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間裂縫閉合之後。..元嬰臉上露出如釋重負的微笑:「時至今日,主人的三樣遺產都有了歸屬,我也能功成身退了……」
什麼?三樣遺產?不是隻有兩樣的嗎?劍意歸石舟所有,無名劍為雷猛所得,那麼第三樣遺產到底是……
元嬰搖身一變,光華閃耀之間,她竟然變成了……一把劍?一把……最強之劍?
任誰都不會想到,原來她本身,就是神墓主人最完美的傑作?
無名劍既成,一道空間裂縫隨即出現,無名劍劍身一動,已是竄入那空間裂縫中不見。
而就在這同時,神墓內的所有人,無論是滯留第幾關的,皆被突然出現在身後的空間裂縫被吞噬進去。當他們再次出現的時候,發現自己位於茫茫大海之上,不遠處正是那通往神墓的神秘島嶼!
就在所有人都為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而驚訝萬分的時候,整座島嶼憑空消失在視線中。而原本停留在島嶼上的猝不及防的守備人員皆是手忙腳亂地運起浮空術,險些掉進海里。
發生什麼事了?大海之上的人們面面相覷。
古禪也是一頭霧水,剛才他還在爬那該死的天梯,差不多都快放棄了的時候。居然就出來了?
目光向四周掃去,古禪發現費傑、雷猛和石舟居然都不見蹤影,見片皇、陸英傑等人就在不遠處,他連忙過去問道:「你們看見阿杰、石舟和阿猛了嗎?」
片皇搖搖頭,道:「沒有,我看見洞穴裡其他人都出來了,惟獨不見他們。」
陸英傑、易夢、張賢等人也紛紛搖頭。
古禪的眉頭立刻皺了起來。
就在這時,古禪忽然感覺身前的空間發生了變化,尚未來得及反應,一道空間裂縫已經張開,隨即一道光華從中衝出,卻由極動轉為極靜,靜靜的豎直停在他的面前。
「這是……」古禪驚疑不定地看著眼前之物。
這是一把劍!
鏘……鏘鏘……
只要是佩劍之人,鞘中之劍毫無徵兆齊齊出鞘。在眾人驚駭的目光中,萬劍飛舞長空,組成錐形劍陣,品質越好之劍越在錐形上方,而最上方之劍,赫然是停在古禪面前籠罩在光華之中的……最強之劍!
嘎!
漫天寶劍齊身向最頂上之劍折腰,彷彿臣子心悅誠服地拜見劍中帝王,場面蔚為壯觀!
不光是劍,其他的兵器雖然沒有脫離主人之手,但身為兵器主人的人類以及異域強者,皆能感覺到從兵器上傳來的無比敬畏與恐懼似的顫抖。
就連古禪自己,亦感覺到身體內的破皇刀在敬畏與臣服,不敢有絲毫動彈。
無名之劍身上的光華快速收斂起來,它看上去就是一把極不起眼的尋常之劍。普通的劍柄,亮白的劍身,毫無氣勢可言。然而,它本身的「存在」,便已是兵器之中至高無上的權威,能夠讓在場任何兵器都不能興起與之抗衡之感。
「這把劍……究竟是什麼來歷?」古禪滿是震撼地看著眼前的劍,情不自禁地伸手握住了劍柄。
神劍在手的剎那,古禪的精神猛地恍惚了一下,隨即,他心中突然有種感覺,一種不知何處而來的自信:此劍在手,他將――天下無敵!
「放下神劍!」
「神劍是我的!」
「殺了他!奪劍!」
……
各種語言的充滿最赤luo佔有的聲音忽然爆炸似的從各處響起,驚醒過來的人類強者以及異域強者都瘋狂了。即便是那些在第三關金屬洞穴中為古禪和費傑所救的異域強者,絕大部分亦被這把突然出現的絕世神兵刺激得紅了雙眼。
一片喊殺聲中,各路強者紛紛以最快的速度向古禪飛去,同時發出猛烈攻擊。
「哇嘞!」古禪嚇了一跳,沒想到自己忽然就成了眾矢之的,他倒是想躲,但他要是躲開,這至少五十名仙境高手同時發招相互碰撞後所引發的後果,絕對不是瀾明星所能夠承受的。
沒有辦法。為了瀾明星上幾十億人口,為了同在這個星球上的地球眾人,古禪唯有――螳臂當車!
來不及喚出破皇刀,古禪猛一咬牙,右手握緊無名劍,九成九的玄雷力灌入其中,一劍揮出!
這一劍,強至逆天!
血色電弧從劍身上發出,組成了延綿千公里的密集電網,將所有攻擊悉數攔阻的同時,更有無數丈粗電弧掃向那些發招之人!
真正的閃電速度,乃是光的速度,那些強者絲毫沒有反抗之力,便已被暗紅色的電弧掃成了虛無!
瞬殺千里!
一瞬之間,天空之中,所存之者不過原來的十分之一,剩下的十分之九,竟都在古禪那絕世一劍當中徹底成為歷史!
可怕!不光是倖存者膽寒欲裂,就連古禪自己,也是嚇得一臉蒼白,望著放眼望去空空蕩蕩的海面上空,再看看手中毫不起眼的無名之劍,他突然明白,好像自己撿了個煩。
時光冉冉,轉眼間三年已逝。
在這三年之中,接連發生了很多事情,也讓人遺忘了很多事情。當年的神墓事件如此轟烈,隨著時間的推移也逐漸轉為平淡。
「事件」尚且如此,比「事件」更渺小的「人」。就更容易被遺忘了。
費傑、雷猛和石舟,這三個來自地球,而又在神墓事件中失蹤的人,已經被世界上絕大多數人所忘卻。沒有人知道他們去了哪裡,更多的人寧願相信他們已經死了,唯有少部分和他們關係密切的人,方抱著一絲希望,等待著有朝一日他們能夠歸來。
而時至今日,這種希望變得更加強烈,因為事情發展到今天,也許,唯有屢次創造過奇蹟的「他」,方能解決現今已強至無敵的……「他」?
虛無的空間中,充斥著種種七彩絢麗的光點,這些光點正遵循各自的軌跡,穿梭吞吐於一具軀體之內,每一次進出,都衍生出新的變化。
某一日,伴隨著悠長而輕緩的呼吸,這具軀體的主人張開了眼睛,先是茫然,再緩緩地找回焦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