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雄的話音剛落的時候,還沒有等眾人反應過來,這阮少勇就忽然開口了。要說這傢伙也真是白混了,居然將心理的不滿和怨氣馬上就朝著林雄一股腦兒的全撒了出來。
「林處長,既然你要大家幫助你,指點你,以免你做了一些不該做的而自己又沒有自察的事情,那我就少不得要說你兩句了,這要是說得在理呢,你就虛心接受,這要是說得不合你的脾氣了,那你就當我這是放屁,沒有聽到就好了,不知道林處長你意下如何呢?」阮少勇看著林雄,話鋒裡明顯的充滿著挑釁。
林雄看著阮少勇這樣子,心裡頓時就明白了,看來這傢伙因為自己擋了他的升遷之道,居然不顧自己的身份,公然在這樣的場合和自己發難了。很好,這該來的終究會來,自己又不必做著縮頭烏龜?正好,自己可以通過和這阮少勇的交鋒,達到自己在科研處立威的目的。俗話說得好,這馬善被人騎,這人善可是被人欺啊。自己要是不好好教訓一下這個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傢伙,哼哼,估計自己往後在這科研處可真的是沒有辦法再立足了,更不要說自己還打算通過這科研處的工作為自己贏得更多的競爭籌碼呢。
看著阮少勇,林雄忽然直視著他的眼睛,滿臉笑容道:「古語有云,朝聞道,夕死可矣。不知道你阮處長有什麼要指教我的地方,正好,這裡同事們都在,就讓你的指教在大家的見證下越發的振聾發聵一些,這樣也好讓我記得更深刻一些。」
阮少勇沒有想到林雄居然這麼一個態度,一時間他卻不禁有些後退了,要說自己即將要說的話,原本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現在,看著林雄的架勢,這可是擺明要自己正兒八經的提意見了。也是自己剛才有些衝動,何苦自己把話說得那麼絕,這不是把林雄逼到絕路上了嗎?
阮少勇的心裡面一時間有些退堂鼓了。可是,當他看見林雄咄咄逼人的目光時,心裡因為沒有被提拔的怨氣和不滿再次被徹底激發出來了。媽的,管他呢,老子今天就是拼了這個副處長的位置不要,也要好好出出心頭這股惡氣。小子,老子讓你好好看看,這馬王爺可是有三隻眼的。
想到這裡,阮少勇心裡一橫,看著林雄說道:「林處長,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您不過是一個副處長而已,換句話說,在科研處裡,你,還有阮某,以及這位林詩惠林處長,大家的級別應該是一樣的,是吧?」林雄看著阮少勇,心想這小子說得也在理,就是這麼回事,於是便點點頭。
阮少勇看見林雄似乎已經上了自己的道了,這心裡不由的一陣得意,趁著大家都琢磨不透他的話裡的意思時,這傢伙卻突然發難道:「既然林處長你知道這些,你又怎麼會坐在這個處長的座位上呢?——不是我軟某非要雞蛋裡挑骨頭,實在是作為一個以嚴謹著稱的研究所的最重要的部門,我們未來的掌舵者連這點規矩都不懂,這可就有些不合適了吧?您說呢,林處長?」
原來是這麼回事啊。當林雄聽到這阮少勇這般言語的時候,心裡不禁一陣訝然,媽的,怪不得陳天浩要從外面聘所學委會的主任,看來,他是看出來了,這研究所現在已經到了一個多麼的危險境地了。其他的就不說了,以自己對所裡的瞭解,這阮少勇已經成為這事實上的科研處長有好幾年了。這小子在其位卻不謀其政,真是他媽的佔著茅坑不拉屎的貨色。自己原本還希望自己大肚一些,儘量的安撫和容忍著阮少勇一些。可是,剛才聽到他這麼噁心的一番話,自己就有些看輕了他。不是說你故意和我出這樣的難題,我心眼型要把你趕下去。實在是他媽的你作為一個科研處的副處長,腦子和精力不用在自己的工作崗位上,怎麼反倒是成天琢磨這些虛無飄渺的並且沒有任何意義的東西呢?
林詩惠看著林雄沉默不語,心裡還以為是這阮少勇的過分的話語讓這乾弟弟心裡有些不好意思而下不了臺了。正要自己出面圓場的時候,卻忽然看見林雄微笑的抬起頭來,環顧了整個會議室一週,最後再次停留在阮少勇的臉上。
阮少勇看著林雄這胸有成竹的樣子,還有這一臉如沐春風的笑容,心裡不由的越發的驚異。媽的,看來自己今天可能溝裡翻船了。這小子要是怒髮衝冠的話,自己還好對付。可是,現在,面對自己的故意發難,他卻笑了,這可是情況不妙啊。看來,這傢伙是個笑面虎啊。都說這笑裡藏刀哪,自己以前還不知道什麼叫笑裡藏刀,現在看著林雄這小子,自己可真的是有了這最真實的切身體會了。
仔細想了一下,阮少勇實在是摸不透林雄為什麼會在這個時候面含微笑,就好像剛才自己那充滿挑釁味兒的話語不是說他似的。這可真的讓自己琢磨不出一個所以然來。
看著林雄越發沉穩的樣子,阮少勇的心裡面一時間如十五個吊桶打水一般,真的是有些七上八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