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蕭媛、林雄開始給大家敬酒,首先自然是給陳天浩敬酒,陳天浩少不了又是一番勉勵的話語。隨後,他們依次給溫雅緻、蓋傑、伍振鐸敬了酒,這些因為是所級領導,蕭媛每個人都是喝了一杯。等到其他的諸如其他幾個室的室主任、計財處處長、國資處處長之類的中層領導,蕭媛就只是兩道三個人喝了一杯,林雄雖然心裡有些不好意思,可是看到蕭媛一再向自己使眼色,他也只是淺嘗輒止的陪著喝了幾杯。原先還擔心這些中層領導對自己如此喝酒有意見,結果一圈下來,更本就沒有出現這種情況,倒是關心、奉承的話語聽了不少。
看著蕭媛他們敬完酒,陳天浩忽然又開口道:「這個剛才小蕭和小林給各位敬酒了,我看氣氛很好,都說咱們東州喝酒有這麼個說法,正好,我看今天我們坐的這個位置就暗合了這規矩,不如我們索性就按照這個規矩好好喝個酒呢。」
眾人看見所長如此痛快,再加上剛才已經喝下去酒精的刺激,紛紛叫好。陳天浩擺擺手,示意大家停止呼叫:「諸位,都說這酒場無大小,既然今天咱們一起坐在這裡了,我希望大家都暫時忘記自己的職務,特別是忘記我們這些所謂的所級領導的職務,一起盡興興的好好喝次酒,不知道大家意下如何呢?」
伍振鐸首先表態支援:「陳所,你這個提議好啊,只有這樣我們才能喝的盡興,也只有大家喝的盡興了,才能真正做到暢所欲言,說實話,咱所這麼多年,已經先後十多屆班子了,光所長也有十幾人之多了,能像陳所這麼體諒下屬的領導可真是絕無僅有的啊,就衝你陳所這點,我小伍就堅決支援你。」
林雄聽到伍振鐸如此言語,心裡可是一陣奇怪,怎麼著這伍處長比陳所長年齡都大了好幾歲,怎麼這伍處長反倒稱呼自己為小伍啊,看這陳所長,好像也是甘之如飴啊。看來,官懲是官場,歷來都是以職務排次序,至於這年齡,反倒似乎是不重要的了。
陳天浩看著伍振鐸這麼配合,心裡更是高興,一旁的溫雅緻心裡又是一陣鄙夷,馬屁精,真是不害臊,都這麼大的人了,還居然自己稱自己為小伍?真是讓人看見就噁心。不過,她卻沒有想到,與人家伍振鐸這獻媚相比,她當年為了當這個副書記而甘願委身於曾經的所長,更是令人所不齒。這可是烏鴉嫌豬黑,豈不知在別人眼裡,大家不過是一般黑而已。
看著眾人聚精會神的樣子,陳天浩笑道:「最近東州酒場上有了這麼一個規矩,我這主陪喝酒是靠權力,這蓋主任坐的副陪喝酒可是靠實力,而我們美麗動人的溫書記正好是三陪,啊,不,是三陪的位置,她喝酒呢,就是要靠自己的魅力,至於這伍處長所坐的位置,這可就是末陪了,這位置喝酒就是靠暴力了,啊?哈哈哈。」陳天浩說道後來,不禁哈哈大笑起來。
眾人聽到這喝酒居然要靠這幾種力,這可是第一次聽說,不禁大感新鮮。仔細想來,呵呵,還別說,還真的是這麼回事啊,剛才這裡最高的行政長官,清江詩細化工研究所的現任所長敬得三杯酒可不就是權力酒嗎?
既然這樣下來,那等會兒,這蓋主任敬的就應該是實力酒,這倒也是名至實歸啊。蓋主任這麼多年,扮演的就是迎來送往的角色,應酬多了,自然這酒量也就慢慢的見長了,說他敬的是實力酒,沒錯。
看著溫雅緻的徐娘半老的模樣,眾人心裡均是想到,這陳所長說得可真是沒有錯,這溫書記真的是有幾分魅力啊,讓她敬個魅力酒,那也是理所應當的啊。再看已經似乎是徹底投靠了所長的曾經很不得志的伍振鐸處長,他的酒量也就一般了,不過,今日他作為這所長忠實的屬下,為了討得自己主子的歡心,估計這酒真的是要靠暴力喝了。遠的先不說,就衝他看著溫雅緻那神情,眾人均知道等會肯定有一場好戲可看。
有道是事不關己,大可高高掛起,既然所長興致這麼好,而且又整出了這麼多的名堂,那喝就是了,更何況這陳所長真的和其他前任所長不一樣,這所長可真是能與老百姓打成一片,既然人家所長已經做到禮賢下士,仁至義盡,自己又何必做那個惡人呢?反正所長也說了,今天酒場無大小,正好可以藉著這個酒勁兒,將自己心中的想法,比如位置啊,待遇啊,都可以提出來。要是所長大發善心,滿足了自己的要求,那敢情好,要是沒有滿足,那就當自己是酒後戲言罷了。一時間,心裡有想法的同志個個都有些迫不及待起來。
看著氣氛差不多了,陳天浩笑著對蓋傑說道:「蓋主任,該你好好展現自己的實力了。」蓋傑想到今天陳天浩興致如此之好,而且似乎對自己也友善許多,不禁心中一熱,拿起一個酒瓶就開始敬酒。既然自己敬得是實力酒,那咱就好好展現一下自己的實力。沒準兒陳天浩看到自己這樣,心裡會有什麼有利自己的想法產生也未為可知。
林雄看著蓋傑乖乖的起身,心裡不禁慨嘆道,這陳天浩的手段可真是高明啊,這樣一來,溫雅緻肯定也少喝不了。要是她再像之前的推三阻四,那估計不用陳天浩出面,和他喝酒的人就不幹了。畢竟,陳天浩已經給這酒宴定了規矩,酒場無大小。如果溫雅緻再不好好表現,估計她在這些中層的心目中的地位可就是要直線下降了。如此,這酒宴等會可真的要有好戲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