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該怎麼說呢……費傑苦笑著,剛剛他用心神遙遙關注白觀瀾那邊的情況,在影無魄卸下頭盔的剎那,熟悉的能量波動讓他知道了影無魄的真正身份。而丁鐵因為是「守護者」的緣故,所以也能把握到那邊的情況,才會如此失態。
費傑輕吸口氣,道:「你們知道影無魄是誰嗎?」
陸英傑四人對視一眼,包括片皇在內,他們都沒有能力將心神繞過半個瀾明星至那麼遙遠的地方,所以只能憑藉直播投影看到白觀瀾與影無魄第一招交手時候的情形,之後發生了什麼就不得而知了。
「難道影無魄的黑袍之下是我們熟悉的人?」陸英傑神色一動。
費傑緩緩點頭,說出了答案:「影無魄就是肖雲蓮,肖雲蓮就是影無魄。」
「什麼!」陸英傑等人皆是震驚。
易夢卻忽然問道:「就算影無魄是肖雲蓮,程前輩為什麼那麼緊張?」
費傑乾咳一聲,道:「這就需要考驗你們的想象力了。」
女兒?孫女?姘頭?情婦?二奶?易夢等人腦中接連閃過這些詞語。
「好了,現在的問題有點複雜,我跟著去看一下,你們最好不要回神霄劍院,先找個地方躲起來,我和程前輩會找到你們的。」費傑說完身形一晃,也是出了艙門。
先是白觀瀾死而復生,再是肖雲蓮成了影無魄,再有孤無畏居然和白觀瀾有一段曖昧不清的不能說的秘密,故事越來越精彩,情節越來越,費傑一時頭大。不過看白觀瀾與孤無畏侃侃而談的樣子,這白觀瀾似乎不像假冒,如果真是這樣,那問題就嚴重了……想到此處,費傑心中沉重,感應了一下丁鐵的位置,隨即施展大挪移。
奔奔奔奔奔,心繫摯愛,丁鐵亡命狂奔,焦急萬分的同時腦中一萬個想不通,肖雲蓮咋就成了影無魄?她和那孤無畏又是怎樣的關係?
就在這時,一道黑色裂縫在前方兩百公里外張開,費傑出現,攔住了丁鐵的去路。
關心則亂,丁鐵這才醒悟,以自己的速度,想要到達肖雲蓮身邊非得花上一段時間不可,連忙叫道:「阿杰快帶我過去!」
費傑本來就是來接應他的,見口口聲聲說自由價更高的丁鐵居然如此關心肖雲蓮,看來大哥也並非對肖姐姐全無感情。暗自發笑的同時費傑也不廢話,帶著丁鐵就直接大挪移,一瞬之後,便出現在白觀瀾等人所在半空。
看到費傑和丁鐵從空間裂縫中出現,白觀瀾似並不意外,反而露出微笑,道:「你們兩個終於來了。」
丁鐵卻顧不上他,身心一晃便出現在肖雲蓮身邊,便要從孤無畏手中將肖雲蓮奪過來。
「哼!」孤無畏一聲冷哼,沒給丁鐵好臉色,一掌擊出。
丁鐵沒想到孤無畏會對他動手,猝不及防之下催掌迎接。雙掌交接,氣勁轟爆之中丁鐵被轟飛出去。
丁鐵氣急敗壞,叫道:「老狗你瘋了?快把雲蓮丫頭給我,不然別怪我翻眼不認人!」
「你還有臉跟我提雲蓮,你看看我是誰!」孤無畏望著他冷笑,忽然面部快速扭曲變化,轉眼間竟變成另外一張臉。
費傑和丁鐵都目瞪口呆,費傑失聲叫道:「德叔?」
驚喜一波接一波,孤無畏竟然是寄居在神霄劍院當園丁的肖雲蓮的父親德叔!
