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片刻後之後,喻晨方才輕輕一笑,道:「李逸麼?這名字倒也不錯,雖然瀟灑飄逸和你這個人沾不上半點邊......不過,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不過,你倒也真有趣呢!」
喻晨的語氣輕柔無比,殺氣少了幾分,更是甜軟無比,如同鄰家大姐姐一般和藹可親。
但是李逸偏偏知道,這一位花皇不但絲毫不和藹,而且也絲毫不可親......所以,他也絕對不會認為,這花皇喻晨,會那麼好說話。
只不過,在這一刻,自己就算是再不願意,也算是落在了人家的手上,可沒有管人家可親不可親的身份。
當下,李逸微微抽了一口冷氣,才低聲道:「多謝花皇誇獎......只是不知道,花皇半路相約,此刻又客氣如此,為的又是什麼呢?」
喻晨似乎又是一笑,才接著道:「說起來,也沒有什麼大事呢......不過,我偶爾聽說,有人居然能夠讓巴老鬼和海大叔同時吃一個大虧,倒是有趣得很,我就忍不住想要來看看,到底是什麼人,他又有什麼本事吧......」
李逸苦笑了一聲,道:「那麼不知道,花皇現在看到了那人沒有呢?」
喻晨嘆了一口氣,道:「看到了是看到了,不過我卻失望得緊呢......巴老鬼口口聲聲說他是鬥皇強者,現在一看,也就是一個鬥者小鬼罷了......哎,小鬼頭,你告訴姐姐,憑你的實力是怎麼讓巴老鬼和海大叔吃虧的,姐姐就放了你,好不好?」
李逸這次連眼角都開始抽搐起來,要是老子能把那些事情告訴你的話,那我還混不混了?
只是,這些話,卻絕對不能說出口,李逸卻也知道,若是辯解自己根本沒那本事的話,也是毫無作用,當下他腦袋裡只是一團亂,一時間竟然不知道怎麼回答。
「喂...你快點說啦,要不然,你告訴我的話,我就請你吃好吃的行不行啊!?」
語調嬌柔,帶著幾分天然的媚意,令人心曠神怡。同時,按在李逸背上的手掌,似乎也是一鬆。
「這個......」李逸微微一呆,旋即自然而然的回過頭來。但是下一刻,他就感覺到一根手指點在了自己的額頭之上。
雖然指尖之上沒有絲毫鬥氣的氣息,只是被這位天楓七皇之一的風皇的指甲輕輕的蹭著,有幾分癢癢的感覺......
但是,李逸還是覺得自己的後背瞬間就佈滿了一片冷汗。
這種毫無由來的驚悚感覺浮現在這個還算是溫和的場合之中,令得李逸心中的味道更是古怪到了極致。
他下意識的就想要抬頭去看看這位天楓七皇中的頂點人物,但是......
他終究還是沒有看到喻晨的臉,他只看到,在風中緩緩的浮動的寬大衣袖之下,那光潔如玉的手臂,而這位花皇的面容,便被擋在了這寬袖之後,若影若現......
只不過,饒是如此,李逸還是勉強能夠感覺出,她的身形高挑消瘦,身上隱隱的有一股花香味,至於其他,卻認得他如何努力也沒辦法看清楚了。
「怎麼,你還是不說麼?又或者說...這是什麼不能說的秘密?」對方似乎咯咯笑了起來,隨後整個人靠在了李逸的身邊,小嘴似乎湊到了李逸的身邊,微微的對著李逸的耳朵吹了一口氣,緩緩道,「不過,你不用怕的啦...我這個人嘴巴一向最是嚴密,你說出來的話,我絕對不會告訴其他人的,怎麼樣?」
李逸被她一口暖氣吹得渾身直打哆嗦。
她這口暖氣之中絕對沒有絲毫曖昧的意思,若是誤會的話,恐怕一眨眼間,就得被她生生拍死。
只不過,到了這個地步,李逸卻也不能不答,他苦笑一聲,才道:「若是我告訴花皇,這一點秘密,卻是見不光的話,不知道花皇會有什麼想法?」
「想法?這自然是沒有的了......只是,若是殺了你的話,似乎也不是什麼很大的事情呢......你說是吧?」
李逸被這略帶殺氣的話,激得嘴角又是一陣抽搐。他相信,若是此刻他還有蛇尊者那裡借出的力量的話,那麼第一件事就是將這個女人擊敗,廢了鬥氣,然後再想怎樣就怎樣......
只可惜,此刻形勢不饒人,他也沒有什麼去擊敗人家的本事,只能夠想想罷了。
不過,李逸畢竟是經歷了許多風浪,這一陣對話之後,他心中的古怪感覺便消散了幾分,腦袋也瞬間清明瞭幾分。
當下他略略一笑,道:「若是花皇要殺我的話,應該早就動手了吧?我想,花皇是捨不得殺我吧......」
一陣輕輕的笑聲,片刻後,才聽到喻晨輕聲道:「你猜得不錯,我確實捨不得殺你......能夠讓巴老鬼和海大叔吃虧的人已經很久沒出現了,我若是殺了你,豈不是更自己過不去?更何況......最想殺你的,應該只是那兩個傢伙罷了,我喻晨也可沒有興趣給他們當槍使......」
李逸尷尬一笑,一時間倒是答不出話來。
喻晨似乎搖了搖頭,才輕笑,道:「你這人的,心思太深......不過,倒也是有趣的得緊,也怪不得巴老鬼和海大叔會吃那麼大的虧......我倒是很看好你呢!說不定,不日天楓七皇就要變成八皇了!」
李逸苦笑,道:「就小子這點微末本事,也學人稱皇的話,那豈不是丟了天楓七皇的臉?」
「我看倒也不會......你的話,說不定羅本那陰皇的名頭給你才是更好的.....」
李逸依然是苦笑,才道:「既然花皇沒有殺我的意思,那麼不知道,如何才能放了我呢?」
「這樣啊!」喻晨依然淺淺而笑,「說起來,你這條命倒是很值錢的,我現在若是殺了你的話,巴老鬼和海大叔,一人至少得找一部朱雀高階的鬥技給我玩玩......所以,我現在要放過你的話,總得拿出點東西來抵價吧......你說,怎麼辦?」
李逸又是一陣頭疼,這個喻晨繞來繞去的,此刻到成了自己欠她東西了?
不過,他還是清楚,此刻自己的實力和對方簡直就是天地之差,自然是對方說什麼就什麼了,難道還能夠反駁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