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入空間裂縫的剎那,費傑不禁心中一鬆,同時再也壓抑不住傷勢,一口口的鮮血就這麼從嘴裡噴了出來。以費傑恐怖的自愈能力都無法壓制的傷勢,可想而知他現在受傷有多嚴重。
「何方小輩,竟敢冒充吾皇!」
身處蟲洞之中,費傑耳邊忽然傳來宛若雷鳴的威嚴聲音,聲音之中夾帶的強悍力量突破了空間限制,直接轟入費傑體內!
「哇!」大口大口的內臟碎屑不受控制地嘔吐出來,費傑全身毛孔狂噴血霧,止都止不住!
原本閉合的空間裂縫被一股無法抗拒之力生生拉開,一隻巨大的手掌伸入空間蟲洞,一把將費傑捏在手裡,將他拖出了空間裂縫。
「參見赤宵帝君!」迷迷糊糊中,費傑聽到了這樣的震耳欲聾的聲音。
費傑喘息著,勉強睜開雙眼,觀察四周,發現自己竟是被一個高及千丈的巨人如同蟲豸一般捏在手裡,那人和其他古神一樣,也是通體光華四溢,尤其一雙眼睛,更是閃著奪目的亮光,透出迫人威壓。
這麼高大的身軀……費傑猛地想起之前自己與穆天敵分別站立的兩座最高山峰,這名古神恐怕就是其中之一!
名為赤宵的古神面無表情,目光掃向手中的費傑,宛若明燈的巨大眼眸之中閃過一絲異色:「你的體內雖然有和那人性質相同的力量,但是,你卻不是他,而且你手中的槍……」
正說著,費傑忽然就感覺嗜血槍不受控制,受一股莫大力量牽引,倏然從他身上飛出。
赤宵用另一隻手的兩根手指將嗜血槍捏住,嗜血槍在他面前便宛若毛髮一般細小。
嗜血槍猛然爆出強悍氣息,在赤宵手指間劇烈掙扎起來,可惜徒勞無功。
「這是……封魔槍!」立刻就有古神驚呼起來,從槍上傳來的波動讓他們十分熟悉。
一時間,那些原本喊費傑為「吾皇」的古神看費傑的眼神立刻變得不對起來。
「‘誕’的配槍,為何會在你的身上?」赤宵低頭注視著費傑,淡淡發問。
嗜血槍還真是「誕」的武器?費傑心中一驚,而剛剛赤宵說他體內有他們的「吾皇」性質相同的力量,指的是毀滅之炎,還是從嗜血槍中脫出的神秘少年給他的力量種子?
念頭極速閃過的同時,費傑強忍傷痛回答道:「這杆槍是我祖上傳承下來,我並不知道它和‘誕’之間的關係!」
「哦?」赤宵不置可否地應了一聲,忽然頭一抬,看向某個方向,在那邊,正有一股傾軋天地的神威爆發出來。
「華敕也甦醒了!」赤宵露出凝重之色,旋即眼中戰意暴漲:「十衍紀前未完成之戰,就由今日再開!」
「戰!」周圍身形巨大的眾神皆是仰天狂吼,滔天的殺意與戰意不光讓整個輪迴山脈戰慄,更讓方圓千萬公里內的空間都瞬間粉碎!
神怒驚天!
眾神腳下金屬大地寸寸龜裂,巨大的金屬塊盡數違反重力地向上騰空飛起,卻在飛起之中不斷湮滅成為虛無,集合眾神之威,尚未真正出手,已是天地將毀!
感受到這邊的殺意與戰意,數萬公里之外,另一批甦醒過來的古神也同樣爆出驚天殺氣,強悍氣勢橫掃天地!
兩股爭鋒相對的氣勢在破碎的虛空之中轟然碰撞,加速了覆蓋整個輪迴山脈的無名金屬分崩離析,亦讓更多正在掙扎的古神甦醒過來。
「喝!」
兩方對立的古神,同時發出暴怒的吼聲,最為恐怖也最為慘烈的神之混戰就此展開!
想一想,總數超過百計的神境強者進行混戰會是一場什麼情形?而且這些神境強者絕大部分還是神皇級別強者,還有不少神帝級別強者,神王級別強者根本一個都沒有!