費傑以前雖然也發覺德叔用了隱藏真實面目的法門,但也沒有深想,卻沒想到德叔竟然會在這樣的情況下出現。
仔細回想,當初商討進入神墓事宜的時候,費傑第一次見到孤無畏,隱約之間感覺有些熟悉。現在想來,難怪當時德叔拒絕前往神墓,孤無畏和德叔本是一人,若德叔出現,孤無畏就不可能再出現了。
「伯……」和費傑一樣,震驚之下丁鐵差點叫聲「伯父」,好在反應得快,立刻裝逼負手而立,故作平靜道:「想不到孤無畏就是雲蓮丫頭的父親,老夫程冠希,失敬失敬。」說著還裝模作樣地拱拱手。
孤無畏冷冷笑道:「丁小子,別以為你還了張皮我就不認得你,之前你在神霄劍院墓地和白觀瀾打了一架,當我是瞎的麼?」
呃……德叔是神霄劍院的園丁,當時交手時間雖短卻驚天動地,被孤無畏發現丁鐵還活著也不太奇怪。
丁鐵還準備死撐:「老夫程冠希,不認識什麼丁鐵。」
「哼!等事情了結了再跟你算賬!」孤無畏說著將肖雲蓮交給了丁鐵,目光轉向白觀瀾,沉聲道:「觀瀾,你當真執迷不悟?這些年我隱身神霄劍院,以德叔的身份經常與你談天論道,你可知道為何?」
「當然是因為你廢功之後仇家眾多,才不得不棲身神霄劍院暫避風頭,難道還是因為我?」白觀瀾不屑一笑。
「正是因為你。」孤無畏語出驚人,「我與丁笑我私交甚好,對他可說十分了解。你雖然擔心我進入神霄劍院之後察覺不對,但顧念舊情下並沒有像驅逐丁鐵一樣地驅逐我。而也正是因為你設計驅逐丁鐵,才使得我確認那時的丁笑我已非真正的丁笑我。」
白觀瀾臉色微變,卻仍平靜道:「那你也不可能知道那時的丁笑我就是我。」
「剛開始我的確不知道丁笑我是你假扮,不過你的一個丁笑我沒有的習慣卻出賣了你。」孤無畏說著,不知從何處掏出一個圓形的金屬盒子。
費傑隱隱覺得這盒子有些眼熟,好像在哪裡見過?
白觀瀾看到那盒子,卻呼了口氣,道:「原來如此,是我大意了。」
「如果不是因為這盒子裡的東西,我也不可能聯想到是你。」孤無畏將盒子收了起來。
想知道盒子裡是什麼東西的觀眾,請翻看本集作家隨筆。
「可是你為什麼一直沒有揭穿我?」白觀瀾疑惑道。
「因為你是白觀瀾。」
簡單的一句話,卻讓白觀瀾深有感慨。因為他是白觀瀾,所以孤無畏沒有揭穿事實,而是以談天論道的方式,想要改變他的心性。只可惜,對牛豈能彈琴,小姐註定賣淫,孤無畏的一番苦心算是白費了。
孤無畏嘆道:「如果時間可以倒回,我會選擇在那時候阻止你。」
「只可惜一切都沒有回頭的機會了。」白觀瀾也是輕嘆,似有感懷,「我已經殺了太多的人,也不可能放棄已經得到的一切。」
孤無畏道:「你此時要是能夠自廢武功體,再向世人自瀆謝罪,或許還有挽回的餘地。」
「你是在講笑話嗎?」白觀瀾嘴角一翹,眼神逐漸轉為冰冷:「這不可能。」
丁鐵接到肖雲蓮後就已經開始注入生命能量,直到此時都沒有停,可想而知肖雲蓮受創之重。而費傑則盯著白觀瀾,道:「白觀瀾,你不是死了嗎?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朕的確是死了,只可惜,你們仍然低估了白觀瀾的深淺。」白觀瀾微微笑著,說出驚人事實:「朕之前說過,朕已經完成了第五轉九體合一,卻沒有說,沒有完成第六轉九體合一!你們殺死的朕,只是朕完成第六轉九體合一之後,再分裂出來的分身,擁有朕兩成的力量,亦有和朕毫無差別的氣息!就是這個分身,不光瞞過了你們兩個,亦瞞過了那可笑的星球之‘天靈’!」
費傑和丁鐵立刻勃起變色,沒想到白觀瀾竟然狡詐至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