費傑看了丁鐵一眼,但見其微眯雙眼面色淡定如同老僧入定,不禁暗暗發笑。
丁鐵微微頷首,算是答應。
費傑這才對雪無塵微笑道:「我可不可以多帶幾個人?」
雪無塵那如水波一般的目光在陸英傑四人身上流轉一圈,抿嘴笑道:「對於諸位地球貴賓,我等自是始終如一地歡迎,正好時間也差不多了,當與諸位一會……那,無塵就先告辭,尚有些俗事要處理。」
「嗯,到時候見。」費傑含笑點頭。
結束通話了通訊,張賢疑惑道:「什麼叫時間差不多了?」
費傑也有些不解,就連陸英傑也露出思索之色,似乎也不明白雪無塵話中含義。
易夢搖搖頭,掃過在場的男人們,無奈道:「粗心大意的男人喲,難道你們都忘了,現在已經過去五年多時間了?」
「跳躍窗。」丁鐵忽然淡淡出聲。
張賢懊惱一拍光溜溜的腦門,隨即粗聲粗氣地驚喜道:「這麼說來,我們可以回地球了?」
「不錯,可以回去了。」陸英傑輕吐口氣,臉上露出笑容,感慨道:「想不到這麼快就已經過去五年,不知道地球現在是怎樣了。」
是啊……五年了。
費傑亦是唏噓,這五年對他來說真的太快,來到瀾明星沒多久就進入神墓,然後禪定兩年,之後為了繼承話筒的虛界,又在靜思推演中過了三年。算起來,真正渡過的時間也就幾個月而已。
易夢微笑道:「也幸虧你們能夠在這個時候將白觀瀾解決掉,否則等跳躍窗開啟,白觀瀾便會將地球當成他不世霸業的第二個目標,屆時恐怕地球又將掀起腥風血雨。」
費傑陡然醒悟,白觀瀾選擇在這個時候復出,或許並非隨意,而是考慮到跳躍窗即將出現,這才以雷霆手段一統瀾明星,進而一鼓作氣拿下地球,心機之深讓人膽寒。想到這裡,費傑後背不禁冒出冷汗來。
刀尊、問蒼穹等人的死是遺憾,幸而沒有造成更大的遺憾。
雪無塵口中所言俗事,指的是掃蕩白觀瀾新建立起來的走狗勢力。幽若海、雪無塵、況九殘、屠丘道和影無魄等為代表得一線宗派聯合起來,掃蕩這群烏合之眾只需些許時間而已。
五個小時之後,該抓的抓,該殺的殺,短暫的腥風血雨之後,幾位院主宗主聯合召開新聞釋出會,向全瀾明星得民眾表示,以白觀瀾為首的恐怖勢力已經被徹底瓦解控制……若是白觀瀾知道自己被定性為恐怖分子,估計在陰世界也會罵上一句「馬勒戈壁」。
立刻就有記者提出大家最為關心的問題,白觀瀾死了沒有?做掉白觀瀾的人是否就是出現在白瀾城的費傑以及那個神秘老者。
雪無塵等人給出的官方回答是,暫時情況不明,一切都還在進一步調查當中。
在世人看來這更像官方的推托之詞,就好像天蠶土豆跳票說自己手賤一樣。殊不知這的確是實話,雪無塵等人也不能完全確定究竟是不是費傑二人做掉白觀瀾,而天蠶土豆也可能真的是手賤,關鍵是大家要相互理解。
瀾明星沒有夜晚,晚七點整正處於一個太陽將要落下另一個太陽即將升起的時刻,光線雖又昏暗但仍能視物。
就在萬眾期待中,費傑等人來到了神霄劍院。
來到神霄劍院本部門口,兩隊小學生敲著大鑼鼓吹著長喇叭組成歡迎儀式,見到費傑等人出現,幾名扎著紅領巾的小學生送上花圈和香甜初吻,充分體現中國特色,將小學生都給開發利用起來,話筒以前就被利用過。