當即便有不少之前選擇留下來觀望的強者遭受波及,粉身碎骨,神形俱滅!
而赤宵與另一名與其身高相仿的強者華敕,修為更是比其他神帝高上數籌,兩人都將對方視為自己的唯一對手,十分有默契地直接一個大挪移,轉移戰場至千光年之外,旋即二話不說,便是一記毫無花俏的拳掌凌空交鋒!
恐怖的力量爆散開去,直接將方圓一光年範圍的空間震成粉碎,這一範圍內的所有事物,皆隨空間的爆碎而化成虛無!
被捏在巨手之中的費傑,若非有赤宵保護,早已經不知道死了多少回。親眼目睹神帝級別強者的實力,費傑震驚得簡直無法思考了。
他現在才終於相信,那幅員超過十光年的撒哈拉沙漠,真的是人為造成的,神帝境強者的實力實在太恐怖了。
在這種級別的存在面前,費傑深深感覺到自己的渺小。
赤宵與華敕在戰鬥過程中挪移速度飛快,所過之處皆成一片毀滅領域,狂亂的能量暴流,讓費傑根本看不清外面究竟是怎樣的情形,甚至不知道兩名神帝強者交戰狀況如何。
不行,必須想辦法離開!
經過這麼一會兒,在自愈能力的作用下,費傑體內的傷勢已經得到了緩解,心念急轉之下,腦中突然冒出一個極為大膽的念頭:如果趁著這兩人不注意,將他們都裝進虛界裡去,會怎麼樣?
可是一想到兩人交手之下立刻讓不知有多廣闊的空間同時粉碎的情形,費傑就馬上打消了這個荒謬的念頭。
開玩笑,現在赤宵和華敕毀滅的可不知之前在輪迴山脈的不穩定空間,而是極為穩固的正常空間,能夠舉手投足之間毀滅億萬公里的空間範圍,費傑可不認為自己的虛界能夠承受得住這兩個怪物的力量。
又或者,他自己躲到虛界裡去?
這個想法十分誘人,費傑立刻就嘗試實施,卻忽然臉色一僵,因為他發現,自己竟然不能開啟虛界了,雖然仍能夠感受得到虛界的存在,但卻已經失去了對虛界的控制!
「小傢伙,不要白費力氣了,修為到達神帝境,無論是真實世界,還是虛界,沒有我們不能去的地方,你就是躲進去也沒有用。」赤宵平靜中帶著幾分調侃的聲音傳來,這回倒沒有帶上力量,不然費傑又得吐血。
不過費傑卻鬱悶得想要吐血了,大挪移沒用,虛界沒用,唯一能夠指望的就是幾乎能夠焚化一切的毀滅之炎,現在無名劍還在體內,增強百倍之後或許就能掙脫赤宵的掌控,但問題是,就算能夠暫時脫離赤宵,在大挪移和虛界都失效的情況下,被重新抓住的可能性幾乎是百分之百。
所以,無論怎麼想,好像自己都沒有逃脫的可能。費傑無奈之下只好壓抑住爆發毀滅之炎的,暫且靜觀其變。
之後赤宵就沒再理會費傑,與華敕戰鬥不休,兩人仇人見面分外親熱,足以毀滅蒼穹的力量不斷在交手中迸發。
這一戰,一直持續了一個小時還未停止,費傑已經從最開始的震驚逐漸變成麻木,而且他很清楚,這兩人應該都還未使出全力,因為赤宵從始至終都只用一隻手戰鬥,另一隻手始終捏著費傑。
這兩人持續交手這麼久,在費傑看來,更像是因為被封印十衍紀重現於世之後的盡情發洩。
終於,交戰中的兩人不約而同地停了下來,持續不止的能量風暴漸漸停止。
費傑扭頭向赤宵正對面的方向看去,第一次看清了華敕的樣子,和赤宵一樣都是渾身光華流轉,雙眼發亮,面容極其粗獷,乍一看很醜,仔細一看,還不如乍一看。
旋即費傑就發現,他們三人竟然身處在一片宇宙虛空之中。本來身處宇宙虛空沒有什麼稀奇,可問題是神聖宇宙沒有所謂宇宙虛空啊!
費傑腦中忍不住冒出一個念頭:難道這兩人已經打出了神聖宇宙?
