這隻手的主人竟是——丁?笑?我?
費傑不敢置信地看著面露詭異笑容的丁笑我,在被捏住喉嚨的瞬間,本能地便是雷霆一掌轟出!
剛一齣掌,費傑便知不好,因為即便是以丁笑我隱藏的道境九品修為,遇上此掌,亦要——粉身碎骨!
丁笑我乃是大哥丁鐵的生父,費傑豈能殺他?費傑更願意相信,丁笑我乃是受人控制!然而收招已經來不及,耀眼七彩光華自費傑掌上爆出,便要轟中丁笑我——
轟!
轟中了,但轟中的竟不是丁笑我,而是另一個人的一掌!七彩光芒閃耀之中,現出另一個人的詭異面容,這人竟是……龍影?
費傑是下意識反擊,龍影卻是有備而來。兩掌相遇,高下立判,費傑悶哼一聲,已是受創!
丁笑我的手在這時驀地放開,費傑倒飛出去的同時,反射性地深吸口氣,他的腦中只有一個念頭: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沒有人能夠回答他的這個問題,因為整個洞穴之內,已經陷入了空前的動亂,驚呼慘叫之聲不絕於耳!
關武白皙的面龐驀地通紅,抱頭狂喊,扭曲的面容顯得猙獰萬分,根根紅髮宛若鋼針一般直立豎起,他的眼中竟是真的噴出火來,身上更是冒出紅色火焰,將他整個人都給包裹在內。
他嘶聲喊叫著,忽然怒吼:「是邪族!這裡面有邪族!」說罷便盤膝坐下,咬牙強逼已經深入大腦的異種氣體。
什麼?邪族?
其他異域強者也多像關武一般,正抱頭掙扎痛呼,彷彿受到了莫大的折磨,但皆還神智尚清。乍聞關武之言,眾強臉色大變之下紛紛跌坐於地上,運使自身力量逼體內邪族出體。
反觀人類這邊,居然沒有人受到影響,但眼下詭異又驚悚的情形,讓在場眾人都膽寒不已,紛紛聚集起來,躲在一個遠離眾異域強者的角落。
「哼……」剛剛落地的費傑忽覺大腦劇痛,彷彿有蟲子在裡面撕咬腦髓一般,臉色頓時一變,心知恐怕自己已經中招,遭到邪族入侵了!
真正的邪族乃是奇異的氣態生命,散佈空氣中令人防不慎防,呼吸之間就很可能已經讓邪族進入肺部,再順著血液侵入身體各處,從而最終控制中樞神經,取代了軀體原本意識,讓被入侵者成為邪族傀儡。
就在劇痛產生的瞬間,體內一股元始力忽然逆流倒衝入腦,散佈腦部經脈各處,再滲入腦部細胞之中。霎時間費傑只感覺好像有一隻烙鐵在腦袋裡嗤嗤作響,劇痛卻隨即變輕,進而完全消失。
原來元始力能剋制邪族?費傑又驚又喜,心中卻忽地沉重,站定之後目光直直望著帶著邪魅笑容的丁笑我,質問道:「丁伯父,你這是做什麼?」
見費傑居然不受邪族所擾,丁笑我眼中閃過詫異之色,詭異笑容卻更盛:「費傑,你果然是人類之中少數為我所看重的人……丁伯父?我不是你的丁伯父,亦不是什麼丁笑我……」
什麼,他竟然不是丁笑我?那他是誰?難道是……
「我是……白瀾劍院之主,亦為今後天下之共主——白——觀——瀾!」最後如擲金石的三個字吐出,丁笑我身上乍現詭異紫光,這紫光如此眼熟,竟與那九名異域強者身上所放暗紫光芒同出一轍!
紫光之中,傳出骨骼與肌肉緩緩挪動的詭異之聲。數秒之後,紫光收斂,露出裡面之人。
丁笑我竟已不是丁笑我,而是化身成為一名長相儒雅面含溫和微笑的中年男子。他一身白袍素潔而不失高貴,唯他的一雙眼睛破壞了整體氣質,那是一雙冷漠中帶著睥睨的雙眼。
雙手負於身後的他自信而傲然,前後氣勢判若兩人,彷彿天地之間便只以他最為……唯我獨尊!
「啊!白觀瀾!」與其他為受邪族侵擾的人類一起所在一個角落的屠丘道驚撥出聲。
「院主,你怎會在這裡?」兩名來到此地的白瀾劍院長老皆面露驚疑不解之色。
「哈哈哈哈……」丁笑我……不,白觀瀾放聲大笑,那是既張狂又自信的皇者之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