卍解之下,一切無所遁形,發招的瞬間,透過重重沙幕,費傑確認寂無傷絕對擁有仙境九品的實力!
而剛剛這一道劍氣,雖然不如當初白觀瀾發出的三神招強大,卻也相差不遠,以費傑現在的實力,再經過嗜血槍五十倍增幅之後,竟然只能憑個旗鼓相當,由此可見對方實力之恐怖。
一劍餘威未平,劍爵寂無傷再出一劍。
這一劍,乃是寂無傷真正認真的出手。
古往今來,用劍的人不知幾何。
可是,什麼才是劍的極致?
一萬名劍者,或許就有一萬種答案。
在寂無傷心中,劍的極致是——不可見。
當一名劍者,在將自己的劍氣煉得越來越凝實越來越小的過程中,劍氣的速度就會隨之越來越快。
寂無傷所追求的,就是將劍氣凝至極限,小至不可見,可以想象,這樣的劍氣,將快到什麼地步?而這一劍的威力,又將強至何種境界?
這一至快至強的一劍,便是寂無傷此生所追求的劍之極致。
與勝負無關,與身份無關,與榮譽無關,他一心所追求的,唯有自己的劍道。
現在的寂無傷,尚未達到這種境界。不過,即便如此所以,在神聖宇宙這種地方,能夠擁有「劍爵」這等公認的尊稱,已是對其實力的肯定。
因為,他憑藉手中的劍,曾經以仙境之身,弒神!
可見其劍術之高,已經遠遠超乎常人想象。
而今,他需要對手,能夠證他現在之劍,並且讓他突破自我極限的對手。
數萬年來,值得寂無傷出手的人寥寥無幾,不過他並不心急,他可以等。
他是一名純粹的劍者,心中唯有劍道,就算是號稱能夠改變一切的時間,亦無法讓他的心有半絲動搖。
然而這一天,寂無傷那顆古波不驚無數年的心,卻因為費傑出現的剎那,有了悸動。
寂無傷看人,不是用眼,也不是感知對方的氣機,而是他對於「劍」這種存在,本身就有一種近乎本能的敏感。
所以,寂無傷能夠知道費傑體內有一把絕世之劍,不是因為費傑露出了破綻,而是無名劍本身的「存在」讓寂無傷感應到了。
這是一把讓寂無傷都不得不動容的無敵之劍。
「出劍。」平靜如水的聲音,隨著寂無傷第二劍的揮出傳入費傑耳中。
接著費傑的身形就僵硬了。
寂無傷的劍有多快?或許連他自己都不清楚,他只知道,自己可以更快,快的極致,他還遠未達到!
而在世人眼中,寂無傷的劍或許不是最強,但絕對可以說是獨步天下的快,就拿眼下這一劍來說,這一劍已是快得如同真正的——光!
即便費傑百倍卍解,也不可能跟得上光的速度,因為這已是超越了人類感知的極限,也許唯有真正的神境強者,才能看到光的軌跡,但眼下的費傑,顯然不能。
當費傑聽到寂無傷的聲音的時候,喉頭傳來冰涼觸感,是冰冷的劍芒。
費傑竟連反應都沒有,就已被對方的劍抵住了喉嚨。
現在的費傑還不知道寂無傷曾經弒神成功,不過就算知道,恐怕也不會太驚訝。因為領教過寂無傷的劍之後,費傑就很清楚,寂無傷的劍,絕對可以——比神更快!
神境強者就算擁有絕強的力量,掌握凡人不可企及的法則力量,可是當他們連出手的時間甚至連反應的時間都被剝奪的時候,所謂神的力量,也只是一個笑話。
不可否認,寂無傷的劍走上了極端,卻是極端地強!
