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的身影身形窈窕,面容頗為清秀,就算是說眉目如畫也不為過。不過,這白衣女子身上最是誘人之處,是那身上淡淡散出的一股雍容氣度。
那一雙極其清雅的眼眸之中,帶著幾分不食人間煙火的味道,但是似乎只要被這眼眸一看,就會被盡數吸進去一般。
只是瞬間,李逸便想到了一個人物——流花郡主......
那逃不過的東西,自己終究還是逃不過。
這個想法突兀的浮現在了李逸的腦海之中,片刻後他才微微的苦笑了一聲,略略的拱了拱手,低聲道:「見過流花郡主......」
這個稱呼似乎令得這個白衣女子微微一笑,她上前了幾步,只不過視線依然鎖在了李逸的身上,片刻後才淡淡道:「你認識我?」
這一句話雖然清淡,但是裡面卻彷彿帶著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味道,令得李逸渾身都是微微發僵。而那應該一直都在的洪天聖者,此刻卻不知道躲到了哪裡去了。
看到李逸答不上這句話,這白衣女子也不著惱,她只是又是微微一笑,眼神之中透漏出幾分莫名的味道,方才淡淡道:「你身上沒有那群血魔那噁心人的味道,又會鬥氣,身邊又沒有鬥神殿的老不死陪同......看來你是來參加祭神典的了?」
李逸對於對方能夠看透自己的來歷絲毫不覺得奇怪,他只是微微點頭,想要笑,卻笑不出來。
白衣女子淡淡的看著他,又走進了幾分,繼續道:「歷來來參加祭神典的小子,哪個不是巴不得躲在深山老林裡面,期待偶爾截殺落到血魔一族,算是完成任務......就算是膽敢去大城市的人,也沒有幾個......你膽子倒是大,居然直接跑到大都來了......說罷,你是為了什麼?一般人可不會如此!」
「我......」李逸微微的張了張嘴,他心中已經明白,在這白衣女子面前,自己說謊絕對不會有任何意義,甚至還會加速自己的死亡,只不過他畢竟不是普通人,反應卻快到了極致,話到了嘴邊,卻已經變成一陣苦笑,「我...我也不想的......」
這話和沒有回答一般,只不過,在這種情況下,卻最為巧妙,令得李逸多了一個應變的空間。
只不過,他這模樣卻令得白衣女子心中更是好奇。她本來也只是想要來看看到底是什麼不知死活的人居然膽敢跑進這大都來找死,但是此刻她卻難得的被釣起了半分興趣。
當下她微微一笑,道:「不就是來一個大都麼?你既然趕來,難道連說,卻都不敢了嗎?」
李逸的臉上露出了幾分古怪的神色,似乎真的有什麼難言之隱一般,他抬頭看了白衣女子一眼,又是飛快的搖頭。
白衣女子看他模樣,心中卻已經再次小看了幾分,當下又是一陣微笑,道:「你若是真有什麼事情,說了的話,說不定我還能夠幫你,若是你不說的話,會有什麼後果,我卻也不知道了......」
這略帶威脅的論調,令得李逸心中大罵,但是這樣的論調,卻也是他此刻最為需要的處境。
在一瞬間,李逸心中的念頭卻已經變了無數次,當下他微微的咬了咬嘴唇,卻已經帶著幾分咬牙切齒的味道,沉聲道:「我是為了血眼靈泉來的......」
這話一出來,李逸就清晰的感覺到了,白衣女子注視著自己的目光之中多了一股寒意,他也知道了,自己話頭也算是引得對了。
確實也只有這等東西,才能夠令人跑來大都這種地方,若不是為了這等東西的話,那借口反而不妥了。
當下,藉著這個趨勢,李逸已經飛快的將當日和洪天聖者之間發生的事情說了出來。當然,裡面大部分的事情卻都是沒變,只不過在細節之處卻變得極其巧妙。
在李逸自己的敘述之中,他成了一個無意間觸碰了上古卷軸的毛頭小子,在卷軸之中殘魂的威逼之下,不得不進來這修羅島之中尋找血眼靈泉,只因為那地方的某種東西,可以讓威脅自己的殘魂恢復靈魂力量。
只不過,在關鍵之處李逸改成了,那殘魂在修羅島之外某處等著自己,若是自己出去之時,手頭沒有血眼靈泉之中的那樣東西的話,便要奪舍自己。
說到最後,李逸還將那流火斗氣展示了一番,更是消除了白衣女子心中的疑慮。
待到李逸說完,那白衣女子才微微一笑,似笑非笑的看了李逸片刻,淡淡道:「原來如此,怪不得以你這點本事也敢來這大都之中送死......倒也有趣......」
李逸微微咬牙,卻不發話,只希望對方因為這個有趣,便不再理會他到底要做什麼。
不過,她接下來的話,卻令得李逸微微一愣:「不過,就你這個樣子想要在百日之內尋得那血眼靈泉,根本就是不可能......既然你如此的需要去那血眼靈泉我就幫幫你如何?就算幫你將那東西入手了,也未嘗不可......只不過,我最近要做一件事情,身邊卻正好少了一個幫手,你可願意幫我?」
李逸微微一愣,他倒是想不到,對方居然會說出這麼一番話來。只不過,這話雖然說得客氣,但是卻半點給李逸選擇的餘地也沒有,更何況,血眼靈泉四個字,也令得李逸的呼吸微微一澀......
他倒是清楚,若是眼前此人願意出手的話,自己得到那血眼靈泉的機會,絕對不小......
只是與虎謀皮這等事情,做起來的風險實在是太大了!
說不定自己什麼時候便給對方一口吞了下去,連骨頭也不剩......
只不過,這些話卻定然不能就這樣說出來,此刻最符合自己身份的行為就是......
李逸微微的一欠身,抬頭的時候,卻已經一臉的喜色:「那就謝過郡主了......」
這郡主兩個字一齣,卻令得那白衣女子微微一笑,片刻後她才淡淡道:「郡主的稱呼,倒也沒錯,只不過你往後記住了,我不是什麼流花郡主......你便稱我為香香郡主吧......」
李逸的臉色微微一抖,片刻後眼角飛快的抽搐了起來......