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你可羞愧」如同一根巨大的錘子一般,狠狠的撞在了納蘭霸的身上,他身形微微晃動,臉色瞬間變得一片晃白。
到了這一刻,似乎他心中最後的一層防護已經被盡數被打破了一般。
納蘭慶也是回頭看著他,一臉的不可置信。
反倒是納蘭賀輕輕一笑,眼神落到了納蘭慶身上,終於呵呵一笑,道:「果然是厲害呢......我的叔叔......」
「叔叔」兩個字一齣,納蘭慶的身形也是一晃,右手已經不可遏止的顫抖了起來。
反倒是納蘭天哲依然一臉的猙獰,他陰陰的注視著納蘭霸,片刻後,才接著道:「既然今日都翻臉了,那麼父親大人,我想要問一句!這麼多年來,我一直都想要問一句!你可得好好答我!」
「為什麼!」
「為什麼!既然她有了你的骨肉,你娶了她便是!為何卻要讓她來找我!為什麼!?」
「難道你就不知道,當我知道事情真相的一天,你我之間,就再無半分父子之情了麼?」
納蘭霸臉色晃白,終於,他輕輕吁了一口氣,才低聲道:「天哲,我也不想那樣的......但是,我總不能看著她的肚子一天天的大起來,或者,眼睜睜的看著她嫁到別人家吧?畢竟,她肚子裡的孩兒,也是我納蘭家的骨血啊!」
「那你為何不娶了她呢?」納蘭天哲嘴角掛起了一個詭異的弧度,片刻後突然又是一聲冷笑,「哈哈哈......我明白了!無非就是因為,你和她父親,是八拜之交!你不能做出這種事情讓人笑話!所以,你就犧牲了我麼!」
「哈哈哈......果然,是一個好父親啊!」
納蘭霸的身形微微顫抖,彷彿一位堂堂的鬥王強者,此刻無比的虛弱一般,他眯著眼睛,彷彿嘆了一口氣,卻依然低聲道:「天哲,你不要怪我......我也是有苦衷的!我......」
「退後!」
「老匹夫!你無恥!」
突如其來的呵斥,將納蘭霸的言語打斷,但是卻打斷不了他身側暴起的一團黑芒。
這一刻,所謂親情的面紗,已經被雙方盡數的撕下,什麼後悔愧疚震撼,全部都是偽裝罷了!
這些事情,難道真的每個人都會到了這個時候才清楚?
不,所以的一切,為的都是眼前的這一刻,這才是家主之爭的真面目。
納蘭賀的身形已經極快了,他早就在暗自警惕納蘭霸暴起出手,至於納蘭慶,他卻是一直沒放在眼裡,只不過沒有想到,這一刻卻是納蘭慶率先出手!
「唰——」
一道黑色的鬥氣匹練如同利劍一般向著納蘭賀甩去,納蘭賀臉色微變,腳尖猛的一點,身形已經向著背後的懸空島退去,只不過納蘭慶暴起之下,就算是納蘭天哲也來不及救援。
此刻場中人人清楚,不管自己願意不願意,早就被捲進了這詭異複雜的家主之爭當中,唯有將納蘭賀或納蘭慶其中一人殺死,剩下的一人順利繼承少家主之位,那麼天地混沌變才會再次開啟,若是不然的話,那麼大家就只能一起在這鬼幽酆都之中打醬油了。
所以不管願意不願意,每個人早就被捲入了各自的陣營之中。
納蘭賀眼前一晃,那鬥氣匹練已經甩到了身前,就在他激將爆出渾身鬥氣拼死一擊的一霎那,突然間,又是一道鬥氣閃過。
「轟——」
眼前的黑色鬥氣匹練被攔腰轟散,納蘭賀眼前一花,但是他也是極有決斷之人,身形已經在空中飛快的翻了幾個跟頭,隨後安穩的落到了懸空島之上。
「好一個納蘭豪......」納蘭慶突然冷笑了一聲,「看來,你也是站在了他們那邊麼?」
納蘭家三大長老,看起來勢均力敵的兩位,此刻卻是都是身形輕飄,落到了懸空島之前,剛才他們就是聯手一擊,才粉碎了納蘭慶那突然的攻勢。
如此,場中的形勢大變,納蘭賀那邊又四人,納蘭慶這邊未嘗不是?
不管李逸願意不願意,他此刻已經被列入了納蘭慶的陣營,因為以他和納蘭賀的關係,卻是斷斷不能聯手的。
納蘭慶一笑過來,臉色已經回覆了正常,他的眼神落到不遠處的李逸二人身上,略略拱手道:「李逸少爺,今日的局面,也不用我說了吧?事成之後,說好的好處定然不會少了少爺你的......如何?」
李逸撇了撇嘴,淡淡道:「廢話恁多,還是直接動手吧!」
「說得好!廢話那麼久,為的不就動手!?」
納蘭慶哈哈一笑,身形爆閃,已經猛的向著納蘭賀衝了上去,他自然清楚,只有殺了納蘭賀才能夠結束一切。
納蘭豪和納蘭侯對視了一眼,此刻竟然雙雙撲上,只不過身形才衝到一半,卻已經被暴起的納蘭霸攔腰擋下!
這兩位納蘭家長老雖然都是鬥師巔峰,但是納蘭霸卻是鬥王強者,以一敵二,綽綽有餘!
李逸和宮無雙對視了一眼,兩人也是暴衝而去,只不過兩人選取的方向,卻是最難對付的納蘭天哲。
納蘭天哲陰陰一笑,看到暴衝而來的身形,只是低喝一聲:「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