仔細感受了一下外界的宇宙能量濃度,費傑心中一沉,巨大的濃度差距讓他完全確定,這裡絕對不是神聖宇宙!
太變態了……費傑舉目看去,視線之內,看不到任何一點星隕之類的物質存在,這附近的宇宙都已經成為一片被死亡力量完全淨化的無物質空間!
這樣的力量,即便是在強者如雲的神聖宇宙,也應該是屬於巔峰級別了吧……他們尚且如此,不知道那「天」和「誕」又該強到何種程度?
「赤宵,熱身結束了,現在,才是終結的開始,讓你看看,過去被封印十衍紀的時間裡,我所領悟出來的力量吧!」醜陋巨人雙目瞪圓,不怒自威,聲音震盪寰宇。
「哦?原來你也沒有被完全封印啊,那正巧,我在封印的過程中,也領悟出了一些東西。」
赤宵溫雅一笑,巨大的身形忽然急劇縮小,很快就變成和正常人差不多的身高。光華收斂之後,露出了富有文人氣質的斯文面龐,但眉宇之間卻又帶著一股不可侵犯的威嚴。
費傑看得瞠目結舌,此刻的他當然不可能還被赤宵捏在手中,但卻被一股力量給牢牢禁錮住,絲毫動彈不得。
那邊的華敕巨大身形也跟著縮水成正常體型,全身上下帶著一股草莽的彪悍,臉龐依舊醜陋,傲然道:「為什麼不用本體?我不佔你便宜,來吧,讓我見識一下,經歷十衍紀,你的光之法則又有何精進!」
赤宵搖搖頭,淡笑道:「還是你先來吧,我怕我一齣手,你就沒機會出手了。」
「哼!那你不妨試試!」華敕挑釁地看著赤宵。
赤宵嘆道:「也罷,華敕,我們雖是各為其主,卻也相識多年,以往的恩怨,今日劃上終點吧。」
費傑聽著這話,覺得這赤宵未免也太託大了一點,好像華敕死定了似的?
「大言不慚!」華敕眼中怒意勃發,突然將目光轉向費傑,濃眉一皺,冷笑道:「難道是因為有他,所以你才這麼自信?他之前所用的力量雖然和‘天’極為相似,但這麼弱小的他絕對不可能是‘天’,你認為他能幫得上你的忙?」
費傑心臟猛然一緊,從華敕的話中得到了重要的資訊,果然,之前那些古神是因為他使用的黑暗能量或者毀滅之炎,而將他當成了「天」!進而推之,赤宵乃是「天」這方的人,而華敕就應該是屬於「誕」的陣營!
「與他無關。」赤宵沒有去看費傑,只是緩緩將右掌舉過頭頂,目光沉凝地看著華敕:「接招!」
驀地,赤宵手掌上熾亮光華爆閃,宛若舉了一個太陽,費傑下意識地就閉上了眼睛,接著他就聽到了赤宵的驚呼聲:「怎麼會這樣?」
睜開眼睛,費傑連忙看向華敕,只見華敕好端端地抱胸站在那裡,粗獷的臉上浮現出得意的笑容:「赤宵,我聽說你曾經為了領悟光之法則,孤身進入‘宇宙盡頭’,看來你果然是有所收穫啊,你竟然能夠直接將‘宇宙盡頭’的‘滅絕天光’近乎完美地複製出來,光的速度,加上光線中蘊含的恐怖威力,即便是我也不能承受,難怪你剛剛如此自信。」
費傑聞言神色一動,雖然不知道那「宇宙盡頭」在那,「滅絕天光」又是什麼,但竟然連華敕這等超級強者都不能承受,可見其威力之大,絕非尋常光線。
想到這裡他不禁暗自懊惱,早知道剛剛就不應該閉眼,聽華敕之前所言,剛剛赤宵所用的乃是與光有關的法則力量,如果剛才以卍解之眼觀察,或許對於法則之力能夠有更深的領悟也說不定。
「可是你怎麼會沒事?」赤宵的目光陰沉下來。
華敕看似粗獷,此刻卻頗為慢條斯理,耐心解釋:「你的‘滅絕天光’的確厲害,和祖龍所掌握的宇宙本源之力類似,你對於光之法則的領悟,也已經接近宇宙本源法則。然而,法則力量的極限並不在於推演模仿,而是在於扭轉改變……你應該記得,我所掌握的是力之法則,現如今,我已經擁有了改變宇宙本源法則的能力。」
赤宵的臉色頓時一變,更加凝重陰沉。
華敕卻笑得淡然起來:「在宇宙本源法則中,任何能量的傳播,從微觀角度來講,在沒有任何外界因素干擾的情況下,執行的軌跡都會是直線。而我的力之法則,已經蛻變為更高層次的法則,任何能量,只要靠近我身邊一公尺,它的執行軌跡就不會再是直線,而是會以一定的角度從我身邊錯開。我所改變的,正是能量是以直線傳播這一宇宙本源法則!‘滅絕天光’的確是自然界中最可怕的光線之一,但光也是能量的一種,所以它也不能例外!」
費傑聽得全身上下都不禁起了雞皮疙瘩,是因為極度驚怖而產生的身體反應,改變宇宙本源法則,這聽上去絕對不可思議的事情,這表面看上去極其粗獷的華敕竟然做到了?
