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書記,果然是好酒量啊,來,再敬您一杯,這第二杯呢,我祝你事業更上一層樓。」說完,如法炮製,又是滿滿一杯酒遞給了溫雅緻。溫雅緻的胃裡很是難受了,可是看到這伍振鐸的低三下四的樣子,心裡就很是快活,媽的,你小子還不得乖乖的給老孃敬酒?你以為榜上了陳天浩這棵大樹,自己就可以和老孃叫板了嗎?哼,告訴你,你還差的遠呢。不就是一杯酒嗎?老孃喝就是了。想到這裡,溫雅緻一仰頭,一杯白酒轉眼間就又下肚了。
看著溫雅緻喝下去第二杯,伍振鐸的心裡不由陰陰一笑,等著吧,一會兒,老子不信你就不出醜。
「溫書記果然是不讓鬚眉啊。我十分的佩服,這三杯呢,是我感激溫書記這麼多年對我的培養和照顧,所以這酒呢,我覺得溫書記您應該喝上雙份才好,否則啊,體現不出來您對我的特別優待,您說,是不是這麼個理兒?」伍振鐸說道最後,眼睛裡已經滿是恨意了。
林雄自然也看出來了,這麼幾年在所裡工作下來,這研究所內部勾心鬥角的事情他聽得多了。對於所裡暗中拉幫結派的事情,他自然慢慢也有所耳聞了。對於伍振鐸和溫雅緻兩人之間的恩恩怨怨,他也多少聽說了一些。據說,這溫雅緻仗著上面有更大的領導支援,從來就不把這伍振鐸放在眼裡,許多本該伍振鐸這個人事處長職責內的事情,這溫雅緻經常也是橫加干涉,時間一長,大家也都看出來了,有什麼人事的事情找這伍振鐸沒有用,要找就找這溫雅緻,要不然,伍振鐸這裡答應的好好的,到了溫雅緻這一關,根本就沒有用。慢慢地,所裡的人知道這伍振鐸不過是一個擺設之後,對他也就有些不冷不熱起來。特別是有一年,伍振鐸的一個摯交,託大給自己的女兒在所裡安排一下工作,伍振鐸已經答應的好好的,並且拍了胸脯保證沒有問題,可是誰知道到了最後,溫雅緻知道了這裡面的前因後果,應是不給他辦理,弄得伍振鐸一身晦氣不說,那多年的摯交也大罵他沒有良心,是個卑鄙小人,答應的事情不兌現不說,想要好處卻又不開口。
當時,伍振鐸就很是奇怪,可是無論他如何解釋,這多年的摯交就是不信。等到後來,他慢慢留心打問,才知道是背後這個溫雅緻的在搗鬼。原來,她不僅找到自己的朋友說自己沒有辦成是自己懶惰,不上心,耽誤了所裡的統一人事安排時間,而且更為惡毒的是誣陷自己之所以沒有這麼安排,完全是等著這朋友來給他伍振鐸送錢。
那朋友當時就急了,說我已經問過伍振鐸了,他說不需要啊。怎麼這會兒又這麼陰我?溫雅緻一副悲天憫人的神情,故弄玄虛的說了這伍振鐸許多無中生有的壞話,最後,這朋友得出了一個結論,那就是伍振鐸這小子實在是太不是東西了,陰險而且虛偽。
這事情過去許多年了,今天,在酒精的刺激下,伍振鐸可是找到了一個報仇的最好藉口。看著溫雅緻有些遲疑,伍振鐸忽然殘忍的笑道:「溫書記,溫大姐,趕緊喝啊,要不我可暴力了啊。」說完,也不待這溫雅緻有什麼反應,忽然端起這酒桌上的白酒,直接就給溫雅緻灌了進去。
溫雅緻心裡忽然有些發慌,這伍振鐸他媽的不對啊,這是要把自己往死裡整啊,看來這小子今天存心是要自己好看啊。心裡這麼想著的時候,打算閉嘴不喝了。可是,伍振鐸哪能讓她輕易得逞呢?只見他左手一捏溫雅緻的鼻子,右腳在桌子下使勁一踩這溫雅緻的腳,後者頓時吃痛,不由的長大了嘴,自然,這第四杯也就被伍振鐸灌了進去。
伍振鐸這動作,看在陳天浩眼裡自然是十分賞心悅目的,媽的,溫雅緻啊溫雅緻,你也算是有今天,哼,今天先讓你這樣出個醜,等到黨委換屆的時候,老子還會給你繼續送份厚禮的。
溫雅緻終於不行了,饒她是酒仙重生,也受不了這麼喝酒啊,伍振鐸最後一杯灌下去的時候,她的身子一軟就倒在了地上。
眾人都是心裡一驚,陳天浩卻倒也很是冷靜,看著蓋傑道:「蓋主任,聯絡120,送溫書記去醫院。」說完看看有些目瞪口呆的伍振鐸,厲聲斥責道:「伍處長,你怎麼能這樣,瞧你,把溫書記喝成什麼樣子了?啊,不行,所裡得扣你獎金一個月。」
伍振鐸心裡正驚疑間,卻忽然感覺肩膀一沉,原來陳天浩已經起身來到他的身旁,重重的在他的肩膀上一拍,看到陳天浩眼神里的笑意,伍振鐸明白這陳天浩是反其道而行之啊。看起來在眾人面前處分了自己一下,可實質上他對自己今天的表現可是欣賞有加啊。
林雄和蕭媛對視一眼,覺得這酒懲如此複雜,未來這官成越發的兇險啊。看來,岳父將自己妻子調離出這個漩渦,未嘗不是對自己和妻子的一種愛護啊。畢竟,眼下自己無論是資歷,還是應對這複雜局面的能力,還都顯不足啊。在這樣的情況下,岳父的以退為進,著實是十分明智的啊。
伍振鐸不理會這溫雅緻的死活,搖搖晃晃的又站起來,說道:「來,輪到誰了?我接著敬。」眾人看見溫雅緻都被這暴力之法弄得癱軟下去,心裡不禁對這伍振鐸莫名的有些懼怕和反感。靠,這小子這會兒是瘋了吧?這是逮誰咬誰啊。
就在大家心裡發愁的時候,只見伍振鐸身子一陣搖晃,嘴裡不知道呢喃了些什麼,就倒在了地上。靠,這小子也喝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