屠丘道雪無塵等人迎了上來,與費傑等人親切握手,將眾人迎入神霄劍院。
晚餐早已準備好了,眾人入席之後便魚貫端上。
用餐不語,飯飽水足之後,眾人來到一間大的會議室。
在場的可以說都是熟人,相比昔日幾次會議,這次的人數無疑少了很多,瀾明星一方便只有九幽劍院幽若海、流雪劍院雪無塵、孤法劍院孤絕、參合刀宗屠丘道、滅輪刀宗況九殘、血影刀宗影無魄以及五位軍方的代表,而地球這邊亦是人員凋零,片皇和丁鐵不算,就只有陸望秋、易夢、張賢和費傑四人。
此情此景,不免讓費傑觸景生情,旋即將目光投向了影無魄。
此刻的影無魄,依舊是一身將全身都給籠罩的黑袍,讓人看不清面目。費傑細心感應,發現對方的能量波動毫無破綻,流露得乃是影無魄的氣息,與肖雲蓮完全不像。
也不知肖姐姐是如何做到的?費傑心中疑惑,看了旁邊的丁鐵一眼,就見他老僧入定,彷彿周圍一切都與他無關。
屠丘道首先出聲,十分客氣地道:「感謝諸位能夠賞臉到來,費先生,不知這位前輩高姓大名?」
「這……」費傑看向丁鐵,做出一副十分在意對方看法的樣子。
丁鐵眼睛睜開,狹長之中透出一股拒人千里的冷漠,掃了屠丘道一眼,使得屠丘道有種如墜冰窖的感覺。
在場眾人莫不動容,只是一個眼神,便有如此威勢,此人果然是高手高手高高手,萬萬不能輕慢。
屠丘道擺底了姿態,硬著頭皮恭敬問道:「不知前輩可否透露一下名諱?」
「哼!」
一聲不置可否的輕哼,丁鐵站起身來,在眾人注目之下負手緩步而行,渾身上下散發絕世強者的讓人高山仰止的氣勢,聲音淡漠中帶著幾分張狂地吟道:「吾之雙足踏出yu火,吾之雙手緊握相機,吾名——冠——希!」
所有人都被丁鐵身上的氣勢震懾得無以復加。
費傑暗汗不已,大哥做得太誇張了吧?就算要裝也不用做到這種程度。
他轉頭看了孤絕一眼,果然就見對方眼中露出疑惑之色。之前救下肖雲蓮的時候,孤絕是見過丁鐵放蕩一面的,此時的丁鐵和那時候相比差別實在太大,容不得孤絕不懷疑。
「老夫程冠希,乃孤兄生前摯友。」丁鐵淡淡地向在場眾人拱拱手,隨即回座。
「你說——」孤絕的臉色驀地一變,沉凝如水泥,語調冰冷地道:「‘生前’,是,什麼意思?」
對於孤絕,丁鐵僵硬的臉龐稍又緩和,眼中露出些許黯然,道:「為滅白觀瀾,孤兄以身殉道,與白觀瀾同歸於盡。」
此言一齣,除了陸英傑等人早已知道外,其他人聞言皆是勃然變色。
嘎!
一聲金屬呻吟聲突兀響起,卻是藏身在黑袍中的影無魄,戴著黑手套的手將座椅扶手給捏的扭曲變形。
坐在她旁邊的孤絕神色微動,伸手過去抓住了影無魄的手,輕輕地拍了拍。然而他眼中亦是閃過一抹濃濃的悲傷,孤無畏對他來說是師父更是父親,他心中的難過絲毫不比影無魄少,唯他是加油好男兒,有淚只能心中流,且知道此刻更有一個人比他更需要安慰。
我x!
丁鐵原本半眯的眼睛頓時勃起了,死死地盯著那兩隻緊密無間的手。
費傑暗自好笑,還說不在乎,明明已經在乎得要命,恐怕只是丁鐵自己不想承認罷了。不過孤絕和影無魄不會真的有什麼吧?那以後就好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