他深深知道自己在法則力量上與華敕的差距有多大,因為他現在依舊停留在領悟已有的空間法則的層面之上,現在能夠做做的,也就是拉縮空間或者從其他地方搬運空間形成簡單壁障,根本連空間的宇宙本源法則都還沒碰觸。如果換成是華敕現在的層面,那他至少都該是能夠直接改造空間甚至創造空間才能與之境界等同。
「不愧是‘誕’座下排名第二的強將,華敕,你的天才的確讓我都忍不住嫉妒。」赤宵感慨地搖搖頭,卻笑了起來:「不過你知不知道你的法則之中有一個最大的破綻?你的法則侷限於一公尺內,只要進入你身週一公尺範圍,就算能量傳播角度有所扭轉,你也絕不可能完全躲過。」
費傑聞言醒悟,赤宵說得不錯,華敕的法則之力幾乎免疫遠攻,但若是貼身近攻的話,便不佔有太大優勢,而在那個時候,赤宵再施展自己的光之法則的話,死的一定是華敕!
這就是規則之力層面上的較量,本身的修為高低已經弱化,規則力量上的運用,足以讓赤宵和華敕這種級別的強者瞬間分出生死。
費傑不由多看了赤宵一眼,心驚此人反應之快,竟能立刻從華敕的話語中找出破解之法。不過他又覺得這兩人都有些傻逼,有規則之力之前戰鬥時候早用出來不就得了,尤其赤宵的「滅絕天光」,突然用出來肯定出其不意,為什麼不用出來?
「哈哈哈哈……你赤宵也不愧是‘天’最為器重的智將,然而你認為我會讓你有機會接近我一公尺範圍嗎?」華敕放聲大笑,雙眼露出譏諷之色。
的確,修為到了赤宵華敕這等境界,交手的時候動則相距數百上千公里,這都已經算是近距離交戰,若是華敕刻意提防,在同等級情況下,幾乎不可能有人能夠欺身進入他身週一公尺範圍,就算是他女朋友都不可以。
「是嗎,不過我倒覺得,你或許會更加迫不及待地想要接近我。」赤宵神秘一笑,忽見手中光華閃現,一把黑色長槍出現在手中。
長槍乍一齣現,槍身便震顫不停,想要從他手中掙脫出去,同時爆發出驚人氣勢,宛若皇者發怒。
華敕原本輕鬆的神色驟然一僵,旋即瞳孔驟縮。
同樣變了臉色的還有費傑,因為赤宵手中所持的,正是之前從他這裡奪取的嗜血槍!
「這把兵器,你應該不陌生吧?」赤宵施施然道:「傳說中投入時空亂流的封魔槍,竟然會出現在十衍紀之後,並且落到了我的手裡,你說這是不是天意呢?」
「之前我就覺得這小子使的槍有些眼熟,沒想到還真是……同時擁有‘天’的黑暗之力以及‘誕’的封魔之槍,這小子……究竟是什麼人?」華敕用驚異的目光打量費傑。
黑暗之力?費傑心中一動,看來問題果然是出在神秘少年給他的力量種子上面!
「是啊,我也很好奇,你究竟是什麼人呢?」赤宵也轉過頭來,似笑非笑地看著費傑。
呃……這個時候你們不是應該打得的嗎?怎麼突然將話題轉移到我身上來了?
