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天後的清晨,林雄作者自己爸爸的專車向自己的人生第一份工作的目的地清江詩細化工研究所駛去。坐在車上,林雄的思緒不由飄蕩起來。
前天晚上,當他們一家在賓館住下來的時候。在飯桌上才知道了事情的原委。原來楚南那天看他接到傳呼後的樣子就知道情況不妙,剛好自己和林雄的妹妹熟識——他暗戀林雄的妹妹很久了。趕緊第一時間將這個訊息告訴了自己的意中人。林白玉不敢怠慢,趕緊告訴了自己的母親。林媽媽知道後立即告訴了林爸爸,要他立即從部隊趕回來。
林爸爸不敢怠慢,雖然自己也曾統帥千軍萬馬,但是在自己夫人面前卻很溫順。畢竟夫人給他生了一對龍鳳胎。這讓他自己在不違背國家政策的前提下得享天倫之樂,確實是心懷大慰。這一雙金童玉女更是讓自己的母親十分開心。真是看了這個害怕漏了那個。四年前,兩個孩子都很爭氣,都考上了本省的大學。只不過兒子從小淘氣,不愛學習,只上了本省一所二流大學,而愛女則不同,以全校第一、全市第二的成績考入了本省著名的清江大學——這在全國也是排名前五位的大學。
現在兒子女兒都要畢業了,女兒已經憑藉自己的能力順利進入中國民生銀行清江省分行了。兒子本來也不錯,說是可以進入團清江省委,可是沒有料到宦海沉浮,臨到頭卻突起波瀾。老婆和自己磨蹭了幾次,意思是想讓他活動一下,幫助兒子實現自己的夢想。可是作為一名軍人,自己有著自己的道德底線和做人準則,無奈老婆搬出自己的母親來壓他,他也不好再堅持了。
不過,團清江省委是暫時進不去了。好在自己的戰友遍佈全國各地,於是在一番搜尋後聯絡上了現在的這個研究所。自己的這個戰友現在在這個研究所的上級部門主持工作,於是一番戰友情敘下來,林雄就要來這個省立的科研機構開始自己的工作了。
這兩天,林媽媽陪著自己的兒子女兒大逛一番商場,給每個孩子都買了五套衣服。看著自己的一雙兒女,真是生的玉樹臨風、婀娜多姿,惹得商場的服務員們陣陣羨慕。林媽媽的虛榮心得到了極大的滿足。
現在林雄身著母親精心挑選的西裝,正向自己的目的地駛去。大約過了四十多分鐘後,轎車平穩的駛達了目的地——清江詩細化工研究所。
林雄透過車窗的玻璃,仔細打量起來。這個單位位於鬧市區,綠樹成蔭,高樓林立,不時又進進出出的身穿白大褂的人員在綠影中閃現。
轎車駛進研究所的時候,林雄竟然看到了五六個年長的領導摸樣的人正站在辦公主樓的臺階上。看他們的神色似乎正在等待什麼重要人物。其中,一個穿紅色上衣的中年男子還不時地看看手錶。
突然,紅色衣服旁邊的一箇中年婦女喊道:「來了,來了。」
直到進了研究所的招待室,林雄都沒有從最初的疑惑中醒過神來。
原來,站在辦公主樓臺階上的都是清江詩細化工研究所的主要領導們,他們之所以站在這裡,目的就是為了迎接林雄。這件事情說起來,真是既奇怪又不奇怪。說它奇怪是因為作為清江省著名的省立科研機構,幾位主要領導竟然屈尊迎接一個素未謀面且初出茅廬的小夥子,確實很奇怪。說它不奇怪,則是因為如果你知道了這背後的千絲萬縷,如果你還不是一個十分蠢笨的人的話,你就應該知道關係網在我們國家目前這個階段的重要性。
中年婦女是所裡的黨委副書記,主管人事工作。當林雄老爸的戰友將電話打到她的辦公室的時候,她正在和自己遠在加拿大留學的女兒煲國際電話粥呢。起初,她看了看來電顯示,還沒有從大洋彼岸的聲音裡脫離出來。她的內心甚至有些厭煩,心裡很奇怪什麼人會在這個時候打擾她。等她完全從與女兒天南海北胡侃中解脫出來的時候,額頭上已經滲出細密的汗珠來。匆忙地結束通話女兒的電話,全然不顧電話那頭女兒的不滿,溫雅緻趕緊調整好自己的表情儀態,用甜的有點發膩的聲音接起了電話:「劉院長,您找我有什麼事兒啊?」
電話那頭傳來一陣聲音:「小溫啊。時間長了,忘了老領導了吧?這麼長時間都不接我的電話?」
「哪能呢。人家不是剛去方便了一下嘛——再說了,誰的電話不接也不能不接您劉院長的電話呀。」溫雅緻故作小女兒之態撒嬌到。
劉澤新院長坐在自己的辦公室裡,身上忍不住起了一層雞皮疙瘩。說實在的,本來這個電話自己的辦公室主任就可以打,可是考慮到溫雅緻這個女人的一貫作風,還是自己打比較保險。這個女人有點太勢利啊。以前自己在研究所做書記的時候就瞭解這個女人的德行。
劉澤新笑道:「皇帝都不差餓兵,小溫啊,不好意思打擾你啊。不過——」,他頓了一頓,恢復了自己作為上級主管部門的強硬作風,繼續說道:「明天有一個東州大學的畢業生林雄將要到你們所裡去。這個學生你們必須接受,有問題嗎?」
「沒有問題,絕對沒有問題,只要是您劉院長下達的命令,我堅決執行。」電話那頭,劉院長的心裡有幾分受用,他又說道:「不過,小溫,必要的組織程式還是要履行的嘛。這個學生去了,面試的系列程式還是要走的嘛。不要讓人家在背後說我們的閒話。」
在溫雅緻表示堅決完成領導交給的光榮任務且不違背組織原則時,劉澤新放下了電話。電話這邊的溫雅緻手心卻都溼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