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他的話,心蕊眼裡立時蓄上了淚。
她是倚紅樓的頭牌姑娘,從來都是被男人捧在手心裡的,幾時受過這種罵!
然而她還是含著淚,揚起嘴角,淚中帶笑,又將酒瓶放在了他的手心裡:「好了,我們一人讓一步,我不阻礙你喝酒了,可是求你不要趕我走,好不好?」
她的語氣裡央求之味極濃,她只是放心不下。
他如果醉倒,至少她還可以照顧他。
肖語馳沉下臉,卻沒再說什麼,繼續仰頭,默不作聲的喝酒。
心蕊幽幽的坐下,望著他沉悶而頹廢的樣子,半響,忽然抿唇說道:「其實你這又是何苦呢?她如果真的在乎你,就不會離你而去。」
肖語馳一記冷眼掃過,那彷彿想把她千刀萬剮的狠絕看得心蕊直打寒顫,她立即小心翼翼的垂下頭,唯唯諾諾的說道:「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
夜漸深,酒樓裡的人越來越少,然而這酒樓裡的一隅卻依舊這般安靜。
俊朗的男子沉悶的喝酒,面如堅冰,漆黑的眼眸漸漸染上一抹惹人憐惜的醉意。
坐在他身旁的美麗女子眼瞳裡不時流露出濃濃的疼惜,可是望著他,卻又欲言又止。
「公子,我們要打烊了。」小二走過來,有些無奈的說道。
這個人都喝了快一天了,就是鐵打的身子也喝壞了啊!
真是可憐他身邊這如花似玉的姑娘了,也守了他一整天,唉……
肖語馳不管不顧,依舊執著的往嘴裡灌酒,偶爾有散發著幽香的液體從嘴角滲出,順著他的脖頸,滑進衣領裡,他卻渾然不覺。
「小二哥,你行行好,再等一會。」心蕊用她那招牌式的微笑衝小二溫柔一笑,瞬間將一錠碎銀放在小二的手心裡。
「姑娘,這,這……」小二本就被心蕊美豔動人的微笑給迷得暈頭轉向了,再加上金錢的誘惑,於是他遲疑了一會,點點頭。
「好吧,但要快一些。」
說完,便一邊搖頭,一邊惋惜的離去。
唉,這麼好的姑娘怎麼攤上了一個爛酒鬼呢?
心蕊剛欲回頭,就聽見一陣急促的咳嗽聲。
「咳咳……」那般猛烈的咳嗽聲,似乎連帶著心肺都要咳出來。
「你,你怎麼了……」心蕊焦急得搖著他的衣袖。
他已經咳得整個人都趴在桌子上,脆弱得彷彿不堪一擊。
肖語馳被她搖晃著,緩緩抬起頭來,咳嗽聲方才止住,但是胸前的衣襟上早已染上了一大片血漬,像恣情盛放的梅花。
「嗚嗚……」心蕊看到他這個樣子,早已急的不知所措了,滾燙的淚水源源不斷的從她的眼中流出。
然而「撲通」一聲,她就被一雙鐵壁狠狠的給箍進了懷裡。
她整個人都是懵的,發不出一點聲音。
「別哭了,好不好?」他炙熱而顫抖的唇在她的眼瞼出烙下烙印,「你哭,我會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