被兩大神帝境強者目光逼視,血液都彷彿凍結,即便這兩人並非有意施壓,只是無意識的精神壓迫,也已經讓費傑感覺到彷彿天塌下來的沉重壓力,強自鎮定道:「我是地球人。」
「地球?」赤宵和華敕對視一眼,皆有疑惑之色,十衍紀之前,根本不存在地球,他們當然不會知道地球是何物了。
赤宵道:「這個以後再說……華敕,還是先繼續我們的談話吧,‘誕’的隨身兵器,你應該知道這意味著什麼,難道你不想奪過去嗎?」
華敕的神色明顯凝重下來,陰晴不定地看著赤宵。
「當初一戰,眾神同遭那‘不知名’封印,‘天’與‘誕’下落不明,如今雙方皆是群雄無首,若是你能持有封魔槍,成為新的‘誕’也未可知……」赤宵笑容越濃,道:「想一想,成為萬神之主,神中之神,這種機會可不是什麼時候都能夠有的……」
費傑悚然看向一臉笑容的赤宵,聽赤宵話裡的意思,似乎有意將嗜血槍讓給華敕?而且……眾神竟然是被一人封印?天啊,能夠將包括赤宵和華敕在內的強者盡數封印在輪迴山脈,那名設下封印的人該有多強大?難道是神境之上的……
「你究竟想說什麼?」華敕沉聲道,目光微微閃動。
「現在這個時候,甦醒過來的眾神正分散各處打得不可開交吧……不過,還有兩個傢伙,現在還沉睡在輪迴山脈的第二層封印之下,只要你趁著旁人不注意,將你那邊謹摩抹殺,我便雙手將這槍奉上,相信以你的實力,刻意隱藏的話,應該沒有人會發覺。」
封印竟分兩層?第一層封印中的赤宵和華敕顯然屬於其中的頂級強者,那麼需要用第二層封印才能封印住的強者,又會是何種程度?
費傑瞳孔一縮,終於明白赤宵打的是什麼主意,竟是以嗜血槍為餌,使借刀殺人之計,不過這計策似乎拙劣了一點,沒憑沒據的,誰知道赤宵最終會不會反悔?
華敕當即發出一聲冷笑,道:「可笑,你以為我會上你的當麼?」
「你會,因為你與謹摩本來就不合不是麼?當初是有‘誕’壓制,你們才能相安無事,現在‘誕’消失了,你們之間的矛盾勢必爆發。當年謹摩的修為就比你高尚一籌,更何況他掌握的是時間法則,即便你現在的法則境界比他高,卻也還是會被剋制住……」
見華敕的臉色陰沉下來,赤宵嘴角微微一翹,繼續道:「再加上在‘誕’的陣營中,他本身的威望僅次於‘誕’,一旦此次亂戰結束,雙方重整勢力,必將重新選舉首領……你說,那時候是你的機會大,還是謹摩的機會大?屆時你可還能在陣營中呆下去?你與謹摩之間,註定只能留下一個……趁著大家都陷入亂戰當中,現在正是將謹摩抹殺的最好時機,要知道,當初被封印之前,謹摩可是受了重創的啊……所以,就算沒有封魔槍,你也應該放手一搏,更何況我也沒打算反悔,怎麼樣?接受我的提議嗎?」
華敕的神色變幻不定,顯然陷入了掙扎之中。
而費傑卻覺得赤宵像個循循善誘將人導向罪惡深淵的惡魔,心機深沉歹毒,完全不似表面看去那麼良善。而他也記住了「謹摩」這個名字,能夠領悟時間法則,如果本身不是時族的話,那麼那個人對於法則的領悟力絕對可怕。
正所謂一念天堂一念地獄,華敕經過激烈思想鬥爭之後,最終選擇的是——地獄,相對費傑來說的地獄!
因為華敕的目光突然盯在了費傑身上,冷漠道:「那麼他呢?這小子會不會將我們的談話走漏出去?」
赤宵滿意地笑了,也是看向費傑:「不用擔心,因為死人是不會說話的,雖然我也好奇他身上的秘密,但是還有更簡單更直接的方法,等我將他的腦識徹底搜尋一遍,他也就可以意外身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