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仙兒顫抖的手指撫上冷天澈的臉,一寸一寸下移:「天澈,你聽得到我說話的聲音嗎?我們死裡逃生了!」
是啊,命運還是對他們很眷顧的,他們還能繼續長相廝守!
她哭的很肆意,一種劫後餘生的感覺在心口湧動著,像滾燙的岩漿,噴灑在每一個角落。
殤凌夜靜靜的看著她,平靜的心掀起了驚濤駭浪:從來沒有一個女人的眼淚讓他突然變得這麼心煩氣躁!
此刻他很想走過去,扳住她的肩,氣憤的怒吼道:「別哭了!」
可是他的心中又還裹挾著另一種不忍和憐意,兩種情感糾纏在一起,讓他有些迷惘。
等她哭夠了,她趴在床邊,看著冷天澈:「天澈,你再等我一會,等我去把腿治好了,立刻就過來陪著你!」
她戀戀不捨的站起來,然而腿早已經麻了再加上腿傷,竟直直的跌了下去。
殤凌夜眸光一閃,飛過去,一個打橫將她抱起。
「謝謝!」尹仙兒紅著臉,近距離看這張清貴無暇的面龐,她有些不好意思。
殤凌夜什麼也沒有說,抱著她走了出去,只是那雙深藍色的眼瞳裡洩露出了些許促狹。
廂房內——
「可能會有點痛……」殤凌夜把手放在她的膝蓋處,沉聲說道。
「沒關係。」尹仙兒的臉上絲毫沒有懼色。
可能是因為她做殺手的時候經常受傷,時間長了,也就對這些傷痛習慣了。
殤凌夜看了她一眼,只是一瞬,手稍一用力,「咔嚓」一聲響,骨頭便已復接原位。
他甚至都沒有聽到她的聲音,抬頭一看,她只是眸光微微有些渙散,面色發白。
這個女子,真是堅強得很!
「最近幾天,儘量少活動,多在床上休息!」他叮囑道。
「嗯,我知道,謝謝!」
「你叫什麼名字?」他漫不經心的問道,眼神已經不知瞟向何處了。
「我叫尹仙兒,你叫我仙兒就可以了,不知道恩公叫什麼名字呢?」
「殤凌夜。」完美的薄唇掀動,緩緩的吐出三個字。
「哦,原來你叫殤凌夜啊!」尹仙兒一錘錘在自己的掌心裡,似乎恍然大悟了!
「終於知道了!」殤凌夜唇角勾起,此刻他的自尊心空前絕後的膨脹。
是啊!且問世間,有幾個人不知道他殤凌夜的大名呢?
不是他太過自負,而是他確實有自負的資本!
年僅九歲,就已經通讀所醫書,世間所有疑難雜症在他面前都輕如鴻毛,連皇宮裡的太醫也也想拜他為師!
「難怪你穿黑色的衣服,原來你叫夜啊!」尹仙兒覺得有些愧疚了,就因為自己對「白衣天使」的固執,差點把人家當成庸醫了!
「什麼?」殤凌夜沒料到她會說出這樣一句,心理上有些接受不了,又迫不及待的大聲重申了一遍,「我叫殤凌夜。」
「我知道啊!我耳朵又沒聾!嗯,殤凌夜!」尹仙兒不明白他為何要一直強調自己的名字,一臉疑惑的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