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門邊的一個丫鬟看到他臉上突然出現的如陽光般的笑容,臉色變得蒼白了些許,卻始終緊咬著唇,強迫自己逼退心中的妒意。
看到那個熟悉的影子一步步走向自己,肖語馳的心神一陣恍惚。
夢裡無數次出現這樣的場景,卻是在自己的婚禮上。
她帶著幸福的笑容,緩緩走向他,等待著互許今生的諾言,然而現實中她的下一句話卻立刻把虛幻的夢境無情的擊碎!
「語馳,我希望你不要插手這件事!」冷凝的聲音裡隱隱藏匿著怒氣。
肖語馳一瞬不瞬的望著她,當然知道她說的是哪件事。
早就明白她主動來找他的目的不可能是因為想念他,可是卻仍舊不死心,還是忍不住奢望。
然而當奢望破滅的那一刻,卻也是異常痛苦的!
肖語馳捂著胸口坐了下來,強壓住心頭蠢蠢欲動的血氣,冷冷道:「你來找我,就是要說這個?」
「語馳,為什麼我們非得這麼劍拔弩張不可呢?以前是,現在依舊是……」
「以前是我們無法選擇,但這一次是你逼我的。」肖語馳別過臉去,說著違心的話語。
如果完全放棄,會讓他在她的生命中,乃至記憶中都徹底消失,那麼他倒情願用這種彆扭的方式,讓她記住他,讓她時常來見他,哪怕只是為了另一個男人勸說他!
「你……恐怕不知道芸妃在冷天澈心中的位置有多重要……」尹仙兒的聲音有些哽塞,一想到冷天澈現在是以何種心情面對此事,她的胸口就堵得慌。
「為什麼你只想到他,就不能考慮考慮我呢?」肖語馳憤怒起來,心口的血氣壓抑不住,一絲血絲滲出他的嘴角。
尹仙兒呆在原地,怔怔的看著他嘴角的血絲:「語馳,你……」
然而她還沒說完,就只聽見「啪」的一聲響,臉上結結實實的捱了一下!
尹仙兒詫異的回過頭來,看著突然飛奔過來,扇了她一巴掌的丫鬟。
這個丫鬟小小的身體因為氣憤而不停抽動著,整張臉也漲得通紅,突然指著她破口大罵起來:「你憑什麼指責他?你背叛了他也就算了,現在居然為了另一個男人來找他求情,並且還用這種不可饒恕的口氣!」
「我就沒見過你這麼不要臉的女人!那個男人心痛,那難道肖將軍不會心痛嗎?他四處找你的日子,我是親眼所見,那段時間他有多迷茫,多失落,你知道嗎?」
「更何況他現在已經活不了多久了,你居然還這麼埋怨他,控訴他,我真想剜開你這個女人的胸口看看,你究竟有沒有心?」
「住口!」肖語馳突然從椅子上站起來,怒斥道,胸口都在不規則的劇烈起伏著。
心蕊聽到這話,立即默不作聲的站在一邊,可是依舊死死的瞪住尹仙兒。
在倚紅樓,她一直都是溫文爾雅,氣質宜人的,但她不知道自己今天怎麼會這麼失常……
「你說他活不了多久是什麼意思?」尹仙兒瞪大了杏眸,艱難的說道。
「雄獅大哥說,他的內臟受損了,這裡的醫術醫治不了。」
雄獅?尹仙兒的眼裡劃過一絲詫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