「我輸了。」費傑心服口服地說道。
這是費傑從獲得奇遇以來,第一次說出這三個字,卻不得不服。這一劍,的確是他今生所見的最快的一劍。而他更能感受到,這快絕一劍當中,蘊含的寂無傷對於劍道的執著。
「出劍。」劍緩緩歸鞘,寂無傷向後飄出百餘公里,手握劍柄,再次平靜出聲。
費傑吸了口氣,嗜血槍消失手中,隨即手上出現一把樸實無華之劍。
此劍一齣,寂無傷手中之劍竟無端顫鳴起來。
「好劍。」寂無傷讚歎一聲,握劍的手一緊,原本顫抖不止的劍恢復了平靜。
「小心了,此劍,名為無名。」費傑緩聲說道。
聽到無名劍的名字,寂無傷沒有任何異樣表情,在他的認知中,重要的不是劍的來歷,而是強弱。
呼!
輕微氣流激盪,只見費傑握劍的右手竟然開始源源不絕出現了黑色氣息,轉瞬將整把無名劍都給包裹在內。
隨即,黑色氣息竟是源源不絕滲入無名劍內,很快將整把無名劍都給染成了漆黑的顏色,兇戾而充滿毀滅的黑暗氣息從無名劍上驟然向四面八方爆出,黃沙天地頓成黑暗世界!
從來只為劍動容的寂無傷感受到這股前所未有的恐怖黑暗力量,亦不禁露出詫異凝重之色。
這,才是費傑的真正力量?
被黑暗力量所包裹的費傑面色如常,全然沒有以前受到黑色氣息侵襲時的失常,只因為,這股黑暗力量,再也不是外來之力,而是他本身的力量!
原因全在神秘少年給費傑的那粒力量種子,當費傑終於憑藉自我的意志將那力量的負面影響給壓制之後,他就驚訝發現,自己的毀滅之炎以及絕大部分的元始力,都已經受到了力量種子感染,力量種子彷彿和費傑本身的力量合二為一了。
然而奇異的是,雖然黑暗能量本身充滿魔性,但或許是已經歸服了費傑的緣故,並未對費傑的精神再造成任何負面影響。
而之前那一擊,費傑已經將沒有受到感染的元始力全部釋放出去,眼下他體內剩下的,就全是這種絕對兇戾與毀滅氣息的黑暗能量了。
無聲無息,黑色的炎火如同幽冥鬼火一般,一小團一小團地,依附在無名劍之外,黑炎的出現,讓無名劍的毀滅氣息更漲數分。
此刻的黑色毀滅之炎,似乎更符合毀滅之炎這個稱呼。
就在雙方一觸即發之時,寂無傷突然有了意外動作,他竟然鬆開了握劍的手。
費傑見狀不由詫異,身上的黑色氣息也收斂入體,隨即道:「怎麼了?」
寂無傷目光停在費傑手中的劍上,道:「劍是絕世好劍,劍意,是絕世無雙的劍意,只可惜,那劍意並非你所有,而是為劍靈所掌握,劍靈再強,亦只是劍的一部分,永遠不可能真正地——超越劍!」
劍靈?無名劍中有劍靈?費傑眉頭一動,目光下移至無名劍上。
直到現在,他才發現自己忽略了一個十分重要的問題。
既然連古禪的「破皇」以及他的嗜血槍這等神器之中都有「靈」,身為超神器的無名劍中豈能無「靈」?
只不過,從最開始接觸到無名劍開始,費傑就沒感覺到無名劍中有劍靈存在,宛若一把死物,再加上拿到劍後一直東跑西跑,也沒靜下心研究過無名劍,所以才忽略了這個現象。
現在經寂無傷一提醒,費傑發現者其中的確很不正常。
是沒有劍靈,還是因為那劍靈刻意隱藏起來,沒有讓他知道?
費傑盯著無名劍皺起了眉頭。
「等你有朝一日得到了這把劍的承認,我會再與你一戰。」寂無傷說罷轉身往沙漠更深處一步步腳踏實地地走去。
「喂,你走錯方向了吧?」費傑好心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